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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寒彻番外 江南的冬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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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冬雨是很冷的,寒彻肌骨。
六岁那年的冬雨更冷,因为没有了父亲的呵护,没有了母亲的温暖,剩下的只是手中的玉笛,他们唯一留给我的东西。
我在雨中不停的吹啊,吹啊,吹着那支父母最喜爱的曲子。笛声悠扬,我心里却充满悲凉。
头上的雨突然停了,眼前的雨还在不停的下。我抬头,一个温和的声音说,孩子,都淋湿了,怎么不回家?说话的人很慈祥,大约四十多岁。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麻木的说。是啊,没有父母,那里怎么还能叫做家?那个我曾经生活的村子,如今除了我不再有任何人。
你跟我走吧,要不,你也会得瘟疫的。那个人说完,伸手把我拉了起来,我就这样跟他走了。
后来我知道他就是神医罗中隐,于是,我恳请他收我为徒,我发誓不再让所有天下人受瘟疫之苦,我努力研习医术,勤练武功。师傅说我天资聪颖,将来定在他之上。
十二年了,我早已忘了什么是悲伤什么是快乐,我心里只有治病救人。师傅就像亲生父亲一样,但是我还是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医术没有进展时,我就吹那支曲子,那支父母曾经最爱的曲子。
有一天,师傅突然交给我一个任务,要我到祁连山去拜访雪神。我听过雪神的传说,但不知道他真的存在。师傅交给了我一把琴,他说,只要我在山下弹琴,雪神就会来找我。
祁连山下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我按照师傅的吩咐弹起了琴,我的琴艺不算高,但是那把琴似乎很有灵性,琴音流出,林里的鸟也安静了下来。一道白影轻轻的落在我面前,潇洒的一转身。我不敢正视他,他的绝顶轻功,他的撼世容颜,他身上的雪上阳光一样的光彩,每一样都让我震惊。
他果然守约!他开口了。
你就是雪神?我问。
正是,云中药叟说过要送我一把旷世名琴,你是来送琴的?他问。
我点点头。
随我来。他微笑着看了我一下,转身往山上走,我紧随其后。雪神,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才配这两个字,也只有这两个字才可以形容他。
但是,没想到,他的居所竟然这样简单。几间简简单单的茅舍,一道稀稀疏疏的木篱。
两个孩子见到他,欢蹦乱跳的过来,他伸手抱起了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一手牵着那个十来岁的小男孩。雪神也是人!他也有自己的天伦之乐,我的心动了一下。
茅屋里走出一个女子,出尘脱俗,宛如一朵不食人间烟火的空谷幽兰。他对她耳语了几句,女子进去了,很快她出来了,手里拿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把木盒送给我,微笑着说,这是罗中隐想要的东西,现在可以把琴送给我了吧?
我把琴恭恭敬敬的递给他,他把木盒给了我。突然,那个小姑娘抱住了我的腿,大哥哥,那是什么?看着我腰中的玉笛,她甜甜的一笑。
冰儿,别闹,过来。雪神呼唤女儿,那应该是他的女儿。
大哥哥,你不开心吗?你笑一笑呀,像这样!小姑娘说完又甜甜一笑。我突然很想抱抱她,心底里一阵温暖。
冰儿,寒冰,难道这支笛子属于她?
离开的时候,我把笛子送给了她,不是作为她送我雪兰种子的回赠,而是一种感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后来,我听到祁连山麓战乱的消息,于是,生平第一次,我违背师命去了祁连山。战乱中,我看到她救了她,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我这个大哥哥。她一定了经历了太多痛苦,既然她不愿想起,我也不勉强她。十三年来,我从来没有跟她说过她的真实身世,饱受病痛折磨的她何苦再受父母失踪之谜困扰呢?她能活着就好,能快乐就好。
我不愿做她的师傅,我只想做她的大哥哥,爱她,呵护她。师傅怕我爱上她,怕我再受一次丧亲之苦,我知道师傅的良苦用心,所以我答应了。她才三岁,我会爱上她吗?
我教她读书识字,教她习武练剑,和她在一起,我才会知道什么是快乐,什么是悲伤。
因为她的病,我废寝忘食的研究医术,我跋山涉水去寻访灵丹妙药,但是她却始终不见好转,而且越来越严重。即便如此,她还是一天天的长大了,也变得越来越漂亮。
我修改了我的寒冰彻骨剑法,让她和我一起练习,这里面是否有私心,我也说不明白。不过有一点我很清楚,我越来越怕失去她,怕她消失。我一定要治好她!
师傅失踪了,我怕血雨彼岸花对她不利,忍痛把她交给了无尘,留给我的却是无休止的牵挂,没有我的月圆之夜,她要承受多少痛苦?
树林里,我看到师傅竟然对她下手,我非常气愤,如果他不是我师傅,我定会将他碎尸万段。
她竟然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我的心里很不舒服,难道我真的爱上她了?他们好像很亲密。为了早日摆脱他,我还是快点儿医好他大哥。
在他家,我发现他大哥中了和她的毒很像的毒,难道是同一个人下的毒?找到下毒人也许还可以找到解药,她或许才有救。于是,我恳请展家放了那个人,我要从他身上找些线索。
上天,既然你让我在茫茫人海找到了她,为什么又让她的生命如此短暂?为什么非要让我做她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