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番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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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刑侦队呆了一个星期，禤潇已经基本熟悉整个总局的结构，也清楚各种文书工作应该怎么做了。这一周时间，那位带他的副队白术基本没在他面前出现过几次，相比起他，麻黄才是和禤潇待得最久的人。麻黄健谈又性格开朗，是个没有什么架子的前辈，禤潇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自然也就跟他多话些。
他是暂时没体验到那位副队有多恐怖，目前为止一切都还好。不过平静的日子总不可能长久，这是一个定理。这天上午，禤潇正听麻黄说着他以前办过的案子，副队白术就推门而入，一来就揪起了禤潇的衣领：“走了。”
“啊？什么事？”禤潇被他扯得喘不过气，连忙站起身。
“刚接到新的案子，李队让我们一起去。”白术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你会开车吧？”
禤潇把领子拉回原来的模样，点了点头：“会。”
“好，走。”白术很干脆地转过身走了。
禤潇有些茫然，旁边的麻黄立刻拍了他的背一下：“快跟上，别愣着！”
“哦，哦，好。”禤潇反应过来，跟上白术的脚步。
两人来到总局的停车场，白术走在前头，指了指前方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那辆。”他说着，把什么扔到禤潇伸手。
禤潇抬手接住，发现是车钥匙。他按下开锁键，车立刻应声而起。白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禤潇也不犹豫，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坐进车里，系上了安全带。
白术边系安全带边指挥他：“你开车，我带路。”
“哦哦，好。”禤潇发动了汽车。
在白术的指挥下，禤潇左绕右绕，最终停在了……一家家庭餐厅前。
“案子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气氛和睦的家庭餐厅，禤潇不可置信地望向白术。
白术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去：“下车。”
禤潇连忙下了车，锁好车以后跟上他。只见白术驾轻就熟地推开家庭餐厅的门，找了个双人座位让他坐下，然后又去接饮料的地方接了杯可乐回来。
“这……副队，我们这是在干什么？”禤潇环顾四周，这里看上去就和普通的家庭餐厅没什么区别，一点都不像是发生了什么案件的样子。
“吃饭。点菜吧，哥请你。”白术拿了份菜单扔给他。
“啊？我们不是去案发现场吗？”禤潇不可置信地抓着菜单。
“是啊，吃完饭再去。我们都是这样的，你如果现在不吃，晚饭都不知道有没有得吃。”白术边喝可乐边蹙着眉催促他，“快决定。”
禤潇有些犹豫地应了一声，翻开菜单看了一下，最后决定要个焗饭。
“别客气，多吃点，第一个案子肯定是要多吃点的。”白术见他想了半天，最后夺过了菜单，抬手招了服务员过来，一口气点了一堆菜，“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好……谢谢副队。”
有点出乎意料。这个代号‘白术’的刑侦队副队长，似乎并不像麻黄和桂枝说的那么糟糕。他只是讲话比较难听，性子比较急，除了这两点，似乎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不是吗？
“别副队副队地叫了，麻黄桂枝两个小傻子那么叫，你也跟着。”白术重重地放下喝空了的塑料杯，“我代号叫白术，你直接叫我白术或者白哥都可以。”
“额……”在家里一向只有别人叫他哥的禤潇实在是不太想开口叫别人哥，但直接叫对方的代号好像又有点不太尊重对方。他正犹豫着，白术又开口了。
“他们没给你讲过我本名吧？我叫喻天冬，比喻的喻，天气的天，冬天的冬。”没等他犹豫多久，白术就开口打断他的思绪，“你如果觉得叫代号很奇怪，叫我本名我也是不介意的。我们队里没这么多上下级关系，我也不在乎这些。”
禤潇很意外，他以为一个工作单位，遵从上下级关系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听到白术，应该说是喻天冬这么说，他反倒不太适应了。不过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他也没必要那么计较这些，思来想去，他开口叫了一声：“白术……嗯，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
“很好。”喻天冬扬起嘴角笑了，把塑料杯推到他面前，“畅饮哥也请你，所以帮我去倒杯可乐。”
整顿饭都是你请的，你说是什么就什么吧。禤潇拿起塑料杯，去畅饮吧台那边装了杯可乐，又给自己泡了杯茶，回到座位上。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禤潇简直震惊了。他明明只点了一个焗饭，他明明听喻天冬点的时候没有这么多的，怎么菜一上来，能铺满一桌子？
在禤潇震惊的目光下，喻天冬递了一副刀叉给他，他自己也拿起叉子开始吃沙拉：“愣着干什么？吃饭啊，赶时间的！”
“啊？哦，好，我吃。”禤潇默默拿过自己的焗饭，开始低头吃起来。
吃到中途，喻天冬把一盘奶油烤菠菜推过来：“多吃蔬菜，对身体好。”
禤潇弄了一点菠菜到碗里，正想推回去给喻天冬，就又见他推了一碟炸鸡米花过来：“多吃肉，长个子。”
“不是，等一下……”
被拿走了一半的铁板鱿鱼被推了过来：“海鲜也得吃一下。”
“等等……”
“正是年轻的时候，烤鸡腿也吃一点吧。哦，别忘了那个蛋糕，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禤潇眼看自己面前的东西越来越多，终于忍不住加大了音量：“白术！别这样！”
“嗯？”喻天冬停下手头的动作，饶有趣味地看向他，“我怎么了？”
“这……我虽然饭量挺大的，但是这么多，我吃不下。”禤潇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着前辈太不礼貌了，声音立刻弱了下来，“不要浪费，也请你吃一点吧。”
