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多肉，倾茶香》未壹未一

9、第08节

　　第二天早晨，路茶茶昏昏沉沉，挣扎着起床。
　　生病是没有计划的，工作却是有计划的，脑子里盘算下日程，结论是没法休假。
　　素着一张大白脸，一路抽泣着哈欠和喷嚏，打了个车反倒老早到了公司。
　　上午的时候，李子和同事去外面洗手间，顺便聊聊八卦，准备刷卡回去的时候见着门禁外等了一个人，一个男人，帅帅酷酷的那种，一看就很年轻，而且还有些眼熟。
　　不光李子觉得眼熟，几个女人不由得停在门口观望，连进出的几个男同事，都是一步三回头的看几眼。
　　帅帅酷酷的小哥哥，正在看手机。
　　终于有大胆的女同事主动问：“帅哥，你找人吗？我带你进去吧。”
　　顾倾抬头，什么时候身边站了一波女人。他知道多肉大姐是在这栋楼里上班，至于哪家公司，是他凭着一副好看的皮相，以及一楼保安那里蹭了个脸熟，看了楼层排名表及公司性质，直觉就是这家跨国实业公司，但也不好意思直接冲进去。
　　还是确定下比较好，顾倾于是问：“路茶茶~”
　　李子更加有兴致了，大眼睛转悠，其他同事也推她出来，“你找我们路经理？我带你进去。”李子明显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八卦味道。
　　“麻烦带给她。”顾倾递上东西，见对方接过就直接进了电梯下去了。
　　“哎哎，这是谁呀，怎么我觉得这么眼熟呀？”直看到顾倾进了电梯，关门，有人忍不住得问。
　　正好一经过的男同事听见，男人也有八卦心，随口应道，“这好像是那个有名的汽车主播，好像还拍过汽车广告。”
　　所有女人围上男同事，争相问，“叫什么？叫什么名字？网名也行。”李子挤不进，竖着耳朵听，趁机看看袋子里是什么，一堆的药品，还有维生素，好像还有个小纸条，呃，老大饶命，这纸条是明面朝上的，不是她要偷看，写着：“大姐，生病吃药。”没有署名。大姐？亲戚家小弟弟？完了，这群女人们肯定要争先偷窥这男人了。
　　男同事难得被一帮子女人这样围在中心，高兴地说：“我知道微博工作室叫，一顾车评。”
　　众女掏手机，搜索，没有，有个‘一顾车语’，众女抬头看包围中心的男人，男人看着一个个举到他面前的手机，挠挠头，“一顾车语。”他又把微博往下翻了翻，“是这个，什么时候改成一顾车语了。”
　　众女低头按手机，男同事又抓抓头，悻悻然离开。
　　“哎，李子，这神男和你家凶婆大人什么关系？”众女关注好微博，同步抬头看李子。
　　资料上没写几岁，可看人长相也知道还是很年轻的，虽说路茶茶看着也是很年轻，可公司里大家毕竟都知道实际的年龄，故而众女都是寻着希望问的。
　　呃~李子在心里默念，自己是被逼迫的，受迫的李子举起便贴，“大姐，生病吃药。”
　　嗯~众女扒住李子，个个眼神似狼如虎。
　　带着众人的希望，李子拿着药品奋勇上战场。
　　路茶茶忍着头疼，在敲门声中抬头，遇上李子一脸热切又兴奋的眼神。
　　“什么事？”
　　李子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刚公司门口，有个男人找你，喏，这是他让转交给你的。”
　　路茶茶刚想问谁，但看李子那满眼八卦的眼神，收了口直接看东西。
　　“还有事？”路茶茶拆袋子，抬头看她还忤在那。
　　“呃，你家弟弟是不是单身啊？”李子见路茶茶苍白的脸皱起眉头，立马举手，“不是我，我是被逼的，那帮女人非要我问的。”
　　路茶茶实在没有力气，白着脸看她，李子只好说：“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关门。”
　　李子便又随手带上门，老大今天生病，心情极差，赶紧通告部门里。
　　路茶茶拆开袋子，药，感冒药，退烧药，还有好多泡腾片，德国品牌，又翻了翻，便条写着：“大姐，生病吃药。”
　　茶茶吸吸鼻子，挑了其中的风寒冲剂泡了一杯。拿着手机，打开微信，头条还是昨天的GQ，想了想发了两个字，谢谢。又追一条，药品的符号。
　　不过，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上班的，难道问他母亲？但~路茶茶马上排除，绝无可能。
　　等了一会，手机没有信息，茶茶继续忙工作。
