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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战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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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城的皇宫一片混乱。
接到招降书的那一瞬间,瞳帝跌坐在地。四年了,除了千瞳的那封信再无海渊半点消息,瞳帝瞳后一直都在自我安慰,认为瑶瞳在那神秘而遥远的国度过着幸福的生活。没想到,突然就接到这样一封招降书,上面居然说瑶瞳早在四年前初到海渊未行婚礼就水土不服而亡,现在的海渊念在和瞳之国数百年的姻亲之谊,特施恩不开战事,望瞳帝交出玉玺,打开城门,恭迎海渊大军,可保瞳国皇族性命并仍可安享富贵。
“父皇,我们怎能忍受这奇耻大辱,恐怕皇姐就是被那海渊狗帝害死的。”太子木瞳咬牙切齿。
“我的瑶瑶,你一定还好好的活着,一定没死,这肯定不是真的。”瞳后几乎要疯癫。
“海渊把我们瞳之国当成什么了,是忍辱偷生的丧家之犬么?”
“这海渊近年来只不过在海上收服了一些住着游民散部的岛,还有一些岛连个人影都没有,就得意忘形了,居然妄想到陆地上来抢地盘。也太目中无人了,把我们堂堂瞳之国当成什么了?”
“他们远道而来,只怕粮草也难以带的充裕,我们国库充盈,最近几年又连年丰收,饷粮无忧,足以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妄想一封信帛就夺我瞳之国大好河山。”
玉阶下的众臣们义愤填膺。
瞳之国拒绝了招降,相反,还主动先发制人,率先向海渊开战。
看着那大船小舸气势汹汹、蜂拥而来,大有把海渊战船一击而就之势,黑曜王在黑盔之下无声地冷笑。
瞳帝盛怒之下让瞳之国的精兵良将倾巢而出,妄想把海渊的战船阻击与大海之上。
如果他们按兵不动,关闭城门,死守硬抗,这场仗还有的时日打。
毕竟,海线漫长,粮草辎重的运输都需要时间。虽然,此时的海渊国力之强盛足以把瞳之国安踏脚下,但是黑曜王也不想在这样的战役中耗费时间军力。
瞳之国大大低估了海渊的水军实力,认为他们远道而来必将路途劳顿,想着来个迎头痛击,初战告捷,打消敌军的声势气焰,也鼓舞自己士气,以雪招降这等奇耻大辱。
强大的海渊水军给了瞳之国当头一击,几个大大小小的回合下来,海面上飘散着瞳之国的断杆残甲以及将士尸体,而海渊的水军几乎未受丝毫损失。
惊慌失措的守军们紧紧关闭黑木城的城门,昔日热闹非凡的黑木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海渊的军队层层围攻黑木城。
黑曜王并没有急于攻城,他在等待,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威龙大将军应该不用几日就会率军赶到。
玄冰背着千瞳登上了四年前上岸的地方。
他现在要赶往刹摩城,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进了刹摩城,先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看着抱着一个包裹在纱笼中的女子踏门而入的玄冰,掌柜和小二都有些呆滞。但是,立刻就被那闪闪发光的金珠子晃亮了眼,马上按照玄冰的吩咐安排了最好的房间。
躺在柔软温暖床上的千瞳一直没有丝毫动静,生命仿佛从她体内已经流逝。
玄冰现在急于找到能给她疏散寒毒的良药。
大成殿上。
罗刹女心烦意乱地坐在凤椅中。
罗天帝成了个无言无语的废人,可居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了,而且一活就是这么多年。看着父亲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幸福,把亲如一家的玄哥哥整个皇族举族而灭,芷汐就想对着那个病榻之上的老人痛下杀手。
可是,她无法再去伤害父亲,对于这个生她养她曾经把她视为掌上明珠的父亲,芷汐的感情是复杂的,如果不是那个妖妇,这个向来伟岸圣明的父皇怎会变成一个丧尽天良的昏庸之君,怎会在本该安享天年的时候成了床榻之上气若游丝的朽木之人。
朝臣们对形同朽木的罗天帝已无半分关注,他们的注意力都在罗刹女身上。
二十八岁了,多少女子的这个年岁都已儿女成堆了。
可是罗刹女居然就是不封罗刹侯。
这不是让罗天国国嗣难延么。
朝臣们纷纷请奏。
呼声最高的就是护国大将军、摩天门的现任门主摩揭。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人选了。
年岁相当,家世显赫,才貌武艺俱佳,诛杀妖妇立下汗马功劳,多年来一心辅佐着罗刹女,最重要的是,居然年过三十一直尚未娶亲。
