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上心头》逡巡而过

4、第 4 章 张时风

　　是夜，当溪畔再次响起萧声之时，张师傅决定亲自去见这位少爷，和往常一样，当他快靠近那墨绿长衫的男子之时，那男子准备正欲踱步而去。
　　张师傅喊道：“少爷，你是军营的人吧？我今天见到三个人，看穿着，像是京都睦幻之人，但是听到我说起屋前溪边有人常常吹箫，恐是军营的人，就起身离开了，还提醒让我不说与别人知晓。”
　　听得这一句，男子立住，淡淡答道：“是何人，在何处？”
　　“我听他们谈话像是住在栖梧客栈。”张师傅说。
　　“你不担心我才是探子吗？”男子冷冷说。
　　“你每天都到此，要是探子，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要是你不是军中之人，明日我到军营去反映一下。”张师傅说。
　　“不必了，我会处理，你回去吧，早点休息。”男子说完，便向着军营方向走了。
　　张师傅暗暗说：“还真是军中之人。”
　　待男子回到军帐大门口，对竖在那里的一兵士说道：“让慕淮来见我。”
　　“是。”兵士便往另一边去了。
　　许是那兵士是一路小跑去见的慕淮，慕衍之刚坐下倒了一杯茶，慕淮便进来了。
　　“兄长，有何事，此刻急召于我。”慕淮听到慕衍之找自己，担心是否军中有变故，也是一路匆匆而来，言语间还有粗气传来。
　　“也无甚事，只是让你明日到栖梧客栈去探探今天来投宿的三个人的身份而已。”慕衍之道。
　　“栖梧客栈？那直接传老蔡过来不就行了。”慕淮看不是军中之事，嘟囔道。
　　“你不是更喜欢交朋友吗？”慕衍之白了他一眼。
　　“即使如此，就三个人罢了，能在您眼皮底下翻起多大浪。反正栖梧客栈也是您的，您让老蔡看着点就成。明日，我还得去操练兵士。”慕淮道。
　　“不用，明日就是你去。”慕衍之言语之中坚决之意很重。
　　“行。”慕淮道。
　　次日，栖梧客栈，村民看到慕淮进城，身边跟着六个小兵，纷纷围过来，还有的村民拿来了新鲜的瓜果蔬菜，希望将军带回去。
　　慕淮一边拒绝，一边答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大家的浓情厚意，只是我今日是有正事要办，还希望大家散一散。”
　　听见这句话，村民还是很识趣的纷纷离开了，虽也有好事者，但慕淮双目一瞪，还是乖乖走开了。
　　“老蔡，出来。”慕淮刚一坐定，就喊道。
　　老蔡忙举着茶壶，拿着茶杯赶过来，给慕淮沏了壶茶，便问道：“将军，此来何事？”
　　“你倒是在这当掌柜当上瘾了。”慕淮道。
　　“哎，没有力气了，握不住剑了，不然倒还是要上战场杀他一场。”老蔡道。
　　“得了，说正事。昨天是不是有三个可疑的人来投宿。”慕淮道。
　　“三个？可疑？午间倒确实来了三个人订了两间房，但是晚上没有回来。”老蔡边回忆边答道。
　　“你确定吗？”慕淮道。
　　“这边关，很少有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老蔡道。
　　“你们过来。”慕淮点了三个小兵过来，继续说道：“你们到官驿、虞山客栈、乐吾客栈去问一下，哪个客栈曾留宿过三个可疑的，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是。”三个小兵答后便分道而去了。
　　两个时辰后，待听得慕淮此行一无所获之后，慕衍之又白了白慕淮，冷冷说道：“你如此明目张胆地搜索客栈，有可疑也立马走了，周边村民家中，茶楼酒肆也去看过了？”
　　“没有。”慕淮听得茶楼酒肆之后，立马觉得后悔，但他蓦地想起，他带兵进栖梧客栈之前，在对面的虞山茶肆曾看到一张陌生面孔匆匆而过，立马大声说了一句：“虞山茶肆，我马上就去。”
　　“不用了，人若有脑子，就不会在那等你。从昨晚就没有住栖梧客栈，想来脑子是比你好用的。”慕衍之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处理军务之后，慕衍之早早就到溪边吹箫，张师傅又走到他旁边，他怔住，但张师傅倒也识趣，隔了一段距离立住，道：“你是一位将军吗？我听说了，有将军到栖梧客栈搜查了。”
　　“嗯。”慕衍之道。
　　“是慕衍之，慕将军吗？”张师傅问，他看到慕衍之略有迟疑，继续道：“将军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的，只是能奏的这一品洞箫，当不会是慕淮慕将军。”
　　“你是？”慕衍之问。
　　“张时风。”张师傅。
　　“你是先王时期那位才华冠绝凌幻的张时风张先生？”慕衍之问道。
　　“正是在下。”张时风道。
　　“先生为何屈身于此，我不是听说先生奉王命四处游历，以便重修史册典籍。”慕衍之说道。
　　“在下于途中，遇一心爱人，她不愿到朝堂去，我便与她，匿与这市井中。”张时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