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多肉，倾茶香》未壹未一

10、第09节

　　路茶茶以为，和顾倾这小毛孩再有交集时，至少也要等到提车时。

　　既然订好了车，周末路茶茶便回了邻城，从十一假期过后回来上班，已经两周多。

　　王女士倒是忍住了没追问，只是路老头看她进家门，竟然像模像样地朝她身后望了望，没多人。

　　路茶茶想起假期的第三天早晨，王女士像见了鬼般惊呆在大门口，路茶茶没有多余的思考，夺过顾倾手里的水瓢，心里无数万马奔腾，面上强装镇静地说：“谢谢你帮忙递东西。”转而对王女士：“这是夏芷若家的外甥，正好有事找我过去。”

　　王女士哪里肯信，夏芷若比她还小一岁，怎么能突然冒出一这么大的外甥。

　　路茶茶用毛巾随便抹两把头发，推着顾倾便往外走，走时还不忘对他说：“快，和奶奶再见。”

　　奶奶？

　　路老头不知哪里得到风声，竟然中午时晃悠着到了茶园，见他们正准备离开，还热情招呼人家留下一起过中秋节。

　　在邻城待到周二才回，周一正好去工厂。没升职前，路茶茶的人事关系还在工厂，每周主要工作日是在邻城上班，定期回总公司报道。自假期升职后，许书鹏的办公室便腾出来了，人事关系也转过去了，其他经理级补贴用度一应俱全。

　　回去上班，许书鹏这天也正好不用出差了，按往常惯例，两人都在办公室时就会默契搭伴午餐。

　　许书鹏走内梯下楼，敲敲路茶茶办公室的门，点点手表，饭点到了。

　　路茶茶起身，经过前台门禁，忽然瞟见门外人影，手机又响起，她看来电名字，直觉转身瞪向门外。

　　这小毛孩是不是住旁边，随时随地突然出现。

　　许书鹏也停了脚步，看她，路茶茶没法装傻，这人难不成还能是来找公司里其他人的。其他同事倒是多的是想找他的，而且特别的是男人女人都想找，一般男人帅多的是迷妹，这人居然还有一帮子迷哥迷弟，想想鸡皮疙瘩就起。

　　“我晚点过来。”

　　许书鹏顿了顿，看看门外的人，随即点点头去了餐厅。

　　小屁孩已经取消了电话拨打，路茶茶刷卡出去，“你怎么~来了？”硬硬地咽下又字。

　　顾倾站着，两手闲适地插在裤兜里，看了眼许书鹏离去，声音淡淡地说：“还有肉，要照看。”

　　要不是自己熟悉过一回他的套路，茶茶又得愣住，看一眼门禁后面，又一群人围观过来，比上一次人还多，午餐时间都是闲人。她往旁挪一步讲，“我要上班，下班后行吗？”

　　“半小时。”

　　路茶茶感觉后背快被灼出洞了，跟着他进电梯。一楼大厅门口却不见车，茶茶沉默地跟着他走。

　　出了大楼，拐个小弯，穿过绿化，走出来是C栋，茶茶看他径直朝里走，便跟上，以为没地方停车，停到了C栋底下，跟着进电梯，楼层却是向上。

　　路茶茶没打算出门，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踩着细高跟鞋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顾倾察觉，待到公司门口等她。

　　路茶茶停下步伐，抬眼整层楼都是一家公司，写着某某汽车传媒公司，这个信息她还是知道的，代表在这家公司的网站上可以查到关于市面上所有汽车的有关信息，任何形式的。她犹豫了步伐问他：“这是哪里？”

　　顾倾上前拉住她手腕，刷了旁边的门卡径直向里走。路茶茶愕然，拖着高跟鞋的步子跟着，一路进去，她看到前台的小女生砰地突然站起，张大嘴巴，下巴真要掉的模样，穿过公共办公区，同样是午休时间，三五成群的女人们围着小圈子，突然都闭了嘴，饭也不吃了，话讲到一半，全部张着嘴看他们，终于过了公共区，继续向里走，路过一间开着门的办公室，她听见有人“靠”了一声，随即进了旁边里面的办公室，窗台上摆着多肉数盆，好吧，他的办公室。

　　路茶茶傻站着，顾倾正在门口把某个男人推出去，关门上了锁。他边拉起座机，又对她指指窗台，茶茶转身听见他说：“送两份套餐进来。”

　　路茶茶神思恍惚，朝窗台走了两步停下，盯着这些肉肉们看，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好像某种不明的东西正在悄然发酵。

