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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入朝为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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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一年又一年花开花落,春去秋来,转眼间,时光已悄然走过了十五载春秋。
“咚——咚——咚——”远处传来三声清脆而悠长的钟声。
“吉时已到!现在开始放榜!”站在钟楼上的人下令道。只见,楼下的几位军爷便开始张贴一张张红榜。红纸黑字,字字隽秀清晰。四周迅速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榜上前三甲请入金銮殿,由陛下亲自面见。”楼上的官人说罢便走下了楼,向皇城内走去。
金銮殿。
三名男子已在殿内等候。只见中间那名男子,长发如墨披泻于肩,只用一条蓝色发带将前面的头发束在脑后。肤若白脂,脸若桃杏,两道剑眉浓如水墨,一双桃花眼如星辰大海,惹人心醉。鼻梁高挺,厚薄适中的红唇微微扬起,形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一身蓝色对襟白底宽袖广身丝袍,腰间束一条蓝色锦带,锦带上挂一块羊脂白玉,白玉上坠一串天蓝色穗子。手持一柄檀木骨扇于胸前展开。袍底绣着蓝色浪花纹。脚踏一双云纹白靴。身姿挺拔,身材适中,俊逸出尘。光是背影就惹人浮想联翩。
“羽辰,恭喜啊,第一次参加殿试就中了状元!”一道厚重的声音响起,说话者是位中年男子。
“二位同乐。羽辰年纪尚轻,才疏学浅。二位阅历无数,才华横溢,妙笔生花。能排在二位之上只是羽辰的运气好。往后同为朝廷效力,还请二位多多指教。”中间这名男子的声音温润如玉,似山间清泉,细水长流。
其余二名男子爽朗而笑,都道:“谦虚了。”
“陛下驾到——”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突然传到这三人耳中。随后,便见一男子身着金丝龙袍缓步而来,稳稳坐在金銮上。
皇帝扫视了在场的三个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中间那名男子身上。“今年殿试的状元钟羽辰年方十六,想必就是中间这位了。”说罢,皇帝铺开案前的一份考卷,匆匆过目,道:“此次殿试,朕请教诸位的乃是治国之策。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看法,着实令朕佩服。治国之道在于富民,上位者自是知晓。你没有长篇大论,反而是将此道细化,向朕提出自己独到的见解,实是难得可贵啊。如今朕的身边可就缺少像你这般深明大义、特立独行的贤能之才。”
“陛下谬赞,羽辰年岁尚小,才疏学浅,所提见解可谓是班门弄斧,只作笑谈罢了。”中间那名男子收回那在胸前展开的扇子,双手作揖,态度恭敬。
“羽辰既然年岁尚浅,那便授修撰一职,也好熟悉国家事务,适应环境,加深阅历。从明儿起,便可入住文翰殿。”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中间那名男子一眼,转而看向另外两名男子。“另外二位授编修一职,同样也可入住文翰殿。朕的安排,诸位可有异议?”
“臣谢主隆恩。”三人异口同声。
“如此,三位可先行回去早作收拾,明日便可到任。”皇帝的目光再次停留在中间那名男子身上。
“臣等告退。”三人再次异口同声,一同退出了金銮殿。
殿外,三人一同出殿后结伴而行,突然,中间那名男子向身旁的两人道:“二位先行,在下忽然想起一事,失陪了。”男子作揖以表歉意。那两人点了点头,回礼,便一起先走了。
那男子按原路返回到了金銮殿,一抬眼瞥见金銮上的男人便抬手作揖,轻声唤道:“陛下——”
“朕果然没有看错,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皇帝赞许地注视着眼前这肤若白瓷、玉树临风的少年。
“陛下夸赞,臣愧不敢当。”少年一如既往的谦虚。
“这文翰殿内人多拥挤,你若是不适应就留在相府,也好让丞相教你熟悉政务。对了,丞相近日身体可还安好?”皇帝放下手中的奏章,抬眼注视着少年。
“承蒙陛下挂怀。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的身体便已不如从前。再加之近日为国事操劳,竟不知是何时添的头痛症。”少年的声音正如其人,温润如玉。
“前不久南阳上供的精品天麻还有不少,”皇帝侧身看向立于一旁的太监,道:“李忠,吩咐内务府将剩下的精品天麻全部送去丞相府。”
“蒙陛下抬爱,臣受宠若惊。”
“明儿便可随你父亲一同入朝。”
“是。”
......
次日,文翰殿。
文翰殿内都是殿试入选的考生,不仅仅有状元、榜眼、探花,还有很多普通考生,包括历年来的入选者。所以,这文翰殿规模虽不如阿旁宫,却也足够庞大,起码能容纳一万人。人多嘈杂也属难免。
“听说今年的状元才十六岁!简直就是天才!”一青年向身旁的人道。
“天才?人家可是丞相府独子!从小接受的就是最好的教育!我要是能有这么好的条件,说不定比他还早呢!”一人愤愤不平道。
“你少胡说八道了!人家五岁就会吟诗,你五岁的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gā lā)里玩泥巴呢!”又一青年向刚刚那抱不平的人道。
“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你那是嫉妒!”又一青年道。
“状元又能怎样?还不是只能在文翰殿内做个修撰?”很明显,那人还是不服。
“得了吧你。咱们这文翰殿内,位份最高的除了管事,不就是修撰了吗,而且修撰只有一人,咱们还不是得服从?何况,修撰还是个少年——”一青年道。
“哎,你们瞧!那边那位可不就是嘛?”大家的目光顺着一青年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一少年墨发高高束起,眉清目秀,身姿挺拔,俊逸出尘。
少年见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面色却染上了一丝羞涩。众人见他不好意思,反倒觉得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便散开了,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了。
远处一中年男人见状,快步而来:“这位小公子可是今年的状元?”
少年闻音回首,只见这中年男人和颜悦色。便抬手作揖道:“正是在下。”少年面上的羞涩逐渐褪去。
“公子初次任修撰,若有不懂的地方便来问我,我是这里的管事——陆元。”
“陆大人,在下姓钟,您唤我羽辰便好。”
“好。羽辰可知修撰负责何事?”
“在下略知一二,不敢班门弄斧,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陆元淡淡一笑,“修撰掌修国史实录,记载皇帝言行,进讲经史,草拟有关典礼的文稿。政务颇为繁忙。可见陛下很是器重公子。不过,鉴于公子还未及弱冠,进讲经史便不必操劳。另外,记载皇帝言行的另有他人,也不必操心。如此一来,公子的政务倒减轻不少。”
“多谢大人相告,羽辰明白了。敢问大人,近来可有何要紧事需要羽辰?还请大人告知,羽辰定竭力相助。”
“说来,下个月初九,公主及笄,还要麻烦公子在十日内草拟好及笄礼的文稿,月底前交由礼部筹备。有不懂的地方问问礼部的人,也可去西边的藏书阁查阅资料。总之,公主的及笄礼可比不得别人,万万不可马虎。切记。”中年男人语气深沉,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在下明白。多谢大人告知。晚辈必当竭力。”少年双手作揖以示尊敬。中年男人回之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