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高杉家的傻儿子》山镜天风

23、再见真选组 下

　　由于一桥喜喜和春雨元老院的背叛，鬼兵队被踢出组织，成了漂浮在宇宙的孤军，和第七师团一起成为了春雨元老院追杀清剿的敌人。
　　山穷水尽之际，神威率领第七师团成功夺取春雨组织的一处据点，南天楼。却不想那正是春雨的圈套，即使主舰勉强逃脱，半数舰队还是化作了宇宙的尘埃。
　　春雨母舰，元老院所在的高塔。
　　披着栗色长发的虚，从容站在十二位垂垂老矣的元老中间。
　　一位元老开口道，“好久不见，虚阁下。有劳你不远万里来到这宇宙的一隅。”
　　另一位却不似这般客气，“我们好像不曾邀请你前来。”
　　“请放心。”虚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尽管身为天道众，但我并不喜欢像那群老人一样，安静地待在一个地方。”
　　“我明白了，你是说老东西就该闭嘴老实坐着。”
　　“一般的老东西可没法坐着击沉舰队。多亏你们将一部分叛乱分子牵制在宇宙里，我们才有精力应付地面的敌人，非常感谢。”
　　“我们不过是消灭了我们的敌人，无需你道谢。”元老们显然并不欢迎虚的到来，“没错，我们会一如既往地遵循协定，只有当利害关系一致时才互相帮忙。”
　　“所以不希望与我们进一步深交？唉，全宇宙都讨厌天道众啊，没想到连宇宙第一犯罪团伙的元老都防着我们。几位是否在想‘这小鬼打的什么算盘？’。”
　　“我倒不知道谁是小鬼。在你眼中，我们这些老东西也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鬼吧，虚阁下。”
　　“呵呵，天道众是一群长生不老之人？您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是啊，从哪里听说的来着？不过我听说你们曾是阿尔塔纳的研究机构，若要说你们的最终成果是全宇宙的夙愿，长生不老，也并不奇怪。看着你深不可测的笑容，我不禁这样觉得。”
　　“全宇宙的夙愿，果真如此吗？无尽的生命能否被称作生命？如果不死就等于活着，那么连死都不存在的状态，又能否被称为生？这就是虚，无所谓生死，只有虚无。当痛苦绵延，人会祈祷快点结束，可当得知幸福的此刻将永恒持续，人们又会祈祷它快些结束。”退去伪装的笑容，虚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凌驾于蝼蚁之上的威严，“我就是这样无数次死去无数次重生，无论重复多少次，我依然虚无，所以我诞生了，为了杀死所有的我，终结一切虚无。”
　　“春雨十二师团？”元老们看着窗外集结的春雨舰队惊诧不已，“他们怎么会……”
　　“是我通知他们前来的。”一身黑色劲衣的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平静地宣告道，“为了让他们见证一场盛大的仪式。”
　　“商！你居然背叛元老院？你忘记当初是谁救了你们陷入绝境的血凤一族，给了你们安身之所吗？你居然忘恩负义，背叛我们！？”
　　“我自然是很感谢各位元老对于我们血凤一族的恩情，可我们不是用武力、鲜血以及同胞的性命回报你们了吗？若不是我们，当初一个小小的海盗组织又是怎么一步步成为如今的宇宙第一犯罪集团春雨的呢？”
　　“那你现在又为何要背叛我们？”
　　“因为我们已经厌倦了被圈养的生活，我们要夺回我们失去的东西，重新回到我们的星球，而不是替一些即将入土的老人准备棺椁。”无意与这些必死之人费口舌，商迈步走到虚的身侧，直截了当道，“虚阁下，一切已准备妥当，仪式可以开始了。”
　　“各位元老，此番前来是为与你们缔结新协定，一是将春雨的指挥权转交于我。二是，”虚的声音骤然沉了下来，带着无比的威严与蔑视，“小鬼就闭上嘴老实坐着吧。”
　　元老院所在的高塔被炮弹摧毁，和那些元老们一起化为宇宙的尘埃。

