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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流氓 他把她抵在 ...

  •   18.流氓
      八班九班是邻居,在看台上也是。许恩迪总粘着蓝悦光,悦光冷冷地不理他。
      在初中未央中学时,许恩迪就臭名昭著。仗着家财万贯,生得风流倜傥,被无数女孩子恋慕。他享受着万般宠爱,这个勾搭一两天,那个玩弄几礼拜,新鲜感一过便谁都不认。一凡几次三番旁敲侧击给悦光暗示,让她离许恩迪远一点。悦光看似听得认真,实则并不理会。和许恩迪依旧有说有笑。
      “玩一局嘛!就玩一局!”许恩迪手里拿着UNO纸牌,低声低气地央求。
      “我写作业呢,你们玩”,悦光理了理散乱的发丝,抬头朝许恩迪的玩友们客气地笑笑。
      “你玩不玩?”许恩迪却变换了语气,脸色也拉了下来。
      “不说了,写作业呢!你有完没完?”悦光看他脸色不对,自己也冲起火来。
      “哟,你这是准备考清华呢还是考北大,用这样的苦功”,许恩迪阴阳怪气的腔调十分刺耳。
      蓝悦光不作声,抬头瞟了一眼许恩迪,目光里一副“反正和你不相干”的神情,尔后收拾东西,和坐在陶泽旁边的顾诚换了位置,说是要向陶泽请教一道生物题。许恩迪一脸愠怒,却无计可施。大庭广众也不好发作,只得憋着。

      乔一凡在草稿纸上一遍遍地默写着化学方程式,无论是铝与三氧化二铁在高温下的反应,还是氢氧化铝与盐酸的反应……只要是化学方程式……都让她头疼。
      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生无可恋地抬头望着远方奔跑的接力赛运动员。突然,一只手落在肩上。
      “去卫生间不?”悦光眨巴着迷人的黑眼。
      “走。”
      阳光照射下的草坪暖烘烘的,旁边的草丛里有蝴蝶在飞。两人说说笑笑手牵手。
      “你说,我怎么老记不住化学方程式?”乔一凡哭丧着脸。
      “可能……过敏吧,就像我对生物题过敏一样,一做就错”,悦光开朗地说笑着。
      “我觉着生物是最简单的理科,我还蛮喜欢学生物的”。一凡扬起脸,却看到了许恩迪。
      “我有话和你说”,许恩迪目不转睛盯着悦光,从面容到声音,都带着沉重的阴郁之气。
      “一凡,你先去,待会儿我找你”。

      乔一凡琢磨着两人的关系,脑子里浮现的是KTV里他们亲密接触的画面,身上的鸡皮疙瘩到处窜。她还无法理解男女之间若进展到那一步该如何继续相处下去,她只敬佩蓝悦光,怎么都敢做,怎么都敢当。
      从卫生间出来,一凡找寻悦光的身影。大多数人都集结在操场上,教学楼里空空如也,显得异常安静。在教室走廊的拐角,她听到有人在说话。
      “你说你喜欢他,还接近我,几个意思?”
      传来的声音邪恶里有含着不屑,像极了许恩迪。一凡不敢走近,却瞥见让她心惊肉跳的一幕。的确是他俩。许恩迪把蓝悦光抵在墙上,两人几乎面贴面,虽然她是旁观者,也几乎能感受到他们二人滚烫的呼吸在交接。
      这或许是许恩迪最擅长的动作,就像上次因为莫莹的事情,他把她按在办公楼的角落里无法动弹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面对乔一凡,许恩迪的眼睛里只有愤怒的火焰,而此时面对蓝悦光的许恩迪,那份火焰里藏着需极力掩饰的温情。
      “不过就是亲个嘴而已,我说,许恩迪,你不会当真了吧?”悦光总是出乎意料,她就像是身经百战的勇士,成熟地不像是个学生。
      许恩迪冷笑一声,“当然不会”。接着,他捧着她的脸颊,吻住了她的唇。悦光瞪着大大的眼,竭力挣扎,她的拳头锤在能锤的所有地方。
      “怎么,不就是个亲个嘴而已,这么介意干嘛?怕陶泽看见?”他狠狠地控制着她的身体不让她逃脱,说完后又吻了上去。
      许恩迪吐出一口血来,悦光的唇上也有血迹。是她咬的。他似乎并不在乎伤口,腆着一脸坏笑,“下次我找个摄影师来,把咱俩拍的好看一点,给陶泽看看你和我多亲密”。
      “你少耍流氓!”
      “呵,我是流氓,你是什么?……婊子吗?”
      悦光抬脚狠狠踩了许恩迪后,又是清脆的一巴掌,“绝交!”悦光抹掉唇上的血迹,从另一个出口镇定自若地走了。
      乔一凡看着听着一切,不敢作声。正打算跑去追悦光,听到许恩迪不罢休地愤怒喊叫,“你说绝交就绝交?不可能!”

