21、Chapter1.21 金丝雀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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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他打造了一个最华丽的金丝雀笼
他会喜欢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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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倾洒于洛可可式风格的华丽皇宫中，在沉重而靡丽的地毯上打下一层又一层恍惚的淡色光晕。
少年新皇自登基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重新修筑了一座更加奢靡的城堡，于是便诞生了眼前这座被称为洛可可式艺术巅峰代表的赛维尔宫。
四支巨大圆柱支撑着赛维尔宫最大的宫殿，与顶端以弧面相连。圆柱上精细地雕刻着蜿蜒曲折的凸起的贝壳纹样曲线。
最高处所雕的身形纤细的少女身着轻巧的纱，身后巨大的天使之翼由涡旋状曲线所代替，笑得明丽灿烂。
蜿蜒的曲线在地毯上蔓延着，汇聚到中央王座的位置，一圈圈地被雕刻着缠绕上去。
而如此富丽堂皇的宫廷中却无一人，唯有位于宫殿中央那象征着权力巅峰的王座上躺着银发淌泻的少年。
少年的服饰与细腻柔媚的皇宫风格似乎完全不搭，纯黑的裙摆上绣着奇异的暗纹，组合在一起似乎是某种诡谲的阵法，在金纱般的暖阳下流动着神秘的光泽。
银发的少年颤着鸦羽般脆弱的黑睫，缓缓睁开那双宛如溢着流光的金色瞳眸，阳光堕入其中，溶解在潋滟的水色间。
少年直起身，瞥了一眼周围靡丽到不可思议的摆设与身下的王座，不由得怔了怔。
——这里……又是哪？
赛格尔已经习惯了这种睁开眼睛就是不同环境的生活了，所以这次他也只是乖巧地坐在王座上，等待那个自称是他的恋人的家伙来找他。
只是……
赛格尔不动声色地在心底一分一秒地计算着，蹙了蹙眉
——这次怎么来得这么慢？
不怪白雪。每次赛格尔睁眼的那一刻，血眸少年总是立即感受到，并且最快时间地赶到。
而这次白雪意外的没来。
没来也好。
赛格尔如是想着，慢吞吞地爬下高得吓人的王座，小心翼翼地走在柔软厚重的地毯上，骨肉匀称宛如玉琢的脚趾泛起淡淡的红。
推开宫殿厚重的门，少年探出脑袋左右环顾，见华丽的长廊皆是一片空荡荡，于是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接下来……”银发少年看着眼前的岔路，陷入了沉思。
而与此同时……
站在宫殿中央的血眸少年被三个家伙团团围住。
“真没想到，你们可以找到这里来。”
血眸的少年唇角兀自翘起，猩红如杂质稀薄的金红石一般的血眸直勾勾地凝视着小矮人怀中花纹古朴的镜子。
“白雪，你知道的，赛格尔是外界人。”系统声线冰冷，故意挑着白雪心中最不愿触及的伤疤狠狠撕开，摊在光天化日之下。
“你是永远都没有办法留下他的，哪怕是抹除记忆。”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那双通透的血眸立刻就暗沉下来，墨色自瞳仁开始一寸寸向外皴染着。而白雪唇角的笑容丝毫不变，如若不是异样的血眸，简直令人看不出对方此刻巨变的情绪：
“这么说来，你是想起来了？”
“啧。”血眸少年笑得温温柔柔的，话语冰冷得却令人心生胆寒，“早知道就早点解决掉你这个祸根了。”
奥斯顿被白雪那温柔的微笑给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抚了抚手臂，语气恶劣：
“拉倒吧您，自己心怀不轨还怪别人。您不要以为我没看出来您建这座城堡是干什么用的。”
话语刚落的那一瞬，奥斯顿就被白雪那血眸中疯狂滋生的暗色的情绪给定在原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压迫席卷而来，将冰冷的空气都挤入柔软的鼻腔，狠狠刮擦着肺部。
而血色瞳仁旁那惨白的巩膜便宛如某种桎梏一般将奥斯顿绑得无法动弹，仿佛是有人在他的脖颈上一圈圈地缠绕着银色的沉重枷锁，满天的杀意都化作银匕向他刺来。
高级执行者流转那般多的世界，却从未见过像眼前的人这般偏执而疯狂，像是被逼入陌路的亡命之徒那般，死死地攥着手中早已凋零的纯白玫瑰。
