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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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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孟鹤堂就去三雅园街尾大爷的小摊子上要了馄饨和煎包各一份，在等的时候熟练的找了个稍隐蔽些的位置，抖出根烟叼在嘴里，借着点火的时机瞟了眼不远处的拐角，虽然和昨天晚上小酒店楼下的人不同，但是孟鹤堂感觉他们应该就是同一拨人。
“老大咱们这是暴露了？”副官端着两个铁质饭盒站在孟鹤堂身边。
“不是日本人，应该是另一拨。”孟鹤堂将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得了，你在外面等着吧。”
孟鹤堂端着铁饭盒站在侧门外只能用脚轻踢门，按理说唱戏的因为要吊嗓子所以这个点应该已经起了，可是孟鹤堂站在门外许久都没能等到人来开门。
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孟鹤堂转身就朝着三雅园正门走去，顺带让副官守着侧门。
孟鹤堂刚走到正门便遇上了打着哈欠开门的伙计。
“小伙计问你个事。”孟鹤堂也不上前，只站在台阶下把伙计喊了过来。
这个伙计也是个心思巧的，看着孟鹤堂的穿着就知道是位有身份的，于是赶忙用袖口擦了擦嘴一路小跑到孟鹤堂身前笑的一脸讨好模样，“爷有什么吩咐？”
孟鹤堂将手里的铁饭盒交到伙计手上，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枚银元在手里抛了抛，“我就问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这些就都是你的。”
古人有云苍蝇腿再细都是肉，更何况是送上门的大银元，伙计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双清班还在么？”
伙计点了点头，“在的在的，大家伙都还在里面睡着呢。”
孟鹤堂将一枚银元放入伙计的上衣口袋里，紧接着就问了第二个问题，“周老板也在里面么？”
这次伙计有些犹豫，不过面对看得见摸得着的银元很快便有了决定，“周老板昨晚上就离开了，走的有些匆忙身边只有他徒弟福顺跟着。”
孟鹤堂若有所思的将两枚银元放进伙计的口袋里。
“爷还有什么想知道，小的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伙计在人堆里混迹惯了，看这银元的数量就知道只有答得仔细才能赚的多。
“周......”
“孟先生来挺早啊，只不过这三雅园早上不唱戏。”
孟鹤堂还想问些什么，可话刚说出口就被突然出现的杨九郎打断了。
对于昨晚上初次交锋，两人心中都对彼此有初步的猜测，不过简而言之就是双方对于彼此的印象都不太好。
“杨先生这个点才起来怕是没有时间练晨功了吧。”孟鹤堂这话说的轻松随意。
可在杨九郎的耳朵里就成了孟鹤堂在说他懒惰成性基础不牢，顿时一股无名火在胸口烧的旺盛，“前阵子听说东北军方不稳，可没想到能在上海戏园子遇见孟先生，真是难得。”
孟鹤堂笑意愈深拳头也是越握越紧，眼前这瞧着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居然暗指自己不顾军政兄弟在外酒肉潇洒恣意快活，这张嘴真毒，“你家大人没教过你，不好好说话舌头会被割掉么。”
“那可曾有人告诉孟先生打双清班主的歪心思，心会被挖出来喂狗嘛？”这句话从杨九郎嘴里说出来让人不觉得是一句玩笑，反而有种这件事他已经做过千万遍的错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龚华突然出现跑到杨九郎身边俯身帖耳的言语了几句，只见杨九郎听完后眉眼间的戾气都化去了几分。
“瞧这天尚好，我还要买点师哥爱吃的糕点回去，就不打扰孟先生自讨没趣的雅兴了。”说完杨九郎就领着龚华出了门。
孟鹤堂站在那儿，听着杨九郎和龚华商量着要去那些地方，甚至还听见了杨九郎从自己身前走过时那一声似有似无的轻笑，里面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老大！老大！”副官一路狂奔到孟鹤堂身边，“老大！周老板已经走了，这会儿火车估计都快到宁波了。”
孟鹤堂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伙计端着铁饭盒有些为难的看着副官。
“把这送到...算了，这些赏你了。”本来想着让送去小酒店，不过转念想想一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二来吧冷的吃了也不好还不如给别人，这也算是应了孟鹤堂教导的物尽其用这四个字。
在伙计感激声中副官追上了站在街口点烟的孟鹤堂，以副官的经验只要孟鹤堂抽烟，那不是有人要倒霉那就是有人要到血霉。
“你现在去火车站查周老板是坐那班车走的，没记错的话晚上应该没有直达北平的火车，他们中途肯定要换车。”这种烟卷抽起来劲大，唯一不好的就是那烟乱飘有点熏眼睛。
听着孟鹤堂的布置副官有些没弄明白，就算知道了他们能在哪儿下又能怎样呢。
孟鹤堂吐出最后一口烟，“然后打电话给那边的城防官让他把发去北平的车压到下午两点，这下懂了么。”
副官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着孟鹤堂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崇拜。
孟鹤堂把烟踩灭，回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三雅园笑的有些奸猾，只要知道了杨九郎在上海没走，那在北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