      “你在哪里,我找了好半天”,一凡感觉脸在发烫,她像学不好化学一样,也从来学不好佯装。
      蓝悦光舔了舔唇角,心平气和的语气:“别装”,片刻后,她突然又变得怒不可竭,她盯着一凡的眼睛直直地看:“我说乔一凡,你能不能真诚一点,不要这么虚伪。你明明在旁边都看到了。”
      “我只是……觉得你并不想让我看到。我可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没必要。只是……不要让陶泽知道就好。我不想让他知道。替我保密。”
      “好。”

      19.诙谐学霸
      晚自习教室里窸窸窣窣地响着,翻书声,笔掉落的声音,哈欠声、喷嚏声……不绝于耳。
      “你觉得我有什么毛病吗?”一凡压着嗓子问大海。
      大海刚做完数学练习册,正从桌兜里掏物理书,他头都没抬,不假思索就回答:“这太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你说,你说我就会一直听”。
      刚好,晚一结束铃声响起。教室里渐渐炸开了锅。运动会期间,老师们都在教研组开会编制试卷,只有申公豹来偶尔巡视。晚自习没老师坐堂,虽然还有几个超高清摄像头监视,也误不住大家说笑打闹。
      大海翻着白眼瞟了她一眼,“你又受什么挫折了?”
      这还行,大海简直是她肚里的蛔虫。他不正眼瞧她一下,就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今天,悦光说我虚伪……我在认真反思自己……你说我真的虚伪吗?有些时候好像真的是……可虚伪这两个字我也是最痛恨的,就像痛恨牛魔王的教育方式一样不共戴天地痛恨。可是……对与错只在一念之间,虚伪与真诚也只决定于顷刻间的表现。从始至终的真诚或许和从一而终的爱一样……一样难。”
      “乔大哲学家,你是在自责吗?”
      一凡抿抿嘴,轻轻点头,又摇头:“做人太难了,我觉得我不太会做。”
      大海无语地瞥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自责个鬼。真正一身臭毛病的人却浑然不知自己有问题。”
      “你说的是谁?”
      楼道里突然一阵大声喧哗,比往常更甚。有人在外边喊,“陶泽,出来!”声音十分无礼,充满痞子气。不像是老师的声音。也不是一个人的声音,是一帮子人。
      陶泽闻言起立。蓝悦光过去和他说了句什么,率先出了教室。大家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来者不善,很多人都跑出去看热闹。囿于楼道内空间有限,更多的人趴在窗户上探望。一凡和大海的位置刚好靠窗,大海把窗户打开方便听声儿。是八班的人,许恩迪身后站着他的弟兄们,宛若害群之马。有几张面孔很熟悉,是上次KTV里唱歌喝酒的那几位。
      “你又发什么神经?”蓝悦光站在许恩迪对面,目光中透露着毫不退让的凶狠劲儿。
      “你不是和我绝交了吗,干嘛还和我讲话?”许恩迪偏着头,嘴角邪恶地一笑,“陶泽,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没听到吗?我叫的是陶泽,你是陶泽吗?还是陶泽是你?”许恩迪耐着性子和蓝悦光扯皮。
      他身后的一个壮汉却忍不住了,“陶泽你他妈不是个娘们的话就快点滚出来!”
      大海旁边的几个女生小声嘀咕着:
      “无法无天了”
      “他们聪明的,会挑地方。教室里有监控不敢进来,就挑这个角落,这个摄像头昨天就坏了,报修还没修好,所以八班敢放着胆子乱来。”
      “可楼道里这么多人,胆子也忒大了”
      “你有胆子敢去乱说?反正我不敢。谁去告状,八班那帮人指定不放过谁。你忘记莫莹怎么死的了?”
      “天呐,他们简直一群恶霸!”
      “陶泽今天,恐怕要惨了……”
      在未央中学,以少欺多、倚强凌弱是典型的把戏。许恩迪是被未央培养出来的“英才”。原以为铁中的严加管教可以让他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没想到狗改不了吃屎,还是这副鬼样子。
      乔一凡琢磨着,待会儿真打起来,要怎么办。大海结实也壮,能帮点忙。可……她想起刚刚大海说的话,忙问:“你刚刚说真正一身臭毛病的人却浑然不知自己有问题,说的是谁?”
      大海朝着正准备出教室的陶泽努嘴,“昨天扣分,菲儿和纪律委员说情,陶泽不帮忙,反而和人家说,‘没事,扣吧’。你说他还是个人吗?……”
      “又是什么人在造谣吧,你听谁说的?”
      “菲儿”,大海一脸愠怒。菲儿因此事被牛魔王当众批评,撤掉班长之职,伤心至极,大海对陶泽的怨怒在情理之中。
      既然是菲儿所说,那没假了。一凡也困惑陶泽为什么这样做,但隐隐觉得他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
      “蓝悦光才是和他一路子的人,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别说,还蛮般配哈。”大海平日不会这样揶揄人。班上很多男生看不惯悦光平日的作风,牛魔王对悦光诸如“站街女”般的“形容”深入人心,坏女孩的名声就这样传开来。物以类聚,能和许恩迪这样的人发生纠葛,没有好货。
      所以预估下来,陶泽被打,不光是大海,很多人也不会轻易出手相救。九班本来就女生多,再加上陶泽平日全部身心投在学习中,社交甚少,各方面又都较优秀,不少心胸狭窄的男生对他都颇有微词。
      一凡却默默铁了心,虽然上次在KTV里的战斗场面依然心有余悸,不过反正打过一次,两次三次都无所谓了,不就是挨点疼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暗自握紧拳头。

