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警告》你件蛋散

84、番外一

　　被告知调入了总局的刑侦队，禤潇一直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本以为他这种非警校出身的人进入总局已经很幸运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进入刑侦队，这还真是莫大的幸运。报到的那一天，禤潇提早了半个小时来到总局，在问过人以后找到了刑侦队所在的位置。
　　刑侦队所在的办公室和普通的公司办公区域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巨大的磨砂玻璃隔开了每一个不同队伍的办公区域，只留下一个出入的门，显得各自都很独立。禤潇推开了刑侦队所在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进去，他就立刻意识到这和普通公司的办公室有什么不同了——几乎所有坐在办公桌前的人都是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的，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刑侦队的人没有案子的时候不应该都是精神奕奕地坐在办公桌前休闲地过日子吗？怎么他们都这个模样？禤潇甚至怀疑自己进错办公室了，还特地出门去看了一下办公室的编号。D-304，没走错啊，难道刑侦队就应该是这个模样吗？
　　他找了个看上去没有睡着的人，戳了戳他的肩膀，轻声问：“请问李队长在吗？”
　　那人果然没有睡着，揉着额头无精打采地支起上半身，转头望向禤潇。这一看把禤潇给吓了一跳，那人的脸上胡子拉渣的，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眼眶下，好像好几天没有睡觉了。他盯着禤潇看了好一会儿，才问了一句：“新人？”
　　“对，我来报到。”禤潇点了点头。
　　那人有些迟钝地点了点头，向左手边的办公桌叫了一声：“李队。”
　　没有回应。
　　他又不死心地加大音量再叫了一次：“李队！”
　　依旧没有回应。
　　“睡着了？”那人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那张办公桌前，摇了摇趴着的那个人，“李队醒醒！”
　　在他的奋力摇晃之下，不回应的人终于清醒过来。他揉着眼睛，边抬头边嚷嚷：“干嘛啊几天没睡了？！让我这个老骨头睡会儿不行吗？！”
　　“哎呀别睡了，你之前不是说有个新人来吗？今天他来报到了，你快接待一下。”那人说着指了指禤潇的方向，“人家才来第一天，你给人一点好印象啊李队。”
　　“啊？今天17号了吗？怎么过得这么快。”被称作‘李队’的男人撑着桌子站起身。同样是一副熊猫眼胡子拉渣的模样，只是从眼角的皱纹可以看出他即将步入中年，看起来也显然比最开始的那个人要疲惫些。
　　“您好，李队长，我是今天来报到的禤潇。”禤潇上前，朝李队长伸出了手。
　　李队长握住他的手摇了两下：“哦，名字很难写的那个是吧？看着挺不错一小伙子啊。哎，咱们昨晚刚办完一个案子，所以都要死不活的，没吓着你吧？”
　　“哦没有没有。”禤潇摇了摇头。说没有肯定是骗人的，谁能想到第一天来报到就看到这种场景，这和想象中的可不太一样啊。
　　“虽然不想打击你，但进了刑侦队，以后就经常这样了，做好心理准备啊。”李队长呵呵笑着，拍了拍禤潇的肩。
　　“我明白的。”禤潇笑了笑。
　　“你应该也熟悉总局的结构了吧？不熟悉的话多走两圈就熟了。刑侦队的人可不能是路痴啊。”李队长摸着长满胡子的下巴，笑得特别和蔼，“开头不懂的事，办一两个案子就全明白了。你开头第一个案子就让人带着吧。”
　　李队长说着，转头去看某个位置，却没找到想要的人：“白术？咦，白术呢？”
　　“副队吗？他好像去资料室了。”禤潇最开头搭话的人回答道，“要不要发个微信催他回来？”
　　“催一下，他一去资料室就老半天不回来，都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李队长挥手催促那人快点发微信。
　　“行行行。哎对了李队，新人的代号怎么办啊？让副队来取还是你取？”那人边低头发着微信边问，“既然都确定入队了，还是早点起比较好吧？”
　　李队皱着眉想了一下，叹了口气：“我最不擅长给人起名字了，还是让白术来起吧，他最喜欢给人起绰号了。”
　　他说完又意识到禤潇还在现场，冲禤潇眨了眨眼：“我们刑侦队各种都有代号，彼此称呼基本不会叫本名的。像是要带你的那位，就叫白术，刚才跟你说话的那个叫麻黄，还有坐他对面那个叫桂枝。”他指了指代号对应的两个人。
　　禤潇会意地点点头：“所以共通点是都是中药名吗？”
　　“没错。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传统，反正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李队看上去也挺无奈的。
　　“是啊，人家都说我们队是‘中药家族’，听起来傻不拉叽的。”麻黄啧啧嘴，收起了手机，“我已经通知副队了，他说现在就回来。”
　　“好，我去接杯咖啡喝，你先跟麻黄聊聊吧，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李队长拿起了马克杯。
　　“来来来，让师兄跟你聊聊。”麻黄拉了把椅子过来，招呼禤潇坐下。
　　禤潇顺从地坐到他旁边，刚坐下就听到麻黄一声叹气：“哎呀你好惨啊，咱们刑侦队的传统就是变态。在你能够独立办案之前，你的日子都不好过了。”
　　“为什么这么说？”禤潇很是不解。