“说什么呢？我吃完这个意面就饱了。”喻天冬叉起一束意面，“我饭量很小。这些都是给你点的，探案的第一餐，不吃饱可不行啊。”
“那也没必要点这么多……！”
喻天冬吃下意面，用叉子指着那些菜：“因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又不差那点钱，干脆全点了。吃不完就放着吧，别考虑打包的事了。”
从小被教导要勤俭解决的禤潇很不能理解喻天冬的这个做法：“但是这样很浪费……”
“小徒弟。”喻天冬抬眼看着他，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信我，就算打包了你也不会吃的，因为现实不允许你吃下去。”
禤潇还没能理解喻天冬所言为何，他就收起笑容，低头继续吃意面了，明摆着没有要帮他吃一点的意思。无奈之下，禤潇只好尽自己所能，消灭了大概三分之二的菜。从家庭餐馆出来的时候，他都差点忍不住要打嗝了，感觉胃被充满了，有点胀痛，看来要忍受这种不舒服好一会儿了。
“吃饱了？那我们去消消食。”喻天冬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撑着桌子站起身来，“我已经结帐了，走吧。”
禤潇跟着他回到停车场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动了汽车以后，喻天冬像之前那样给他指路，他照着开。在市区开了大约四十五分钟，两人到达一个小区，这个小区基本都是以独栋别墅为主，住的大多都是些有钱人。喻天冬让他把车听到其中一栋别墅门口，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
禤潇锁了车，也跟上他走过去。那栋别墅已经被警戒线封锁了，还有两个警员守在门口。喻天冬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两对橡胶手套，把其中一对扔给禤潇，自己戴上另一对。禤潇边戴手套边跟上他的脚步，就听到他问站在门口的警员：“怎么样？”
“有点惨烈，翟法医刚刚过来。”警员指了指禤潇，“这位生面孔啊，是新人？”
“对，我徒弟。”喻天冬笑着看了禤潇一眼，“小陈，跟我进去。”
警员打开别墅的门，喻天冬先行一步走进去。禤潇向门口的警员点头示意，得到对方充满同情的拍肩：“陈sir，希望你做好了心理准备。”
“……”
禤潇正想跟他解释自己不姓陈，喻天冬的声音就从里头传出：“小陈，磨蹭什么呢？快进来！”
“哦，好。”禤潇应了一声，冲警员笑了笑，“谢谢你。”
禤潇推门走了进去，环视了四周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各个角落都几乎站着鉴证科的人，正在取现场的样本。喻天冬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站在厨房门口，留意到禤潇进来，立刻抬手招他过去：“小陈，过来这边。”
禤潇闻言走过去厨房那边。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也看向他，金丝眼镜下的眼睛稍稍眯起：“这就是你那个……徒弟？”
“差不多吧。小陈，这个人你必须得搞好关系。”喻天冬把禤潇拉到那个年轻男人面前，“这是翟竞，我们总局的法医，我们队里经手的案子大多都需要他的协助。”
名叫翟竞的年轻男人淡淡一笑：“你好，小陈警官。”他说着，向禤潇伸出一只手。
禤潇正想握上去，就听到喻天冬轻声说：“我建议你不要握他的手。”
“？”
禤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就听到喻天冬又补充道：“他握手总会把别人的手弄得很痛，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刚碰完尸体。”
听到最后几个字，禤潇整个人都僵硬了，甚至还有种错觉，翟竞伸过来的那只手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该不该握上去？面对初次见面的人，握手是很理所当然的礼节吧？再说我还戴着手套，应该没事，但是……
察觉到禤潇的犹豫，喻天冬拍着他的背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可真傻啊！骗你的，他刚进来，还没碰到尸体！”
“喻天冬，戏弄新人就让你这么高兴？”翟竞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眼里的嫌弃都露骨地表现出来了，“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啊。”
“我都第几次听到你说我是人渣了？既然你觉得我是，那我就是吧。”面对翟竞那称得上是‘难听’的发言，喻天冬似乎见惯不怪，脸上的笑容分毫不减，“不过小陈应该是个好孩子，我是人渣，你别把对我的印象加到他身上。”
“我向来不连坐。”翟竞冷冷地回答，“否则的话，麻黄和桂枝早就上了我的黑名单。”
“确实，你也够公私分明。”喻天冬点了点头，“不然以你对我的态度，大概早就动手揍我了吧。”
“如果我打得过你的话——你这个全科优秀的警校第一没资格说这句话。”翟竞叹了口气，重新露出笑容向禤潇伸出手，“刚才被打断了，允许我再向你问好一次。”
禤潇这次毫不犹豫地握住他的手：“没事的，还有就是，我不姓陈，我姓禤……”
翟竞听他这么说，眼里带上了两分同情，然后狠狠瞪了喻天冬一眼：“看来又是他搞的鬼啊。”
喻天冬闷笑一声，默认了这件事。
“好了，我们也闲聊太久了。”翟竞清了清嗓子，“既然两位都到齐了，就请两位看看尸体的情况吧。”
喻天冬抱起双臂：“来吧。”
“喻天冬已经身经百战，大概看到什么都不会害怕了，我就不提醒他了。”翟竞的手扶上了双开门冰箱的门把手，视线转向了禤潇，“小禤，我希望你做好准备了。”
禤潇有些忐忑不安，这毕竟是他生平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尸体。面对他的沉默，喻天冬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
他有些感激地看向喻天冬，就听到他又说了一句：“出门左转有一个很大的垃圾桶，想吐可以去那里。”
“……我会谨记。”
“好，那就开始吧。”翟竞沉着声说了一句，用力拉开了双开门冰箱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