      悦光的手推在陶泽胸前,声线紧张,“不是让你先别出来吗?”
      陶泽没理会,跨步向前,朝着许恩迪微微一笑,学古人抱拳作着揖:“哟,许公子,您大驾光临九班,有失远迎。还带着这么一帮弟兄,九班庙小,恐招待不周啊。”
      人群传来窃窃的笑声。和陶泽不熟的人这才发现他幽默的一面,这绝非一个只爱学习的书呆子,而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诙谐之人。
      陶泽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让许恩迪一下子无所适从。他大概意识到了天不时地不利的问题。晚自习外加楼道,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他必须顾及到自己的名声和形象,不能丢了面子。一时语塞。
      “我刚刚里边正琢磨一道政治选择题,这题目里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还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我想了一下,咱们八班九班也算是兄弟班了,可惜一直都没什么机会增进感情。我有个提议,不知许公子是否愿意听听。”陶泽依旧语气陈恳,神态谦逊。
      他这副样子博得了在场不少人的好感,尤其女生们,一副副被醉倒的花痴样,悦光脸上的春光便是典型。与此同时,却惹怒了八班的虎狼们,“你他妈能说人话吗,唧唧歪歪,看我不……”壮汉上前就要挥拳。
      人群里有人议论着:
      “铁中怎么会有这种出言不逊,毫无风姿的野兽存在。好歹市重点哎。”
      “市重点怎么了,市重点也挡不住有钱啊。”
      ……
      没等壮汉成功挥拳,就被许恩迪拦下,“陶公子莫非是想……来一场友谊赛?”
      许恩迪的表现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更出乎意料的是,陶泽闻言上前搭着许恩迪的背,两人宛若好兄弟似的,攀谈起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正是这么想的,咱哥俩好好合计合计。……大家就都散了吧啊,马上上自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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