　　中午没有胃口吃饭，便待在办公室里，正想午睡会听见敲门声。
　　“进。”
　　李子猫着步走进来，手里不知道拿了包什么，待走近一看又是药，路茶茶不明所以然看着她。
　　“刚许总正好带老外出门，去下面工厂。”李子放下药在桌上，“这~许总让我给你的。”
　　李子在心里叹口气，各人不同命，老板日子真舒爽，连她都想生病了。
　　路茶茶看一眼，“噢。”
　　没了？李子只好乖乖地退出去，老板要休息。
　　路茶茶也在心里叹口气，忽然就想起了书小叶，不知她怎么样了。
　　直到下午，感觉身体阵阵虚汗出来，路茶茶都快忘了顾倾送药这档子事，却收到了微信回复。
　　一只猫，睡觉的猫，懒懒得。
　　小屁孩，路茶茶心里碎了一句。没过多久，忍不住看手机，有未读，两行字，简短。
　　不请假？
　　好些？
　　二十多岁的小男人，路茶茶心里一路念叨，还装深沉。学他，简回：
　　忙。还好。
　　明下休。
　　路茶茶扔了手机在一边，开始忙碌，想着明天上午再来收收尾，下午是要休假休息休息了。
　　因为生病，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一切过得浑噩。直到周五中午时，李子匆匆跑进办公室，情绪激动。
　　“老~老大，你家弟弟来找你。”
　　路茶茶已经退烧了，就是说话仍旧哑着嗓子，浓浓鼻音外加嗓痛，能不开口则不开口，站起身跟着李子一脸疑惑的走到前台，没人，门禁开着，门外一圈人。
　　小屁孩实在太高，一圈人围着仍旧一眼看到他的头侧着脸在那。
　　路茶茶心里做了个抚额的表情，差不多得了，公司里这群剩女也太夸张了，就一个长得稍微俊点的男人，有必要花痴般的围着看嘛。
　　顾倾余光察觉，转头看着她。
　　路茶茶木着脸，在众人探究得目光中，轻轻地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顾倾回答，“看车。”
　　路茶茶心里无数问号起，当着那么多人面又不好细说，看看手表还不到时间，只好对他说：“我还有半小时才能走。”
　　顾倾不想再继续当熊猫，轻点头说：“一楼咖啡厅等你。”等电梯下楼。
　　路茶茶转身回办公室，一群众改成围着她转，顾倾已经进了电梯，门禁才算是可以关上。
　　有人问：“路大美女，路大领导，你家怎么有这么一个弟弟，藏这么久我们都不知道，早该拿出来秀秀啊。”
　　什么意思，路茶茶又打起问号，嘴角不尴不尬地笑了下。
　　路过市场部一男主管，随口笑着说：“还真是，路美女你家族里还藏着这样的人物。”
　　人物？
　　路茶茶笑下，从人群中拉出李子回办公室，关上门。
　　“领导，这~这可不关我的事。”李子进办公室示弱，拜托，生病加活忙，昨天还加班到八点，现在可是马蜂窝，捅不得。
　　路茶茶坐在自己椅子上，平静地问：“那帮人在说什么？”
　　“啊？”太温柔，反而吓得没反应过来。
　　路茶茶瞪下眼睛，指指外面那群还凑在一块的女人们说：“他们讲得什么意思啊？”
　　“啊？”这下是听懂了得疑惑，李子还是反应不过来，“拜托，姐，你不知道你家小弟是网红啊？”
　　网红？这新兴词汇一般不都是形容美食或奶茶的吗？路茶茶皱眉，突然想起来同样有个人用这样的语调问过，“大小姐，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吗？”
　　路茶茶挥挥手，让李子带上门，手机点开，找到季萍水，聊天记录仍旧停留在季萍水打得最后两句话那里，
　　“大小姐，你真的知道他是谁吗？”
　　“上个月他来过店里两次，同一天。”先还是直接忽略这一句。
　　茶茶火速打字，“他是谁啊？”
　　等回复的时候，边收拾东西。想着人都来了，总不能让人白跑一趟，话说回来，这小毛孩小弟弟又是怎么知道她要买车的。
　　直到所有东西收拾好，路茶茶看手机，收到一条推送信息，却是个链接，点开，是微博。
　　顾一车语。
　　往下翻，全是车评，或者是汽车主播视频，全是有关于汽车的发文，出镜照片和视频大多都是侧脸角度，而且万年的寡然淡漠表情，声音都没有上下起伏的，这人不是顾倾是谁呢。
　　路茶茶边走边往下翻，还有汽车广告，虽然是公益类那种。
　　路茶茶背着包站在电梯里，随着屏显数字不断地跳动，竟是千头万绪又毫无思绪，一片空白。
