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5、第 5 章 张时风（二

　　“将军今日何故不亲往栖梧客栈？”张时风见慕衍之听他之言后，默然良久，徐徐问道。
　　“不算大事，便不想到人前去罢了。还是先生另有高见。”慕衍之问道。
　　“三人中，有两人为女子，且其中一女子曾与陛下少时随我学习六艺，只是教她时日不长，恐她已经不记得我了。”张时风想了想，又道：“说来我也犯了糊涂，我还以为是敌国细作，但要不是看不到此穗，我才有感可能是故人当面。说来糊涂，还是贱内提醒在下其中二人耳有孔，为多年饰环佩所成，应为女子。”
　　他边说边将此穗递给了慕衍之。慕衍之是识得此穗的，接过后，张时风又继续道：“我虽不知将军对于公主抱有何种看法，但若她避开你，将军还是给她些许时日，她肯到此，心底总还是挂念将军。”
　　慕衍之只是安静地听张时风说道，并未答话，脸上显露出地平静似乎并未听到张时风的所说的一般，张时风摇了摇头，还是开口说道：“若将军无心，还望早早让她知道。”说完，转身离开。
　　慕衍之看张时风走的远了，便也起身离开，回到军营，便着人告知慕淮不必再查询那三人的讯息，并安排士兵加强虞山村的安全防卫。
　　而张时风到家之后，迟迟未睡，一直坐在院内，直到子时快过，欲到丑时之时，他才听得屋外有脚步声，待人离得近了，他便说道：“公主殿下远道而来，草民未曾远迎，还望殿下恕草民怠慢一罪。”
　　张时风虽然这样说，但还是没有丝毫起身相迎的动作，只是转身将炉子上的热水倒了一杯，放在桌子另一边。
　　慎宜看了看，还是按学生见过先生之礼向张时风施了一礼后便坐下了。坐定后，慎宜问道：“先生知道是我？故而一直在等我吗？”
　　张时风“嗯”了一句后，看向慎宜，感慨道：“殿下居然还记得在下。”
　　“那日听先生谈吐，便知先生学识并非市井草民所有，故跟随先生到此，屋内陈设极具用心，一事一物之陈设尽得章法。我记得兄长曾言先生一心闲云野鹤，再加上总觉得先生面善，应为故人。”慎宜道，“当然，暴露身份的是先生长子所佩的朗月环，那曾是兄长多次向父王求取之物，但父王还是将它送给了先生当时刚出生的儿子以作兄长的拜师之礼。”
　　“殿下果然观察入微。”张时风道。
　　“我只是不明白先生何以告诉慕衍之我三人或为间隙，引得士兵搜索客栈？以先生之智，不会如此。”慎宜道。
　　“我自知你三人非奸细，当然也知你三人出于王室，只是殿下至此，不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吗？”张时风喝了口酒，继续道：“既然你迈不出这一步，总要有人帮你，我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让慕淮去，而你又过于聪慧，未继续留宿于栖梧客栈。”
　　“所以先生便将我到此的事直接告诉他了。”慎宜语气隐隐带有怒意。
　　“是，你二人总要有人先明确心意，情爱自古以来多伤女子三分。慎宜至此，不也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吗？”张时风道。
　　慎宜听他未称呼自己为殿下，直呼自己的名字，反而觉得之前的愠怒稍减，反增了几分亲近之意。
　　“殿下还是及时回宫吧，王一旦狩猎早归，见公主不在式微殿，总是会担心的。”见慎宜未说话，张时风道。
　　“嗯，我今夜便启程。”慎宜道。
　　“这么赶？”张时风问。
　　“听闻西汀国于下月初一将遣使至睦幻，现已二十九，兄长尚未回宫，我需尽快赶回，相助王嫂，以防多有事端。”慎宜说完，起身作别张时风道：“先生保重，若先生得空，可回京看望一下兄长。”
　　慎宜出了张时风家，与早已等在不远处的小枫、子衿策马而去。
　　张时风对着几人的背影道：“殿下，我们很快便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