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警告》你件蛋散

86、番外一

　　“你还好吗？”
　　就在禤潇第三次趴在垃圾桶前呕吐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禤潇也无心去辨认那是谁了，无力地摇着手：“我没事……”
　　“这瓶矿泉水我还没喝过，你用来漱漱口吧。”男人递过一瓶500ml的矿泉水，“你也真是挺倒霉的，第一次办案就碰到这么惨的尸体。”
　　禤潇接过那瓶水，拧开来喝了几口，然后吐到垃圾桶里。等把嘴里的味道去除得差不多以后，他用袖子擦擦嘴角，抬头看向那个好心的人：“谢谢你……翟法医，你真好心。”
　　翟竞推了推金丝眼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喻天冬的师弟都太惨了，看不过眼想帮帮你而已。”
　　“翟法医，如果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不用管我也可以的……”禤潇扶着墙壁，努力摇摇头把脑海中的画面甩走，“我适应了再回来。”
　　“鉴证科的人已经把尸体收走了，再进去也不会见到尸体了，放心吧。”翟竞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下一回见到的时候，尸体就会被拼起来了，你应该会好受些。对了，如果你吃不下东西，就买点甜的饮料垫垫肚子吧。在适应之前，你来现场都不要吃这么多东西，免得吐好几回都没吐完。”
　　这话和喻天冬所说的恰恰相反，禤潇有些不解：“但是白术跟我说，要多吃一点才过来？”
　　“你信他的屁话？”翟竞翻了个白眼，“小禤，我认识喻天冬很久了，特别了解他这个人。他说的话，除了办案方面的，你信个两三成就好了，否则你迟早要被他玩死。”
　　“……谢谢，我会谨记。”
　　麻黄和桂枝说的话真不真他不敢确定，毕竟他们两个有点神神化化的，说话喜欢夸大来说，所以禤潇也不全信他们的话。可眼前这位翟法医，显然是个很实际的人，而且还很好心。从他和喻天冬的对话里透露出的不屑，就可以猜到他肯定不爽喻天冬。如果不是喻天冬做了什么，为什么别人会这么不爽他？这就可以从侧面证明，喻天冬这个人有问题啊。唉，果然之前的那些都是错觉，这个人还真的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对象，可现在也逃不掉，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一直戏弄自己了。
　　“那我先回局里了。”翟竞拍拍禤潇的肩膀，“加油。”
　　他搭上同事的车离开了，禤潇也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仰头灌了几口水，顺手也把水瓶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案发现场，喻天冬正好从二楼走下来。一见到禤潇，他就带着嘲讽的笑容说：“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吗？”
　　“托你的福，在这第三次终于吐空了。”禤潇揉了揉不太舒服的胃的位置，“你已经把现场走了一遍了吗？”
　　“没错。把房间都看了一遍，很整齐，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似乎没有财务损失。犯人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钱财。”一说起案子的事，喻天冬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语气也严肃了起来，“门锁没有被撬动，窗户完好，警报器没有响过。”
　　“这么说，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禤潇虽然没有办案经验，但这些情况一听就很像是熟人作案，“还是说，是死者不会警戒的对象，主动开的门？”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个人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喻天冬从楼梯上走下来，指了指厨房的位置，“凶手有这里的钥匙，将尸体带过来这里放下。”
　　“啊？你是说，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刚刚禤潇一直缓不过来，没怎么听他和翟竞在现场的分析，所以很多事都不知道，也自然不理解喻天冬这番话的道理在哪里，“为什么？”
　　“如果这里真的是第一案发现场，不可能没有任何血迹。”喻天冬把他带进厨房，打开了头顶上方的柜子，取出一盒保鲜膜，“尸体被肢解，现场一定会留下大量的血迹，也会有味道。但是这间屋子我已经和鉴证科的人看了一遍，各个角落都没有发现血迹和指纹。不仅如此，打开冰箱门的时候，你有留意到吗？”他扬了扬手里的保鲜膜，“尸体是被保鲜膜包裹着的，没有血液渗出来。要包裹这么大面积的东西，一般的家庭用保鲜膜根本不够用。我向这个家的佣人确认过，这盒是家里唯一的保鲜膜。所以，凶手要么从外面把包裹好的尸体带进来放进冰箱，要么买了大量的保鲜膜过来包裹尸体。”