　　肉是那些肉，从她的茶园从她的野花茶语搬走的那些，她最喜欢的牛油果色小花盆，那么特别的一眼便识，还有被浇多了水的多肉植物们。

　　路茶茶回神，顾倾的手轻拍在她肩，细白修长，拍了两下随主人的动作意识垂下，又闲适地插在裤兜里。

　　“好弄吗？”这一次的，连顾倾都觉得这肉快不行了。

　　路茶茶弯下腰，开始捣鼓，蝴蝶骨隐动，脊梁骨因弯腰贴在衣上，笔直紧身，多肉大姐看似肉肉的，却是天鹅颈，蝴蝶夹骨分明，还好大姐穿裙多是长裙，除了那天的黑丝绒裙子。顾倾推一把椅子到她身后，轻摁她坐下。

　　顾倾站于一旁，见她把多肉植物全部从土中拔出，手指轻捏植物根系，一根根的清除上面的余土,不稍时白嫩的双手沾满细土灰尘，她毫不在意，应该说从未留意，只专心地继续清除上面的碎土。

　　有人敲门，顾倾前去开门，晓颖站在门外，巴巴地探脑袋，可惜这人小气成这样，竟然就开了条缝，够把两份套餐塞进去。晓颖仗着身后随风撑腰，好奇地喊：“顾~拜托顾老大~”

　　砰，晓颖看着又重新上锁的办公室门，回头对随风耸耸肩撤了。

　　路茶茶僵了下身子，听到他同事在门口明显是八卦加好奇，茶茶深吸气，平静平静，强迫自己专心继续清除细土。

　　还好数量不是很多，都是小盆的，不是他家中的那些已有造型精装了。清除了细土，抽了几张纸垫着，茶茶把多肉植物晾在那里，举着沾满细灰的双手回头看顾倾。

　　顾倾明白她意思，但还是指指就这样光秃秃摊在那里的多肉，这样晾着不会坏死么。

　　茶茶自然的低下头，躲开了他的目光，看肉，“就这样晾着，过两天再种。”

　　顾倾点头，完全不懂这学问，他领路茶茶出去，一路带到茶水间，当然去茶水间的过程里，路茶茶来回一路受着无数目光的礼遇。茶茶仔细冲洗双手，指甲缝里的最难洗，顾倾改成双手环胸，靠在吧台上，看她洗手，等她洗干净，脚步放缓又带她回办公室，上锁。

　　路茶茶抿抿唇，不看他，平静坐在长桌这边，他的对面，吃饭。

　　手机嘀得亮了下，路茶茶撇一眼，是个问号，许书鹏发的。她抬头看看顾倾，却正好目光撞到，她低头继续吃午餐，台式的，饭菜分装清明，旁边还有水果盘，酸奶，茶茶挖一勺饭进嘴里，心口里扑通扑通的。

　　顾倾吃饭很快，饭菜清盘，拿手机看东西，偶尔喝口水。

　　茶茶按着平常速度吃饭，最后一点饭实在吃不下了，顾倾会不时看她一眼，她继续吃水果，酸奶推到他面前，喝不下了。

　　路茶茶吃下最后一块水果，收拾了下桌面，把残余垃圾扫进袋子里。终于抬头看他，“我~回去了。”

　　顾倾起身，拎走她手上的垃圾，开门走到前面。

　　路茶茶跟在身后，两手插在连衣裙口袋里，踩着高跟鞋慢慢地跟在后面，又是一阵目光的礼遇，茶茶叹口气，眼睛无处安放，盯着前面的背影。

　　顾倾扔了垃圾，摁电梯，长腿直接跨进去，茶茶不推托也不拒绝，一路跟在他身后回了A栋。

　　“等等。”

　　茶茶抬头看他，他挥了下手进了咖啡厅，路茶茶索性跟上，在他点了两杯咖啡后，让服务员又加了杯意式。

　　茶茶感觉到他看自己，她偏不转头，掏出手机欲付钱被阻止，顾倾再付了一杯意式。茶茶让服务员把拿铁和意式打包，拎好袋子她指指楼上，她可以走了吧。

　　顾倾说：“再见。”人便两步跨开，走进店内靠窗背光的椅子坐下。

　　背着光，路茶茶看不见他脸上任何表情，估计还是那副寡淡的平静表情，转身上楼。

　　路茶茶进门，又走内梯上楼，同样的位置，上下的楼层，茶茶去了许书鹏办公室，门开着，许书鹏背对站在窗前。

　　茶茶敲门进去。
　　“抱歉，刚有点事。”

　　许书鹏转身，微点头并未多问。路茶茶取出袋中的咖啡，拿出意式那杯放于桌上，对他说：“意式。”挥挥手就下楼了。

　　路茶茶踩着高跟鞋下楼，进办公室坐好，两脚一蹬脱鞋，套上平底鞋，活络脚趾头。

　　闲着没事，上了微博，输入：顾一车语。

　　茶茶逐一翻看，一条条过，从方案到主播都非常专业，而那男人总不爱正视镜头。却不知越是这样侧目，越惹人好奇，越惹人记忆，更让人想要探究。

　　茶茶放下手机，揉揉眉心，干活吧，马上奔四的老姑娘了，唯工作让人激情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