可是罗刹女就是没有半点纳谏之意。
芷华宫里,夏萝给刚下朝的罗刹女捏着肩膀。
芷汐疲惫的托着自己的额头。
国事家事日日纷扰着她,夜夜梦回、泪湿孤枕,思念的那个人竟然一去又是个四年,杳无音讯。
摩天门追寻着金叶子的踪迹到了遥远的月矢岛就再无线索。
只探听到那个人要去海渊,可是海渊的迷渊蜃影让前去的摩天门教徒们死的死,剩下两个侥幸逃出的高手也是疯癫而回。
摩揭哥哥也不敢在她面前再说什么,谁都知道那个人此去凶多吉少。
可是,芷汐却固执的坚信她的玄冰哥哥绝不会死。
摩揭哥哥这两天几次在她面前欲言又止,芷汐没有召唤他,没有问他想说什么。
摩揭对她的心她是太明白了,多年的患难与共、不离不弃,他甘心为了她冒着生命危险,偌大的帝国不是靠他的运筹帷幄和苦力支撑,凭她一个父残母殁、无兄亡弟的小小孤女子如何能维系到现在。
可是她什么承诺也无法给他。
他要的她不能给,虽然她也知道这对他是极度的不公平,可是除了这个其他的任何东西她都可以给,偏偏就这个不行。
而摩揭什么要求都没有提过。
摩天门的密室里。
摩揭看着在他眼前的这个历经沧桑、面无血色的发小,百感交集。
对于玄冰的归来他是即欣喜又失落。
毕竟他没有死,安然的站在这里,可是他的归来又一点点在掐灭摩揭心中的希望之火。
其实从玄冰一入刹摩城摩揭就知道了 ,摩天门的眼线布满罗天国,几次在朝堂之上他都想退朝后单独留下告诉芷汐这个消息,但一想到客栈里那个病入膏肓的女子他又退缩了 。
玄冰是来求他相助的。
他来相求能够让遭受寒毒侵蚀后让人恢复伤痛的灵丹妙药,摩天门的奇药之独辟蹊径怕是江湖神医和宫中御医见了都要叹为观止。
“寒毒 ?”摩揭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药不可能是你自己要用的。”
剧寒之体百寒难以再侵,怕是为了那病榻之上的神秘女子。
“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你会对她如此上心?”摩揭不可思议,“你若连实情都无法相告,我如何给你药。”
玄冰沉默了。
对于这个和他与芷汐一齐长大的异姓兄弟他是最了解不过的,如果不能坦诚相见,谎言只会换来自己良心的不安。况且,凭着摩天门的众多耳目,谎言如何能以长久。对于这个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的孱弱女子谅他堂堂摩天门也不会刁难。
“她是以前瞳之国公主的侍女长,现在海渊的大祭司,这一切都与我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也许我才是她不幸命运的罪魁祸首。”玄冰面色痛苦,缓缓地把一切经过向摩揭一一道来。
“海渊吞霸天下的野心现在路人皆知,谁也没有想到遥远神秘不与外界所知的海渊怎么兵力会如此强盛,黑木城已被团团围住,破城只是迟早的问题。瞳之国一亡,下一个目标必将是与其群山相隔的我们罗天国啊。”摩揭狂热的抓住玄冰那寒彻心肺的手,急急的说道,“海渊大祭司落入你的手中那是太好了,你说她现在灵力全部消失,是废人一个,不具备任何威胁了,那我们大可趁机杀了她,以其血来祭我们罗天国的战旗,海渊必将闻风丧胆,不敢轻举妄动。”
“有我在就绝不允许你伤她一丝一毫,她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海渊的大祭司了,只是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可怜女子,难道你堂堂摩天门门主就是这样一个乘人之危的无耻小人么?”玄冰用寒冷的目光盯着摩揭,一字一顿地说道。
摩揭陷入了沉默。
是的,这样的方法也并不可取。况且不论他摩揭向来不欺妇孺,就算真的这样做了,只怕海渊更多了讨伐罗天的口实了。
“这么多年一路下来,你难道已经爱上了这个女子?”摩揭突然抬头,定定地看着玄冰。
他没有回答。
“好吧,带我去看看她吧,我要看看她到底伤势如何,是不是真的灵力已丧,才好决定是否医治以及如何下药啊。”摩揭没有再追问什么了。
客栈里,摩揭看着那已经皮腐骨现的后背也不由倒吸了口冷气,这么重的寒伤他是第一次见到,这女子能侥幸活下来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果然如你所说,已经伤成这样,管她哪路神仙,就是活下来也是废人一个。这个药你给她每天敷三次,但是伤口太大太深,我手头的药也用不了几天,我这就回去连夜研制新的解药。”摩揭拿来手上所有治寒毒的药,都给了玄冰。
黑木城被海渊军队围得水泄不通。
城内储粮本就有限,黑曜王又派出暗兵焚了其中最大的几个粮库,一时之间,城内恐慌一片。
本一心要速战速决一举拿下瞳之国的黑曜王现在反而不急了。
云逸还没有到,黑曜王并不想亲自动手解决这一切。
何况对于口袋里唾手可得的猎物黑曜王也没太大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