然后，那个在奥斯顿眼中已经成了死神一般存在的血眸少年冲他温温柔柔地笑开了，如杂质稀薄的金红石般的血色眼眸带着蚀骨沉沦的危险情绪。
白雪笑得甜腻若花，妖冶得宛如涂抹了鲜血的唇瓣不顾一切地向上翘起，濒临疯狂的情绪被温柔的声线挤压成杀意，在喉间冒着甜腻的泡沫：
“对哦。”
血色的眼眸带着那般的温柔，里头暗藏的偏执却令人惊恐。绀色衣裙的少年垂下长睫，面颊缓缓浮上了羞怯般的酡红：
“这座城堡，本来就是我为了赛格尔打造的呢。”
“怎么样？”少年羞涩地翘起唇角，故作俏皮地眨眨眼，血红的瞳眸中含着的温柔下的情绪仿若裹着糖衣的砒/霜，令人心惊胆战，“是不是你们所见过的最华丽的金丝雀笼？”
“你……你要囚/禁他？”高级执行者的脸色都苍白了一个度，他的声线都在颤抖。
白雪抬眸，轻轻眯起眼，妍丽衰艶的容貌带着羞怯的味道，却没人敢小瞧眼前这个身穿绀色衣裙看似怀春少女般的血眸少年：
“不是呢，这么说的话……真是太伤人了。”
白雪笑得灿烂如暗中盛开的恶花，连嗓音都被挤压得病态而甜腻如丝：“没看出来吗？”
一字一顿，少年上身前倾，眨了眨血红的眼瞳，笑得甜美如幼童，尾音被恶意拉长：“我在
——圈，养，他，啊。”
溺杀。
在场被定住的三人不由得纷纷想到了这个词。
将对方深陷于甜腻而冰冷的沼泽中，无法自拔地爱上这种奢靡的生活，于是再也无法离开圈养者一步。
“咦？”血眸少年闭上眼眸，似倾听般侧着耳朵半晌，突然唇角翘起，笑得甜美而宠溺，嗓音轻柔得像是要被微飔吹散那般，“他来了呢。”
奥斯顿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个“他”是谁，就听到厚重宫门被推开的声音。
伴随着一声清冽若云中月般的少年嗓音：“你们是……”
系统那冰冷的嗓音难得被渲染上几分惊喜：
“赛格尔！”
定身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除了，奥斯顿回眸，就看见那个逆光而来的少年正睁着那双赤金的瞳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日光为眸，月华为发。逆光的少年就像是跌落人间的精灵，昳丽得像是神明所构造的一个美妙的梦境。
白雪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银发的少年，艶红的唇瓣微动，三个字便在唇齿间化开甜腻到舌尖都发麻的味道。
——赛格尔。
《欲望塔塔西》中代表着救赎与堕落的那个天使。
奥斯顿恍惚间突然想起自己读过的那本《欲望塔塔西》中，曾有一段描述了怪物与赛格尔之间的关系。
——［于瞳眸赤红的怪物，赛格尔代表着救赎与堕落。
救赎于黎明之前，将怪物从冰冷的泥沼中温柔地抱了出来，给予明朗温和的光辉，皴染黑白的世界，从支离破碎的黑暗中递来纯白的玫瑰。
堕落于永夜之中，宛如无法戒掉的蚀骨之毒，『愛』于心尖蔓延甜腻的毒素，一点点充填完整那颗早就腐朽的血红心脏，予怪物以名为『愛』的深渊。
因而，赛格尔，又意味着
——无法挣脱的命运之劫，却令人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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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血红色瞳眸的孩子警惕地退后几步，眉眼阴戾地注视着眼前笑容温柔如月的银发少年。
银发少年颤着脆弱的鸦睫，流丽的眼尾打上月那清亮的银辉，于酡红中漾开冷意。
“我？”少年歪着头，那双溶解着月光的金色瞳眸熠熠生辉。
然后，银发少年在血眸的怪物前温温柔柔地笑开了，宛如云中月那般清冷的脸庞便化开清浅的笑意。
于是，似乎整个世界都沉寂下来，唯有如月光般的少年低声轻语，空灵的呢喃在寒寂中漾开温柔的味道，连眉梢都皴染着笑意：
“你可以叫我，赛格尔。”
『神说，你将被月光给予永恒的劫难。』
——《欲望塔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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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1.21 金丝雀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