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悲他人亦已歌》奚炜炜

6、第 6 章

　　顾君然与我表明心意，并两次亲我的消息不日便传遍后宫前朝。
　　母后对我能拿下大楚的第一美男子的高效行为表示骄傲。父皇大手一挥，说我不能平白坏了人家公子清白，便一张诏书下达，我与顾君然下个月初三完婚。对此我深表震惊，照我大楚的风俗，王室应半年之后才结为夫妻，最少也应该是三个月。这是不是有点着急？这是有多不待见我才把我赶出宫啊！
　　内务府送来了两套礼服，一套是大婚之日的艳红色，一套是大婚之后进皇宫行礼的杏黄色。顾君然对那套红色的十分喜欢，他期待的看着我说：“已歌，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我做不到对他明晃晃的暗示视若不见，勉强的说：“你也很好看。”
　　他羞涩地说：“不，还是你好看。”
　　我：“……”
　　我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一点和他对话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殿下，”白若进来后，对我做了个手势。
　　我瞟了顾君然一眼，白若笑着对顾君然说：“花匠哪儿新种了一批大红的绣球花殿下是最喜欢绣球花的，奴婢眼拙，认不出好坏，还请顾公子去一趟，挑几盆好的来。”
　　顾君然疑惑的问我：“已歌你喜欢绣球花？我怎么不知道呢？”
　　我凉凉的说：“原来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啊。”
　　顾君然连忙摆手：“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这就去。”
　　我看着他着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想笑，这个呆子。
　　“殿下，这是伊人传来的消息。”白若从袖中拿出一张纸给我。
　　我接过，大致的一看后，轻笑一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也罢，他想早死，我也不拦他。回复伊人，继续盯住。暗中告诉尚书大人，那件事可以着手开始做了。”

　　“对了，他什么时候动手？”
　　“下月初三。”
　　时间总过得很快，初三很快就来了。天未亮，母后就领着一众妃子来我长歌宫中把我拖起来梳妆打扮。我睡得迷迷糊糊，像个木偶任由她们摆布。直到德妃娘娘给我绞面，那滋味让我一下子睡意全无。
　　我凤冠霞帔穿戴整齐，脸上还隐隐作痛。德妃娘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手劲这么大。我端坐在床上，笑着听她们说话，心里盘算时间快到了。凌琅他们也应该准备好了。正想着，白若冲我打了个手势，我心中微凛，来了。
　　“不、不、不，不好啦。”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宫，哆哆嗦嗦地说，“四，四皇子逼，逼宫了！皇城被军队包围了。圣上的乾，乾坤殿也被禁军困，困，困住了。”
　　“什么！”母后差点晕厥，亏得淑妃娘娘扶了一把。
　　我安抚道：“母后放心，父皇无事。您和几位娘娘就在长歌宫里待着，儿臣去处理。”
　　“已歌。”母后担忧的看着我。
　　“皇后放心，殿下计划得好好的。”白若笑了笑，“倒是四皇子怕是有来无回呢。”
　　我令门外早候着的侍卫护好母后和嫔妃们，手中拿剑与白若前去白虎门。
　　白虎门上一片肃啸，顾老将军早已领兵驻守。我登上城门，冷眼看着我的好四哥铭梁领着数十万大军在白虎门下叫嚣。
　　六妹这穿的真是漂亮，不愧为我大楚的第一美人。”铭梁得意地说道，“皇兄自小疼你，今儿你大喜，便送你一件大礼，不出四个时辰，我便可攻下皇宫，自立为皇。”
　　我平静的看他，却忍不住好奇：“四皇兄你为何造反？我记得皇兄幼时最大的理想是纵情山水，恣意人生，不是个会为权力引诱的人。”
　　铭梁嗤笑一声：“纵情山水，恣意人生？年少无知，怎知权力的力量这么大？你自小便是父皇的掌上明珠，人人对你宠爱无比，要什么有什么。可我呢？一个辛者库宫女生的皇子，受尽冷落，连最下贱的奴才都可以轻视我。我不要在被人轻贱，只有权力才能满足我，只要我坐上皇位，这天下都是我的，就没人敢轻贱我了！哈哈哈哈！”
　　铭梁话里满是兴奋，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他已经被权力牢牢禁锢，成为权力的奴隶，父皇怜悯他，在铭梁生母死后便让母后收养了他，吃穿用度与我无二，母后待他也甚是细心，从未亏待过。我偶然发现他与羽林军统领交往密切时，还不敢相信，还想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可惜我看错了人。从伊人哪儿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不仅想夺得皇位，还想杀了父皇母后以及我们一干皇子公主。在那个时候，他就不再是我的四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