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7、第 7 章 求亲（二）

　　慎宜起身，看向慎郁，淡淡道：“皇兄，你我虽为兄妹，父王不在，婚姻大事，按理因由皇兄决断，论情，是否可听臣妹一言？”
　　“你说。”慎郁看着慎宜道。
　　“我只与一人，花间执手，赏花谢花开。”慎宜说完这句话，眼光看向了焦夏，道：“这一人，必定得是我自己选择的。你言图伦王爷思慕于我，可我印象中，却从未见过王爷，王爷如何思慕一个连面都未曾见过的女子？若因传言而思慕于我，未免浅薄可笑了。”
　　“公主应知王爷为何意。”焦夏道。
　　“嗯，知晓是知晓，只是囿暨灭凌幻一日，难道狼子野心，不会有屠戮西汀之日。今日求亲之举，不过也是思及唇亡齿寒的缘故，既然奉山神可证你我两国君王誓言之真伪，那又何必以我为嫁而全两国结盟之约？”慎宜道。
　　“公主慧明。”焦夏道。
　　“好了，焦卿回国之后便将王妹所言作为朕之意告知与贵国大王与图伦，若图伦真与王妹有情，自会在一处，而何必让世人觉得他二人之婚事是你我两国结盟的筹码，而无佳话可言。”慎郁道。
　　焦夏见慎郁言谈之中颇有此事不容再说的意味，便只能答道：“是。”
　　“既如此，请皇兄容臣妹先行告退。”慎宜朝慎郁施了一礼后，便带青青、子衿离席。
　　当晚，王后遣幕僚荣硕乘快骑火速赶至栖月关，待幕僚将前因后果都说完之后，慕淮便道：“殿下果然聪慧，不愧是我凌幻的公主殿下。”
　　而慕衍之却道：“既如此，此事当算了结，大人至此，可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荣硕道：“王后娘娘说将军确实到了该结亲的年纪，若不是这四年一直在栖月关苦守，早该娶亲生子了，王后让臣问问将军心中可有中意之人，若有，再遇此事，可以帮将军做些转圜。若没有，将军是一意找到自己终生所求为好，还是可以接受陛下的指婚？”
　　慕淮道：“像他这样的，什么样的女子会求不到？自然是选一个所爱之人为好。”
　　慕衍之看了看慕淮，转身看向荣硕道：“烦劳你替我转告王后，臣心中确有一位心仪女子，然她的心意，尚不可知，待我问得她心意之后，再转告于王后，若她对我有意，衍之会自行定下此桩婚事，若她无意，陛下可为臣择妻。”
　　“这女子是谁？”慕淮打趣道，“要不要我去给你撮合撮合。”
　　“不用。”慕衍之说完，便离开议事厅回自己的卧房去了。
　　慕衍之当夜提笔，在第二日荣硕离开之前，将一锦盒与一封信同带往京都睦幻，荣硕看了看信封上的式微长公主亲启，心中便已明了。
　　荣硕将慕衍之之话转呈王后之后，王后紧绷的心绪也是相对放了放，虽对那女子颇为好奇，但还是没有问出口，而荣硕却早已决定隐瞒，倘若公主不愿，也可为将军保全颜面。为着这心思，荣硕只能悄悄夜探式微殿，为此，还被小枫抓了个现行。无奈之下，只能坦陈是替将军送信，小枫将信呈于慎宜后，慎宜识得该字迹确实是慕衍之所书，便让小枫放荣硕离开了。
　　慎宜并没有马上看信，而是携青青、子衿一道至奉山殿求了一支签，让祭司崔平为自己解惑，崔平看了看签文，问道：“不知公主是问为何？”
　　“凌幻吉凶。”慎宜道。
　　“公主在一日，凌幻国安一日。”崔平道。
　　“边关如何？是否真会有战事？”慎宜问。
　　“有，明年七月，战事起。”崔平道。
　　“那他如何？”慎宜问。
　　“他若指陛下，自是逢凶化吉，否极泰来；若是指将军，将军自有贵人相助，战时应无碍，战争结束之后确有血光之灾。”崔平道。
　　“怎会如此，攸关性命吗？”慎宜问。
　　“性命无碍。”崔平答。
　　“那就行，谢谢崔师傅，我们走吧。”慎宜说完，起身离开。
　　殿中传来崔平的问话：“殿下，就不问问自己吗？”
　　“不用了。”慎宜答道。
　　待重回式微殿后，慎宜于西偏殿榻上坐下。
　　“殿下没有看信，反到奉山殿替将军问吉凶，看来还是关心将军。”子衿道。
　　“子衿，慎言。”青青为慎宜斟上了一杯茶，又问道：“殿下，现在要看信吗？”
　　“不用了，我想休息了，你们退下吧，不必服侍我了。”慎宜道。
　　“可……”还没有等子衿说完，青青便把子衿拉出了房外，青青对子衿说道：“子衿，很多事，要让当事者自己想明白。”
　　“额。”子衿答完，便和青青一同回自己的屋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