　　得益于茂茂的及时救援，黑绳岛上的大骚乱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巨大损失。茂茂再度辞去将军之位，和身为攘夷志士的桂达成共识，颁布新政，一个全新的世界就此拉开序幕。
　　江户城，曾经的征夷大将军的寝殿，茂茂和桂煮茶共话。
　　桂轻轻晃动杯中的茶，颇有些感慨地说，“真是没想到，曾经的征夷大将军和我这个攘夷浪人竟然会有相对而坐，一起喝茶的一天。”
　　茂茂同样有一种恍若隔梦的感觉，“我也未曾想到，这样的新世界竟然真的来临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没有处置见回组。不管怎么看，他们都已经是乱贼了吧。”
　　“不，他们也都是受害者。”茂茂摇头，“是这个无能的幕府、这个混乱的世道下普通的受害者。”
　　“所以你宽恕了他们的罪责，还让见回组的组长佐佐木异三郎继续他的职责，和真选组一起保护江户。”
　　“是的，这是一个新世界，是我们期盼已久的新世界，每一个人都会为了保护它而战斗。”
　　“其实，还有一点，也让我很在意。你是怎么成功躲过天道众的暗杀活下来的？我听说那种毒是无法解的。”
　　“我们也想知道啊！”安静的房间突然窜出一堆熟悉的面孔，澄夜、万事屋、真选组、见回组……呃……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
　　“兄长大人居然假死骗我们，真是太过分了！”澄夜掩去眼中的泪光，一把扑进了茂茂的怀里。
　　“对不起，澄夜。对不起，大家。”茂茂摸摸委屈的澄夜，十分歉然地坦白道，“其实当时，我也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本想和澄夜道别，然后安静地死去。结果，我却被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拉回了这个世界。”

　　半个月前，京都府邸的一处偏院。
　　“这里是哪里？”茂茂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朦胧地有些熟悉的装饰，“是地狱吗……还是天堂？”
　　“地狱空间有限，你达不到他们收人的标准。”头顶忽然传来一个稍带揶揄的声音，“天堂的话，你倒是可以去，不过不好意思，去往天堂的门已经被我给关上了。”
　　“你！”大脑终于清醒的茂茂想要起身，却被身侧的青年按了回去。
　　“虽然你体内的毒都被我清除出来了，但是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劝你还是乖乖躺着比较好。”
　　“夙！你为什么救我？我们之间的盟约已经完成了，你根本不必如此。”茂茂绝没有想到这个神秘人居然会救他。
　　“我也不知道，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把你救回来了。”夙的脸上显出几分懊恼和孩子气的狡黠，“还好商去办事不在这里，不然他肯定又要不高兴了。呃……虽然他也不会表现出来。”
　　“你不是人类吧？”
　　“我不是人类。但是，我有一个……”含糊的发音，或是不想提起，或是根本不知该如何提起，“他是人类。”
　　“那我们现在是朋友了吗？”茂茂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风停了，空气忽然间变得有些胶着。
　　“不是，我们不是朋友。”夙的声音变得有些飘渺，像是来自遥远的宇宙深处，“对你们而言，我只能是你们的敌人。”

　　宇宙，一艘外表十分普通的飞船。
　　“真是没想到啊，我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呢。”头上身上都缠着绷带的神威走到黑衣青年身后，笑得眉眼弯弯，“虽然你救了我们第七师团，可是打扰我打架，特别是和那个秃子打架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哦。”
　　“我没想阻止你们父子打架，只是为你们准备了更好的打架地点。”
　　“哦？”
　　“烙阳星。”
　　“果然，阿伏兔还是去那里了啊，高杉肯定也被带去那里了吧。”神威笑得愈加开心了，“所以你是要我去保护他？真是让人羡慕的孝顺儿子啊。”
　　“你母亲的事我也听说了。我并不想干涉什么，只是从一个同类的立场说一句，”青年转过身，漆黑如夜的眼睛直视着神威，“她所做的选择，不只是答应你父亲的请求，抛弃了她的星球，还有是生下你们，舍弃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
　　“所以说，我们都是害死妈妈的凶手啊，”神威的眼中闪现出疯狂的杀意，“都应该去死的呀。”
　　“你难道从来没想过，她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神威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挂上他习以为常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船上的第七师团暂时由我使用。”
　　“随便，反正他们的命本来就是你救的，就当是报酬好了。”神威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真得不在意吗？对于家人，谁又能真正做到毫不在意呢？
　　浩瀚无际的宇宙，恒河沙数的星球，绚丽，而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