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遂意（下） 神出鬼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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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白益恒看着周敬说：“别想着什么替朕挡暗箭的事儿，朕不是昏君，朝廷的事，自己还料理的了，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
“陛下……”
“两年前周清濯曾向朕请罪，说你并非欺君，而是被他逼迫无法，他向我言明你的志向，朕感念齐渊公爱子心切，本不想你深入疆场，”白益恒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战场刀剑无眼，朕……舍不得，但是朕更望你能顺遂心意，不再委屈求全，你若快活，朕便满足。”
周敬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只是愣愣地说了句：“陛下……”
白益恒攥了攥拳，走到周敬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罢了，万望珍重，朕待尔凯旋而归。”
“臣……定战无不胜。”周敬攥紧了那枚印章。
人心是一种神奇的存在，纵然误会深深，但有时候也许一件事，一句话就能冰释前嫌，再无芥蒂。
周擎倒有些开始欣赏这位“昏君”了，他不是那种色令智昏的人，他没有阻碍周敬的志向，作为至高无上的皇帝，杀伐决断毫不留情，往往都会有些偏执，这种偏执体现在各种方面，占有欲和掌控欲最甚，却能在自己念念不舍的时候放手，让他完成自己的志向，这是一种妥协，更是一种成全和尊重，他知道，比起圈在自己身边，放手是更明智的选择。
画面轮转，白益恒的心情仿佛很好，是那种非常好的地步，“周敬这小子，只用了半年，就平了南方之乱，哈哈，果然是个人才，来人。”
“陛下。”
“封周敬平南大将军，位列一品军侯，赵挽回京后领职领侍内卫大臣，其余人等一概封赏！”
“遵旨，陛下，今日是您寿诞，周将军可是讨了个好兆头呢。”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奉承着。
“就你会说话。”
怪不得今日的画内有些吵闹，外面喧闹声一直未曾停歇，南方已定，又赶上过生日，也难怪白益恒这么高兴。
“陛下，周大人……不……周将军求见。”
“什么！他回来了？快让他进来。”
侍候在皇帝身边的人似乎也替皇上高兴，美滋滋地带着众人下去，让这君臣谈心。
“臣周敬领兵回朝，贺陛下岁岁年年长青，万岁万万岁。”
“好啊你，回来都不说一声，军事胶着必然劳累，何必着急。”白益恒搀起跪在地上的周敬。
“臣想着陛下寿诞，定要来贺的，不想还是晚了些，没能在宫宴上恭贺陛下千秋万岁，好在宫门下钥前还是让臣赶上了。”
“你这手里拿的什么？”
“啊…臣军事在身无法为陛下挑选寿礼…只好拿臣之拙作，添作贺礼，望陛下不要嫌弃。”
画轴一点点被打开，熟悉的内容展现在眼前，是那幅高宗折梅图！可是此时的画上并没有落款，只有那枚印章的痕迹，这幅画显然是周敬精心所做，当时周擎近距离观察过，不论纸张还是运笔，笔墨还是色彩都恰到好处。
“臣……画技有限，比不上亓疆，画不出陛下真龙之姿。”看白益恒只看着画，不说话，周敬发出声来。
“怎会，他擅长宫廷富丽堂皇之作，你更擅长……画心。”说得周敬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周擎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如果说这个时候周敬才送的这幅画，那么白益恒一直以来看得那幅画，也就是把自己困在这里的那幅画又是哪幅？
“你不是上次跟朕说对这篆刻的字感兴趣吗，来，朕教你。”白益恒小心翼翼收起那幅画，拉着周敬手腕到桌案前，写了几个字，都是类似于甲骨文的古代文字。
“来，朕说他们对应的字，你来写。”把笔递给了周敬。
就看白益恒贴着周敬耳朵说了些什么，周敬脸红着推拒着，“陛下，这不可，为尊者讳。”
“朕让你写，就写。”
周敬没法，只好写了，原来这几个字是他们二人的名字，一般皇帝姓名是要避讳的，尤其是在纸上都会用别的词代替，或者简一些笔画作为避讳。
周擎看着这笔迹，他明白了些，看样子那幅画后来的落款，并不是周敬自己写的，怕是什么人添上去的，至于为什么，他只能继续看着记忆发展。
“你没见到朕，就能把朕画得如此传神，周将军，这是为何？”白益恒把二人距离拉近了些。
“陛下神武，臣……常常心向往之。”
周擎仿佛都能听见白益恒的心跳，均匀有力地敲打，为他此时的心情打着节拍，如果说之前的是那种沉重痛彻地哀乐，那现在的曲子就像是伯牙遇子期时的高山流水，温暖徜徉，这世间有什么事比得上彼此心知来得美好？
如果此时的场景不是那些春色旖旎的画面的话，他会更加感动于他们二人这难得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他实在是无处可逃，简直是强制观影，在那二人云雨间打翻了一本书卷，长长垂下，周擎觉得自己终于有别的东西可以看了，那是一本古籍对照，就是刚刚的古代文字对照谱。
画面转换得很快，没多会儿就又黯淡了下来，这是要进入下一幕的预兆。
好在周擎是一个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人，他想起当时白一的香囊上也有着类似的文字，他仔细找着，对照来，他发现翻译过来是：魂灵无渡，桎梏其神，刹灵封缄。
周擎把那几句喃喃出声。
这个东西不是叫灵桎么，那么刹灵难道是一个人，指的是白一吗？
这时候亓疆无声无息地又出现了，“你见过刹灵司？”
“妈呀，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神出鬼没的，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是刚才听见有人叫我名字，突然醒过来，就来看看你。”
“那是画里的人叫你，等等，刹灵司是什么？”
“哦，一位那边的大人，负责招集离魂，常年四处探访，听说是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他曾来过皇陵多次，收了好多离魂走。”
“他身上是不是有一个香囊，金色的。”
“啊，对，他的法器之一灵桎嘛。”
“你不一直在画里吗，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虽然在画里，但是皇陵里之前也会有离魂的，他前来收魂的时候用过灵桎，有一些鬼魂也和我说过一些事，只不过后来越来越少了，就再也没什么鬼跟我说话了，我一直也没见过他，听说生的十分俊朗潇洒，”亓疆摸了摸下巴，“若有朝一日见到，定要给他画一张。”
“那以他这样的身份也不能碰那幅画吗？”
“恩，不能的，而且尤其是他这种与鬼有关的，他身上鬼气深重，屡次来的时候我都会感觉的黑气阵阵，反而会触发我下意识会对画有所保护。”
难怪，白一碰不了那幅画，也怪不得他这么熟悉皇陵的构造，原来他以前去过，就知道白一一定不是普通人，要不那些魂不会看到他拔腿就跑。
“刹灵司是鬼？”
“不是，是人，只不过长生不老那种人，那位大人不知道活了多久了，应该比我岁数小，他是在我献祭好多年后才出现的，听以前的鬼说，地府很看重这个职位，不轻易换主的，所以一旦坐上这个位置相当于长生不老，多好，我们这位高宗陛下要是这样就好了，哎……”
亓疆看着即将开始的画面，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没说什么，就又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遂意（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