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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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醒的时候，衣服已经被穿好了。还是昨天的那一身，混着酒味儿和烧烤味儿。我伸手捏了捏□□，空的。
我又赶紧爬起来找我的内裤。最后在椅背上发现了它。
方祁没在屋子里，我正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于是把内裤一卷揣进兜里，猫着腰打算上楼。
开了门，方祁正站在门口掏钥匙，手上提了两碗粥。
“醒了？”他问，又走进屋子里，把粥放好，开了窗通风，转身见我正尴尬地立在那，又催我，“你兼职是在商店做人体模特吗？醒了就去洗漱，下来喝粥。臭死了。”
听了方祁的话，我又赶紧跑上楼。
洗澡的时候却一直回忆起昨晚的事儿，本就属于男生的尴尬此刻更明显了。
我盯着它，有些震惊自己的活力。
收拾好以后，我又从浴室出来，开了排风，散散味。
再下楼，方祁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一份，正翘着二郎腿在那玩手机。我走过去，拖了凳子，离他远远地坐下了。方祁挑挑眉，手机往桌子上一盖。
“坐那么远干嘛？”
“我，怕熏着你。”我说。揭了盖子，才发现方祁买的是海鲜粥，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料真足，粥面上还飘着两根蟹腿
“没洗干净？”
摇头。
“又喷香水了？没闻着味啊。”方祁说，又看我摇头，接着补充，“我知道了，处男的尴尬。”
……哥，我错了，我不该借酒装疯，我又赶紧错开话题，问，“这粥怎么这么多料啊。”
“嗯啊，你多补补。”方祁说。我捏着勺子，差点下不去嘴。
可方祁一脸风轻云淡，我也不知道他是在记恨我还是单纯的捉弄我。好吧，虽然这两样看起来并没有区别。
吃完饭，方祁也没再开口嘲笑我。我们俩很有默契的，对昨晚发生的事闭口不谈。对我来说，这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们在最后两天里不再陷入尴尬的方法。
*
方祁走的前一晚我们去看了一场音乐节。
票是临时从朋友手里买的，我查过，这次参与的几个乐队都挺熟悉的，甚至有好几个本土组合。方祁喜欢的乐队也来了。
又在下雨，我和方祁从场外的人那里买来俩塑料雨衣，廉价得很，似乎动得厉害了就能裂开。我是第一次在学校以外参与这种人数众多的音乐狂欢活动，还有些紧张。
方祁握着荧光棒，站在人群里，看着台上的忙碌。他喜欢的乐队大概第四个上场，方祁隔着雨帘，一转不转地看着他们。
周围有好几对情侣，有男生直接把女朋友搂起来方便她看演出，我突然遭受了胳膊肘的袭击，抱住了肚子。那哥们儿估计只顾着自己女朋友了，对旁边的路人甲并不关心。
方祁看了我们一眼，往他左手边挪了一步，然后抓住我的肩膀，将我一带。
“疼吗？”他问，因为周围的叫喊声太过热切，方祁也不得不撒开了嗓子冲我吼。
我俩挨得很近，我抬眼就能看到他的喉结和T恤领口露出的锁骨。
我又摇头，捏着荧光棒冲台上舞了两下，方祁喜欢的乐队上台了。
鼓声刚响，方祁举着荧光棒跟着打起了节拍。我跟着他晃，又伸手攥住了他的衣摆。方祁顿了一下，两手交换了一下，又握住了我的手。
这大概是酒后我们的唯一一次肢体接触，我在喧闹里听见方祁跟我说C大见。
我还没来得及确认，他就又转头过去看演出，我们俩握着的双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直到我们回了家，他站在房间门口，跟我说了句再见。
*
方祁是早上七点多的票，起初也没打算让我去送。我荒废了大半个月的生物钟在他出发前又响起了，然后我踩着拖鞋跟他一块儿上了车。
文强哥负责送，我和方祁坐在后座，两人中间隔了一堆土特产。
我觉得我有必要说点什么，但文强哥一直侃侃而谈。我和方祁的眼神在后视镜里接触了，又很快避开。
下了车，我送方祁入站，又看了一眼发车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我又劝文强哥先走。
还没到返校的日子，站里没什么人。方祁找了把椅子坐下，又掰了瓣橘子给我。水果也是楚文准备的，方祁给自己规划的路线要转好几次车，楚文怕他路上渴。
“开学的时候，你能来接我吗？”我问。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只是想找一个理由提前见一见他。招生手册上写了入学后几天的安排，连轴转完后就是军训。要是开学前见不到，那就只能等国庆了。
“啊，我提前返校跟着老师去做一组实验的，”方祁说，“你可能连我人都找不着。”
