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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决战烙阳 上 ...

  •   烙阳星,鬼兵队和第七师团残部的藏身之所。
      阿伏兔撑着伞,俯瞰着脚下笼罩在阴雨之中的城市,“说起来真没想到他会选这里作为汇合点,被舍弃的星球烙阳,因大战而遭到毁灭性破坏的巨大废墟。虽说这个各星球亡命徒云集的地方正适合用来藏身,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会想来这里了。你们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乡愁吗?怪物父子。”
      “好久没回来,故乡也是大变样了。”神晃全然不理会围困过来的夜兔,神色自若地说着,“在其他星球混不下去的蠢货向来爱在这里扎堆,但从没哪个蠢到敢向我挑衅的。”
      “不巧,这是本星球土生土长的超级蠢货组成的部队,”阿伏兔对神晃身后准备进攻的夜兔抬了抬手,“你们收手吧,我可不会帮忙。这人的儿子弄断我一只手,女儿咬掉我一只耳朵,天知道当爹的会从我身上弄走什么。又或者,你打算为那个白痴报仇吗?所以更得收手了,否则他会为了保住自己的猎物而杀人的。”
      “你说他还活着?”
      “所以你才来到这里不是吗?来继续父子内斗,”阿伏兔嗤笑一声,“哼,你们可真像啊。一旦锁定了自己的敌人,那么在打倒他之前,不会多看其他人一眼,哪怕敌人是亲爹或者是亲儿子。来吧,泡茶款待是别想了,但关于你儿子,我有一肚子苦水要吐。”
      “副团长?”夜兔队员有些难以置信。
      “没听见吗?这男人对我们的性命没有一丁点兴趣,但凡有半点兴趣,我们都活不到现在。而我们也无法阻止这对笨蛋父子,那么,就只能等笨蛋回来了。”

      我看见仿佛随时会哭泣的天空,我大概是从那里落下来的吧。追溯朦胧的记忆,我是那阴暗天空抑制不住落下的第一滴雨,还是它痛哭流涕后哽咽着滚落的最后一滴雨。可能两者都是,也可能两者都不是。我只确信一点,不想再看到雨了。
      悬崖下,昏迷多时的高杉终于苏醒,首先落入他眼底的,是又子悲欣交集的泪水。
      是错觉吗?无尽的黑暗中,我好像看到了一抹亮光,璀璨的、绚丽的、充满生命力的光。无边的寂静中,我好想听到了一个声音,熟悉的、陌生的、异常遥远的回响。死亡,原来是这么奇妙的东西吗?活着,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

      “晋助,这个国家还没死。尽管伤痕累累,匍匐在地,依然没有放弃,努力想再站起来。哪怕痛苦得满地打滚,却还在想着前进,想要改变。所以,晋助,你也再次站起来吧。不是约好了吗?你的仇敌还站着呢,你的朋友还在战斗呢,所以你也再去战斗吧。这个国家想要重获新生,你可以视他为仇敌将他摧毁,也可以视他为朋友见证它的未来。你选哪条路都可以,唯有一点,死的时候,要死在朋友身边。”与奈落对战的万齐终究寡不敌众,遍体鳞伤地倒在了地上。
      “万齐先生!?”看到敌人刺向毫无还手之力的万齐,新八抑制不住地大声叫喊,“住手!”
      匆匆赶来的银时却被奈落的人阻挡了道路,显然是来不及救人了。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横飞出一把刀,深深扎进了打算攻击万齐的敌人的喉咙里。一个穿着绘有金色蝴蝶的紫色浴衣的男人出现在了高台之上,唯一睁着的右眼里满溢着肆虐的杀意,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命令鬼兵队,碾死乌鸦们!”
      男人出现后,战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变化。
      “高杉先生。”新八想去援助高杉,却不想定春被敌人绊住了腿脚,直接将他甩了出去,尽管银时掷出木刀缓解了他的压力,然而很快他就又陷入了危险之中。而另一边身受重伤不能挪动的万齐也再一次受到了生命威胁。
      见状,高杉与银时两人迅速做出决断,分别拔起对方落在自己身边的刀救下了新八与万齐,然后怒吼着冲向了挡在他们面前的奈落,“滚开,在解决你们之前,我得去跟某人打声招呼,把道让开!”
      爆炸声响,桂和攘夷志士也赶到了,“那么我来当开路先锋吧,要握手也好挥拳也好,尽管上吧。”
      失去动力的快援队主舰在几艘飞船的拖带下也落到了战场,“假发,你就别煽风点火了,为我这个劝架的考虑考虑不行吗?”
      “那干脆咱们也参与吧。”
      “好主意。”
      在大家的协同作战下,高杉银时两人终于突破敌人的封锁,正面而对,毫不犹豫地挥出了自己手中的刀。
      “银时,人这东西吧,看来是没法轻易改变的。哪怕死过一次,过了十年,每个人都还是老样子,净干蠢事。”
      “那倒未必,十年前的话早就痛下杀手了。”
      两人默契地拔回刺在身后敌人身体里的自己的刀,飞溅而出的血液交织成完美的弧线。
      “原来如此,学会把最好的留到最后享受了啊,还真是长大了。”退到他们背后的桂感叹道。
      当初攘夷战争的伙伴终于又聚到了一起,四人各面向一方,背对而站。
      “看来我死的这段时间里,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不久前还想保护国家不被我摧毁的人,现在竟然被国家追杀。”战场上再相见,高杉自动开启嘲讽技能。
      “什么都没变,等收拾完他们就轮到你了,高杉。”银时也自发地进行反击。
      “在那之前,好好珍惜你这条命吧,如果你还有利用价值的话。”桂也是应激性地反应。
      “喂,辰马,他们在说什么呢?”
      和稀泥的辰马最后发表陈词,“我来翻译一下,也就是说。不要死,死党!”