　　麻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了两盒菊花茶，递了一盒给禤潇：“因为你即将要面对的人是我们副队啊！这个男人，真是罄竹难书，我入职的时候也被他荼毒过。”
　　“麻黄，副队随时可能回来，说话还是注意点吧。”坐在他对面的代号叫桂枝的人抬起头来。
　　“桂枝你啥时候醒的？”麻黄一惊，“不怕不怕，资料室在六楼呢，他喜欢走楼梯，没那么快到。”
　　“你要是当年说话也注意点，就不会老被副队搞了。”桂枝拆了根巧克力棒，用怜爱的眼神看了看禤潇，“新人啊，对着副队最好就是虚伪一点，装装傻，但也别太傻，配合他就没错了。”
　　禤潇听着他们的描述，不禁有些开始担心自己的未来：“你们的这个副队……是个很可怕的人吗？”
　　“哦，反正在我们在职期间，他逼走了四个新人。”麻黄喝着菊花茶，比了个‘四’给禤潇看。
　　“每次和国际刑事组合作都能把对面的组长气到面红耳赤，要知道那个组长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桂枝边吃巧克力棒边补充。
　　“审讯的时候能把嫌疑犯吓尿，不是夸张，真吓尿。”
　　“抓逃犯的时候那个狠啊……反正我是没见过这么狼的人。”
　　麻黄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抬头看到玻璃门开了，连忙低头压低了声音：“他来了，你自求多福吧新人。”
　　桂枝也很识趣地闭上嘴不说话，默默地嚼着嘴里的巧克力棒。
　　“都醒了？刚不是睡得很香吗？没听过一句话，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然长眠？”推门而入的人一进来就说着毫不留情的话，“桂枝，巧克力棒给我来一根。”
　　桂枝默默地从桌上拿了一根扔过去，那人接住，走到李队长对面的座位前，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
　　“你快过去报到。”麻黄戳戳还在他隔壁坐着的禤潇。
　　禤潇连忙站起身，走到那人身边：“副队，我是今天来报到的禤潇，刚刚李队长让我来找你。”
　　那人抬起头，挑起一边眉笑了：“哇，个子挺高啊。有一米九了吧？”
　　他长了张娃娃脸，看不出真实年龄。从进门的时候他的脸上就总是挂着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笑容也自带痞气，如果不是这张脸长得温和，个子又矮，禤潇都要怀疑他是哪里来的混混了。
　　“没有，一米八七。”禤潇老实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啧啧，不错不错，我以前在警校打球的时候也很希望自己能有这个高度。”那人叉着腰打量了一下禤潇，“代号是我来起对吧？”
　　“对，李队长说由你来决定。”
　　“我想想啊……你刚刚说你叫‘禤潇’？我看过你的资料，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写。”那人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眉头舒展开来，“以后就叫‘茵陈’吧。你长了一张姓陈的脸。”
　　“……？”这是什么理由？
　　“长了一张姓陈的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麻黄一口菊花茶差点喷出来，“副队你也太有才华了，在起绰号这方面你真是无人能比！”
　　“一个大个子叫茵陈……有点可爱。”桂枝也掩着嘴在笑。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以后就是‘茵陈’了。”那人听到麻黄和桂枝的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跟着我混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的，小陈。”
　　“等一下，谁是小陈啊？”纵使心里清楚不应该吐槽，禤潇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茵陈’的简称，小陈，有问题吗？”那人抬眼盯着他。
　　明明只是被盯着，禤潇却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在这令人窒息的注视之下，他摇了摇头：“不，没有。”
　　“那就好。好了，今天没什么你要做的事，你就坐那个空位置待着吧。”那人指了指麻黄隔壁的空座位，“自己收拾收拾。渴了去茶水间接点水或者咖啡喝，饿了出去吃东西。ID卡李队给你了吗？”
　　“啊，没有。”
　　“我看看在哪儿。”那人在李队的桌面翻了一下，还不住地抱怨，“李队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收拾一下啊，也太乱了吧。”
　　找了一阵，他从里面掏出一个带挂绳的卡套，扔给了禤潇。禤潇抬手接住，里面是一张卡，卡上有他的照片和信息。
　　“带着吧，要是觉得碍事可以像我这样，穿个有口袋的衣服。”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口袋，他的ID卡就塞进了那个口袋里头。
　　“好，我明白了。”禤潇把挂绳挂到脖子上，拉开自己座位的椅子坐下了。
　　“那我回去资料室了，他不懂的你们给他讲。”那人说着，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挥挥手走了。
　　“副队再见。”
　　“副队再见。”
　　麻黄和桂枝不约而同的抬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