　　喻天冬说得在理，可如果真的像他所说的那样，凶手是从外面把尸体带过来的，那不应该很引人注目才是吗？毕竟就算是女性的尸体，也有不小的体积才是啊。
　　“如果肢解了，放在大型行李箱里也应该没问题。只要穿着打扮得像一个出差归来的上班族，应该就不会有人心生怀疑了吧。”喻天冬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耐心给他解释，“这个小区还有一点特别适合下手，那就是由于占地面积太大，并没有装监控。而且还是在郊区，到了深夜连小区入口都没有人守。啧啧啧，这么多有钱人住的地方，治安居然这么差，对得起这个价格吗？”
　　他随手把保鲜膜扔回到柜子里，拉开冰箱门：“佣人晚上就会回去，如果不是第二天过来做饭，打开冰箱，也不会知道尸体就在里面吧。那位佣人可真惨啊，明明就是来上个班，怎么就碰到这种事了，以后见到冰箱可能都有心理阴影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入手比较好？先查死者认识的人吗？还是去附近的住户那里问问情况？”听上去还真棘手，没有任何明确指向，无监控，还不知道第一案发现场到底是哪里，总感觉前途渺茫……
　　“都要做，抱着白跑一趟的心态去问，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喻天冬摘下手套，“回去之后重点查一下死者身边有没有什么读过医学的人，翟竞说了，尸体是在关节处被分开的，看上去不像是外行的手段。”
　　“好，我们现在就去吗？”禤潇也摘下了手套。
　　“对，走吧。”喻天冬率先出了公寓。
　　根据佣人的口供，基本上可以确定死者是在昨天晚上8点过后到今天早上10点之前的时间遇害的。佣人在8点左右离开了公寓，早上10点左右才来到公寓，然后在冰箱发现了死者。这就把范围缩窄了不小，只要查清楚死者在这段时间见过什么人，就离抓到凶手不远了。
　　禤潇和喻天冬挨家挨户地去把周围的住户问了一遍，问他们有没有见到过死者在什么时候出来，或是有什么人进入死者的屋子，可却一无所获。那时候已经是夜晚，不少人都吃完晚饭待在家里看电视，根本没有留意屋外的情况。再说了，这个小区的人彼此本来就不是很熟，甚至连问起死者的情况，都有很多人说不清楚的。看来想从邻居们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是不太可能了。
　　等把附近的邻居都问完，又去问了小区门口值班保安，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今天跑了一个大圈，结果什么有效信息都没得到，挺让人失望的。两人坐上车驱车回警局的时候，喻天冬还安慰禤潇：“办案这种情况反而常见，先回局里看看翟竞有什么信息，明天再去调查死者的交际圈，一步步来，总能解决的。”
　　明明不久前才被喻天冬耍了一次，现在听到他安慰自己，禤潇这个老好人立刻就心软了，当即忘记了他做过的坏事。正想开口说两句感谢的话。就又听到喻天冬说：“说回来，你这家伙竟然吐到要翟竞去安慰你，不是吧？今天的尸体确实比较惨烈，也不至于吐三次吧？多亏了你，我看到了翟竞难得好心的一面，真是一大奇景。”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人果真如翟法医所说的那样，确实性格恶劣又一肚子坏水，难怪翟法医会看他不顺眼。他居然敢说翟法医是难得好心，难得好心也起码是真的关心我啊，比你这个打着师兄的名号来整蛊人的家伙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好不好？
　　“如果不是白术你非要我中午吃这么多东西的话……翟法医说了，让我在习惯之前，来现场都少吃一点。”禤潇边打方向盘边抱怨，“多亏了你，我今晚已经不想吃晚饭了。”
　　“哦？翟竞还会说这么温柔的话？我跟他认识这么多年，他怎么都没这么关心过我？”喻天冬挑了挑眉，“小徒弟，第一顿不吃饱一点，之后几顿不吃你撑得下去吗？师兄不是不关心你，是为了你好啊。”
　　还真会狡辩，真为了我好就不会塞我吃这么多东西最后又搞到我全吐了好不好？禤潇愤愤地瞪了喻天冬一眼，没有回应他。
　　“生气了？个子不小，脾气却很大啊？行，你就气到回警局为止吧。”喻天冬见他不说话，只是笑着耸耸肩，掏出手机开始看些什么。
　　两人花了一个多小时回到警局，一到警局，喻天冬就直接把禤潇带去了四楼。推开最靠近楼梯的那道门，喻天冬朝着里面喊了一声：“翟竞！你搞定了没有？”
　　“别用那么大的声音说话，听得我心烦。”翟竞已经脱掉了白大褂，抓起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扔给喻天冬，“尸检报告，自己看。”
　　“喂，考虑一下我这还有个新人，还没看习惯你的报告。”喻天冬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就当为了他多费点口水，解释一下吧。”
　　“是你自己懒得看吧？行吧，看在小禤的面子上，我给你解释一次。”翟竞靠在办公桌上，抱起双臂，“我只说一次，你们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