　　站在咖啡厅的门口，路茶茶朝里看去，这家咖啡厅每天上班都经过，她站在开放式的门口，目光找到顾倾坐在靠窗背光位置上，他从手机上不经意地抬头看大厅，看到她，然后起身，双手各拿一杯咖啡，走到门口随手扔了空的那杯进垃圾桶，满杯的递给她，正好又是拿铁。路茶茶举着满杯的热咖啡，看着他走到大厅门处的背影，保安对他微笑，感应门开起，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幕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发生呢。
　　顾倾站在感应门边，回头看她还呆在原地，他挥挥手，这才跟上来。
　　车子都停好在门厅了，等这么半小时，保安也不赶他走，路茶茶心里又加一百个问号。
　　顾倾问：“喜欢什么品牌？”
　　路茶茶思绪不在线上，而且确实也没想好，“可以先都看看么？”
　　顾倾笑了下，很是自然，路茶茶看着他侧脸，看他笑实在难得。这家伙年纪轻轻，好像的确是个人物，好吧，现在小孩都这么上进成才嘛。
　　“预算？”顾倾又问。
　　路茶茶报了个数字，顾倾便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开车去了品牌4S店。
　　顾倾开车到了某品牌店，停好车带路茶茶进去，正是她想看的品牌之一。
　　进去以后，路茶茶如逛街般，直接冲过去一辆辆看，不管档次高低，顾倾原想直接找椅子坐下，见状跟在后头。
　　没一会儿，路茶茶看到从里头又出来一人招待，名牌上挂着总监的称谓，旁边销售见状便退后跟在一旁。
　　“你好，顾先生，难得见您亲自来，我还以为是下面人认错人了。”总监伸出手。
　　顾倾轻轻回握一下便松开。
　　总监只花了两秒钟观察，随即立刻转向路茶茶，热情招呼，“你好，小姐，今天想看哪款车？”
　　路茶茶手指点点下巴，还是转头看着顾倾。
　　顾倾对总监指了一款车型，跟着过去。
　　总监问：“要先介绍下车子各方面性能吗？”总监想如果只有顾倾一个人，这个问题可以直接忽略，因为那肯定是不需要的。
　　“好啊。”路茶茶直接点头，下一秒便悔了。
　　总监滔滔不绝，路茶茶额头堆满省略号。
　　“听得懂吗？”顾倾拉开一侧车门。
　　路茶茶诚实地摇头。
　　“喜欢吗？”顾倾又问。
　　路茶茶抿下唇，点头。
　　顾倾手一挥， “算下吧。”长腿跨出，朝休息座椅那里走去。
　　“好。”总监紧步跟上，下面的人及时递上资料表格。
　　总监紧挨着顾倾坐下，在纸上嚓嚓写着，顾倾不经意瞟两眼，路茶茶坐另一边完全看不见，正无聊东张西望，倒是有人端了茶点来，她微侧头看一眼顾倾，嘟了下嘴便直接拿了冰激凌吃。
　　顾倾忍不住嘴角弯下，立即又恢复。
　　总监很快算好，稍微凑近顾倾，拿给他看。
　　顾倾接过纸张，仔细看着，总监忍不住压低声音说：“您放心，顾先生，除了您自己的车，这可是您第一次亲自来，我绝对实打实的，不含糊。”
　　顾倾在心里默算，差不多了，便转手递给路茶茶，总监手伸长急了下，但也没敢拦。
　　路茶茶狐疑他们，低头看，随即心里哇了下，明白那总监紧张什么了。她转头咬唇偷偷看顾倾，好吧，小毛孩弟弟是有一套，难怪季萍水说有现成的人用。
　　顾倾正看她，眼神接触问：“可以？”
　　路茶茶点头。
　　“要不要再看看其他？”顾倾记着她刚说想都看看。
　　总监一听急了，半个胖身子都竖起来了，见路茶茶摇头才又重新坐好。
　　顾倾转头对总监说：“下单子吧。”
　　路茶茶就坐在那里，吃完冰激凌吃点心，正好没吃午饭。她看总监来回两三趟，也不用他们起身，签字还是刷卡见顾倾点头她便照做，提车时间等所有手续顾倾一手把关，路茶茶只知道签字然后刷卡，其余一概不知。
　　待从4S店离开，顾倾给买的那杯咖啡正好喝完，路茶茶丢进门口垃圾桶，跟着上车。
　　车开了好一段后，红灯停下，路茶茶没有前奏的冒出来一句，“你多大了？”
　　顾倾转头看着她，不明所以，回她：“二十五六吧。”
　　这人自己年纪都搞不清，到底是二十五还是二十六啊，周岁还虚岁啊。
　　“你呢？”
　　路茶茶莫然地回：“女人的年纪不能问，不知道吗？不告诉你。”
　　三十还差两个月了，奔四实在太恐怖。
　　顾倾看看她，还是那副寡淡的表情，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