“不过，咱们能在你军训前见一次。”
我本来挺绝望的，还以为这一散就一个多月不能再见了。
“你的生日，是9.2吧？”方祁问。
我点点头。
“行，记住了。”他说完又去看显示屏上更新的车次信息。
*
方祁走后，倒真跟他说的一样，连人都找不着了。
我在家里无所事事，在网上定了一堆生活用品。
9.1日，方祁破天荒地更新了一条动态，是实验室的一张照片。
配字是：忙。
这样看起来暗有所指的一条，我成功对号入座了。这些天我给方祁发了很多条消息，从什么时间起床到晚餐吃了什么，事无巨细一一汇报。方祁一直没有回音，在被我轰炸了这么些天后，他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是不是在暗示我不要再发这些无聊的琐事了？
我很焦虑，方祁不在，也没有回复我的消息，朋友圈里四小时前发送的那一条格外刺眼。我把时间推了推，四小时前，凌晨两点。
你们理科生不需要休息吗？
九月二日，我和翟文清在外面喝酒，庆祝我的十八岁。方祁的视频电话突然冲出来，我正对嘴吹着酒，一看这名儿，呛了一脸。
又赶紧跟翟文清说一声就跑到旁边去接电话。
“你没在家？”方祁看到我以后先问了一句。
“嗯，跟翟文清一块儿喝酒呢。”
“…少喝点。”方祁顿了一会，又很尴尬地提醒了一句。
“…嗯。”
随后又是无言，我左右瞟着，又小心用余光去看屏幕里方祁的样子。
他应该是在宿舍，背后的墙面上还有几只大嘴猴。他好像没有休息好，一直在揉眼睛，我又害怕多嘴惹他不开心。
“你昨天很忙吗？”方祁又问。
“嗯？”
“微信消息。”
“啊？那个，哦，我看到你说忙，就想着说别发了免得打扰你…”
“没有打扰，”方祁说，“我空下来撇一眼手机通知栏里你的消息，还挺放松的。”
“这样吗？那你的实验？”
“快结束了，最近换人蹲结果了，我回宿舍来补个觉。”方祁说，又把摄像头调成了后置，“你看，我的单人间。”
屋子里的另外三张床铺空荡荡的，上学期没来得及收纳的蚊帐还吊在那里。方祁说自己单人间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哀怨，哥，你不是喜欢一个人睡觉吗。
“算了，我就是打电话随口说两句，你继续吃饭吧。”方祁说。
我点点头，视频被掐断了。
手机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三分钟后，一条生日快乐弹了出来。
*
开学的时候，在父母送读大军里，我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只觉得自己弱小又无助。
箱子里还有一些是楚文给方祁准备的，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要不要把咱们家的房产证也给了啊。
我办完了登机手续，跟着上面的指南一路到领军训服的地方。在一个礼堂，里面闷闷的，塞满了人。我拖着箱子，头也不回地选择去找宿舍楼。
我是宿舍里最晚到的。
去的时候屋子里只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很壮实的胖子。他说他姓熊，应该是咱们宿舍最大的一个。
熊大？我愣了一下，又干巴巴开口问，“要是叫你熊大你会生气吗？”
熊大也愣了一下，又笑着摆摆手，说：“没事，高中他们都这样叫了。”
帮我拆了身上捆着的各种包裹，他才开始正式的自我介绍，熊维。
我吐血，怎么跟小熊一家过不去了啊。
他又给我介绍了一下另外两位出去熟悉校园的室友，然后就回了自己的位子上继续收纳。
我把衣柜先收拾出来，又给方祁发消息。
【我到了，宿舍只有一个熊大。】
【？】
【啊，室友。姓熊，是老大。名儿也有意思。】
【哦，你先收拾】
方祁撂下一句话人就又跑了。
我捧着手机干瞪眼了一阵子，认命地翻开箱子。
“小楚？”熊大开口，又犹豫了一下，在我抬眼瞪他前把剩下的话说了，“你是不是有对象啊？”
…？
你怎么知道的？
“哎，你别急。我就是刚才看你跟手机念念不舍那么久，你还笑那么开心。就很像那些怀春的少年。”熊大又解释。
“很明显吗？”我问。
“挺明显的？一般人不会对着手机笑那么荡漾。”熊大思衬着说道。
“这样啊，我是有对象，但是他不让说。”
“我懂了，害羞，都是这样的，没事没事，我们又不瞎起哄。”
我冲熊大笑了笑，又拜托他不要将这件事在宿舍里公开，毕竟另外俩室友我还没见过呢，出柜也得有点心理准备。
*
我和方祁直到军训了才见上。
他出现在操场的时候我正被教官训得头昏眼花，远远看见一个穿常服的男生走过来找了个不受管控的空地坐下。
我又清醒了。
咬紧了牙去听教官接下来的口令，力图不让自己再丢一份面子。
解散后，我跟宿舍几位分头走。方祁在操场出口的那棵树下站着。
“哟，来了？小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