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眩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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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是一个城市人文的表现方式。
我记得曾经在哪里看到过这句话，又或许是类似的句子。
夜色渐浓，在这烧烤摊落座的人也越来越多，原先空落落的烧烤架上不多时就堆满了菜品，学长和他的伙伴一块忙碌着。翟文清已经是老顾客了，所以他干脆候在烤炉旁，盯着学长给我们的菜洒调料。
“他很有趣。”方祁突然说，他看着靠在雨棚杆上的翟文清，又开始讲述自己的见解，“你跟他性格不太像，但是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很奇怪。”
“是吗？楚文说我跟他在一块儿玩就是俩死孩子凑一堆去了，净给人惹麻烦事。”
“不，你不一样。比起翟文清，你有时候挺端着的。”
“我端什么了，我又没去酒店上班，给人上菜也轮不着我啊。”
方祁在塑料椅中放松自己，慵懒地把自己窝进去，他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呼吸了一下夜市里的味道。
翟文清回来了，绕过几个正在划拳的客人。他倒是双手都没闲着，左手捏了一大把烤肉，右边则是剪碎了的一些素菜，嘴里还叼着一根肉串，等走进了我才瞧见，油和口水顺着滴了一下巴。
他也不敢自己放，把胳膊伸得老长，盘子递给我，又小心地把肉串摞在面上，才扯了纸巾给自己擦嘴。
我抬脚踢了踢方祁的鞋，说：“看见了吗，这才是端。”
方祁又凑过来同我讲悄悄话。
“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端。”他说，潮湿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朵上，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往我耳孔里钻，我缩缩脖子，将那股痒意给压了下去。
“你插科打诨，但是你又在意别人对这些笑话的反馈。”他继续说。
我看了一眼翟文清，他忙着检查自己的衣服，并没看我们。
“你假装无所谓，但你才是对一切都看得最重的。”
“哇，这么厉害啊。”我说。
方祁远离了我，抱着胳膊，点点头，又说，“我很会看人的。”
“那你要是看错了怎么办？”
方祁有些不以为意，“错了就错了呗，失败是成功他妈。谁还没被骄傲障过目啊。
“何况我也就是跟你说那么两句，也不需要等待别人的试验方法。”
“你俩凑那么近说什么呢？”翟文清突然开口。
在吵闹的烧烤摊上冷不丁听见自己这桌这么大嗓门，还是挺刺激。
“没事儿。”我随口应付了一句，方祁已经挪回了原先的地方，抿了一口茶水。
“喝什么茶啊。”翟文清嘟囔着，又从他脚边的啤酒箱里拿了好几瓶，挨个在桌角怼开以后，推给我们。
每人两瓶，这是热身，他先对嘴咕咚下去半瓶，又对我俩亮亮瓶子。
方祁握着瓶子，伸手碰了一下杯，然后也学着翟文清那样。不过他可能是嫌脏，并没有碰到杯口，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他的鼻尖盛着一滴灯光，面部轮廓在白炽灯的对比下显得柔和了许多，身处热闹的夜市，我只觉得喧闹越来越远。
他仰头咽下几口，翟文清鼓鼓掌，又冲他竖大拇指。
翟文清通常不强迫我，我一般都要吃点东西垫垫才会开始喝酒，避免吐无可吐的情况出现。
这一顿饭吃得倒是轻松，翟文清很逗。这是我曾经很羡慕的能力，他可以很轻松融入一个集体，带着我。我尝试着学过，但不得要领。最后自己摸索着，成了如今的样子。说到底，我还是没有办法在酒桌上同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游客一起聊天。
方祁带着笑听翟文清讲市里的八卦，又许诺等我们去了他在的城市一定做导游。
草？翟文清你真的很可以。
这一大盘菜最终还是被消灭得干干净净，方祁和我站在路边等翟文清结账。可能是喝多了酒，我有意无意去蹭方祁的胳膊，每次我靠近他就不动声色地往身边挪动一小步，似乎是在跟我玩游戏。
我又往他身上一靠，方祁迅速往前跨了一大步。被酒精麻痹掉的大脑没能及时做出反应，其实我连失重感都没怎么感受到，只觉得世界突然立起来了。方祁见我没反应，又赶紧伸手把我扶住，在我与大地母亲热切相拥之前，我先砸上了他的膝盖。
翟文清过来时，嘴上还叼着一根串。他走过来在我面前晃了晃，确诊一样跟方祁说：“喝多了，走吧我跟你一块把他弄回去。”
“不用了。”
“不要…”
我和方祁同时开口，我看了他一眼，方祁的注意力没在我身上，所以我又往他身上攀了攀。
“我们打个车就进去了，你自己回去注意安全。”方祁叮嘱道，然后伸手拦了车，让翟文清先上了。
原先我都迈了一只脚出去了，可方祁站定了，手搂着我的腰，我晃了两下又回了原位。翟文清琢磨了一下，说：“行吧，麻烦你了。”
翟文清坐的那辆车可能是这条路的最后一辆空车，其他车拼客看到有俩醉鬼，车里的女乘客鼻子一捂，下一秒就冲出去了。
我被方祁丢在路边坐着，看着他问了一大轮都没有结果，我又把头埋进膝盖里，打了个呵欠。方祁走过来，在我旁边蹲下，我又看他，他在手机上忙着什么。我伸手捂住了他的手机。
方祁皱眉，挑开。
我又继续伸手，两只手一块捂好了。快，看我。
方祁呼出一口气，左手一翻，掐住我的手腕。
老实了。
我凑过去看他在干嘛，方祁忙着定位，来回切了好几个地址，总觉得找不着标志性的。我眼睛有些花，但还是凑过去拿下巴戳了一下。
当前定位：江苑路196号。
戳歪了。
我对自己的下巴太自信了，方祁伸手赏了我一个脑瓜崩，然后重新筛起了地址。
*
回家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我扒着方祁的背，被他一路拖进房间。关门前我扫了一眼，是方祁的房间。他把我扔在沙发上就不再管我，自己收拾了衣服去洗澡。
我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躺，最后晃悠悠站起来，脱了衣裤，钻进了方祁的被窝。
还是床舒服，而且还有方祁的味道。
我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突然重新运转，被窝里残留的方祁的味道被我的酒味冲没了。我想要抓住最后的那一缕分子，又探头去嗅他的枕头。
在这种味道的刺激下，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在被窝里蹭着，一边留心卫生间的动静，一边伸长了胳膊去够方祁放在外面的衣服。
要是沾了味道，他会生气的。所以我很小心的，只捏着袖口闻了一下。方祁有用香水洒衣服的习惯。
我松开抓着他衣服的手，因为用力，衣服上已经印上了痕迹。右手顺着摸下去，已经完全醒过来的那个地方精神满满。
我伸手动了几下，才意识到，要是被方祁发现了，我真的会死的。
不等我有反应，卫生间的门推开了。方祁没有停顿地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把他的衣服拿走，又猛地掀了被子。
“楚数，你…”
话音戛然而止。
我脑中响起一句话，“你完了。”
…
酒壮怂人胆。
疲倦感铺天盖地，我突然领悟了贤者时间的真实概念。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眩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