      即使再狂暴的飓风也会有未曾波及的平静之处。
      山崖之上,一个橘红色头发的青年和另一个黑衣青年并肩而立,一同俯视着脚下汹涌的战火。
      “啊呀呀,晋助好像恢复得很不错呀,那个银发武士也在呀,好像还有一个黑长直和一个绵羊卷,他们都是武士吗?”笑眯眯的神威一边事不关己地说风凉话,一边还不忘嘲讽身边的青年,“说什么让我去保护,结果还不是自己忍不住冲出来了,果然是还没长大、只会哭着找爸爸的小孩子啊!”
      “你不也只是个还没长大的、只知道到处闯祸,让身边人给你擦屁股的小孩子吗?”被戳中痛脚的夙反问道。
      “至少我没有像某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啊~”神威头上的呆毛很愉快地摆动着。
      “你……我才没有哭得稀里哗啦!”气结的夙强撑起自己的尊严,咬牙回击道,“你别得意,你的对手可是被称为‘宇宙第一强者’的星海坊主,可千万别被爸爸打得屁股开花,痛哭流涕啊。”
      “不会的。舍弃一切的我,已经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杀死那个秃子!”

      随着十年前的旧友再度聚首,战场局势也再次发生了逆转。
      “是吗?那只妖怪乌鸦终于被拖到触手可及的高度了。”高杉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刀。
      “高杉,你……知道虚的事吗?”
      “怎么说呢?原来也只是怀疑,直到后来我才确信。如果真有人能轻易地抓住乃至杀死那样强悍的一个人,那么他只能是老师自己。不对,是那时呆在老师体内的其它什么东西。那时的老师一直在抗争,或许对抗的就是他体内的那个东西。可老师败了,那个东西却留了下来。那东西时至今日仍在世界胡作非为,肆意改变着国家,所以我也只能继续抗争下去。你们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我管不着,我早有觉悟,我只会一味地破坏,破坏他创造的这个腐朽的世界。”
      宽正大狱后,高杉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有比当时松阳老师的离去更加令他难以接受的现实。然而,不过四年,他便再一次经历了和当时一样的、甚至更加令人无法承受的噩梦。
      月光被乌云阻隔的黑夜,所有生灵都禁声的树林,前赴后继、怎么杀也杀不完的幕府走狗,以及在无数的刀光剑影中被砍飞的小晋的头颅。
      已是孤立无援、游走于生死边缘的绝境,或许也就是这种程度了吧。这个腐朽的世界,就算再苟延残喘,也注定逃不开毁灭的宿命。既然如此,便再让它蹦跶一会吧。黄泉路上不孤单 ,总算也可以一起走吧。
      意料之外的,那么多的敌人,那么多的刀,没有一把落在高杉的身上。那是真正的自地狱归来的恶魔,完好无损的身体,以及那双血红色的没有焦距的瞳孔。那是怎样绝望的场景,无论怎样叫喊、怎样挣扎、怎样反抗,都只是虚妄的徒劳,等待他们的只能是残忍的屠杀。
      被鲜血浸洗的修罗,踏过遍地的尸体,来到高杉面前,像是一个真正的孩子,一遍遍地、孤独地、无助地呼唤着他,“爸爸……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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