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王室逸闻》燕筱卿

21、关系

　　“敖丙，是我。我想再和你商量一下约会的事情。”

　　哪吒打过来只不过想说说话而已，笨手笨脚地找不着巧妙的借口，但只要听见那道清泠如水的声音，就感觉一切都无所谓了，哪怕自己丢丑也没关系。

　　“我发现一家新开的蛋糕店，就在达芙妮商场内，我们一起去吧。”

　　对于这个请求敖丙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敖丙，你不喜欢甜品吗？”

　　“不，非常喜欢。”

　　“我就知道，女孩子都很喜欢的，那我们一起去吧。”

　　敖丙犹豫了一下，正想答应的时候，手机被夺走。

　　“和谁打电话呢？聊得这么开心。”

　　我有开心吗？敖丙对上颜思齐冰冷的眼神。

　　“……哪吒。”

　　“呵呵，那个小子还在和你联系。”

　　“你骂谁小子！Abelard，敖丙又不是你的Omega，他想和谁联系就和谁联系。话说，现在这么晚了，你怎么和敖丙在一起？”

　　颜思齐自然不去理会他，而是紧紧盯着敖丙问道：

　　“刚才你们在谈些什么？”

　　“周末去蛋糕店。”

　　“蛋糕店？”
　　颜思齐恶劣地笑出来。
　　“我应该为比他了解你感到高兴吗？”

　　敖丙没有答话，手机那边传来怒吼声。

　　“去蛋糕店怎么了？敖丙喜欢吃甜品，为什么不能去！”

　　“周末的时候，敖丙要陪我度过。”

　　颜思齐用另一个答案回复他。敖丙对他的不经过自己同意的话语，不悦地蹙起眉心。

　　“你撒谎！敖丙明明已经答应和我约会的，怎么能再陪你。”

　　接着哪吒在电话那边唤道：

　　“敖丙，你答应我在先的吧。”

　　“是的。”

　　敖丙不假思索地回答。颜思齐微眯起眼睛，随后脸上浮现出落寞的神情。

　　“敖丙，我明天有钢琴比赛，你不来给我加油吗？”

　　“你有钢琴比赛，管我们什么事？”

　　那边唯恐敖丙动摇，这么怒吼道。

　　“哪吒。”

　　敖丙轻声唤道，颜思齐紧盯着他，哪吒也在静静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也去钢琴比赛吧。”

　　“哈！？”

　　“让他来给我加油？”

　　两个人似乎都很不满。

　　“是的。”

　　“呵呵敖丙，这就是你解决一脚踏两船的方式吗？”

　　“你在说谁一脚踏两船呢，敖丙根本没有喜欢上你。”

　　“……你不是船，他也不是。”

　　敖丙从他手中夺回手机，关掉电源。

　　“所以请不要做徒劳的事，为了不存在的感情而伤害对方。”

　　“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你话中有话。”

　　敖丙没有回应，返回练习室，目光定定地凝固在钢琴上。颜思齐望着他消瘦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跟上去将他牢牢地圈在怀里，一手按压在他的胸口处。

　　“呐，敖丙你的心在何处？我怎么触摸不到。”

　　……落地窗外，蓝花楹随着夜风摇曳姿影，沙沙地摩挲着花叶，将渐渐浮升的奶白月色绞合成细碎的斑点。莫名的惆怅一下子揪住心扉，敖丙不可承受地唤了声：

　　“姑姑。”

　　颜思齐镇住，不自觉地放开了他。敖丙后退了两步，依靠在落地窗前，轻纱裹着夜风在身边飘动，背后接受了月光的倾注，然而内心唯感觉到冰冷。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抿着唇线的颜思齐，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从你的琴声里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所以？”

　　“颜思齐，我们是什么关系？”

　　颜思齐面具似的脸颜似乎有微微的皲裂，嘴角微微的扯起，而后一发不可收拾，那点笑意盘旋成硕大的花朵。但笑容是冷的、无声的，宛如死神降临般笑得越开怀，越给人带来灾难。他期身凑近，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敖丙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唇边，左手拇指试探性地戳进去。

　　“就是你所认为的关系呀，敖丙。”

　　******

　　哀绿绮思别墅的外围，有个女生静静地仰望着，仰望着这栋别墅和别墅里的人员。龙吉从放学后，一直悄悄地跟着敖丙，看着他为颜思齐求得平安符，看着他进入隐秘的别墅，然后听到那宛如天籁的琴声。她一直等到夜幕降临，也没有见到敖丙出来。龙吉开始往回走，脸上是沉冷的表情。

　　月光将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但终归在脚跟相连，无法与身体分离。

　　******

　　“敖丙！”

　　车子在太乐署停下，敖丙下了车，早早到达的哪吒就迎了上来。

　　“敖丙，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

　　昨晚敖丙莫名其妙地昏倒了，落地窗前月光笼罩下，他不知道颜思齐耍了什么手段，自己莫名其妙地便倾倒在他怀里。不是Alpha对Omega的绝对压制，也没有信息素的故意诱惑，而是更类似于找寻到了龙族的弱点，用某种声脉侵袭而入头脑，黏稠的声波搅浑了意识，想看清楚颜思齐的面貌也不可能。醒来后已经是中午，脸色自然好不了哪里去。而敖丙也望着哪吒的脸吓了一跳。

　　“哪吒，你怎么了？”

　　“啊哈哈，果然吓到你了。”

　　哪吒搔了搔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道：

　　“那天我出外，竟然被几个小混混围住，于是就和他们打了一架。”

　　“你不是那种故意招惹麻烦的人。”

　　心爱少年这样的说法真的让自己很欣慰，哪吒甚至有一丝感动。

　　“那个，该怎么说呢？”

　　面对敖丙直勾勾的目光，哪吒犹豫再三，他只好实话实说：

　　“那些人也蛮奇怪的，他们不是为了抢钱，竟然让我和你分手，不再和你来往。”

　　“竟然有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哈哈，有什么关系呢，只不过和他们打了一架而已。幕后主使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他用这种手段是有点卑鄙，不过也能看得出他的占有欲极强，喜欢上他的人一定会很辛苦。Abelard呢？”

　　“……他很早就去排练了。”

　　颜思齐秉持他冷酷无情的作风，只为敖丙留下简短的纸条，命令他必须来。看清楚纸条上的地点之后，敖丙微蹙眉心，明晓他为何要刻意强调了，若事先知晓是太乐署的选拔赛，昨天之前敖丙会想尽办法回绝的。至于现在，即使没有颜思齐的命令，敖丙也会来的。

　　因为来到太乐署，颜思齐面对的最终评委，将是文化|部的负责人·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