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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姬浔被关正身堂,万随诺午夜去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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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翰连忙过来行礼“钰公子,他们说席筠公子是蔽阳堡堡主,要把他抓起来!”
席钰震惊“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六州都知道了!”席禾一脸不认同。
席钰冷哼一声:“我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
席禾小声哼哼“就知道拿身份压人!”
席钰懒得理他,“席翰,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席翰长话短说,将这事说了个大概。
席钰吃惊:“这怎么可能……”
席广涵自少时便素有佳名,一把涵虚刀打遍天下,鲜有敌手。
姬浔也自小勤学苦练武功,但对上席广涵便显得稍逊一筹。
两人你来我往上百回合。席广涵皆是点到为止,不下重手,这可惹恼了姬浔。
“你这是什么意思?”
“筠弟,我不欲伤你。你信我,现在停手,我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不需要,拿出你的全部实力,像六年前诛杀我义父一样!”姬浔手中长剑被涵虚刀制住,便出腿踢向席广涵胸口,却被席广涵躲过,但也因此松了对长剑的掣肘。
姬浔又向他攻去,席广涵躲过一击“筠弟,不管你信或不信,但姬无齐光的确不是死于我手。零陵一战,姬无齐光虽孤身陷阵,可他的实力你也清楚,只一人便能杀死武士无数,使我们五州各家损失惨重,就连小钰的爹娘也死在他手下。”
姬浔冷笑,翻身轻踩涵虚刀从空中跃起,“除了你,还有谁能逼得他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席广涵皱眉“那日实在蹊跷,我们根本伤不了他。”
姬浔愣住“你什么意思?”
“那日,我与其他几位州主都被他伤得不轻,本来就是采取车轮战,抱着不死不休甚至同归于尽的想法去的,却未料到姬无齐光会死于非命。”
“死于非命……”姬浔目光阴沉。
席钰见姬浔隐隐被大哥压制,心头一跳,脱口而出:“住手!”
姬浔皱着眉头,真的就停了手。一群席家弟子将他团团围住,雪白的剑刃晃得姬浔眼疼。
他越过这些人看向墙头处,只需三步他便能逃出生天。流光暗转步,益州玉家的家传武功,他早就该想到姬无千澄的真实身份。
“愣着干嘛?快把他抓起来!”席钰急急喊道,生怕姬浔不顾大局出手受伤。
姬浔抿了抿殷红的薄唇,任由一群人把他捆成粽子。
“对不住了,筠弟。”席广涵十分愧疚地看着他。
姬浔扭过头不理他。
席禾看不惯他这幅样子,“州主何必对他如此客气?!我看他这种魔头就该被严刑拷打,杀杀他的威风!”
“席禾你废话怎么这么多?”席钰瞪他。
“我!”
“好了,别吵了。先将姬浔公子带去正身堂。”席广涵一挥手,周围人便将姬浔押走了。
待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席钰走到席广涵身旁,“大哥,这样大的事为何不告诉我?”
席广涵无奈“告诉你有什么用处?”
“那你也要告诉我啊!”席钰生气扭头离开。
正身堂十分宽敞,就是没个透气之处,即使是白日四周也是暗沉沉的,姬浔皱着眉头坐在地上。因为被捆地太紧,他身上有些麻痛。
“筠弟。”
随着锁开的清脆声音,席广涵缓步走了进来。
席广涵身高八尺有余,相貌生得英俊,更难得的是他英气中带着点温文尔雅的感觉,显得既可靠又可亲。
门打开,亮光透了进来,姬浔忍不住眯了眯眼。席广涵体贴地将门关上,燃了一盏灯。
席广涵信步走向姬浔,姬浔扭头不愿看他。
匕首出鞘,麻绳应声而落。
“你这是什么意思?”姬浔瞪他。
“被捆着可不舒服。”席广涵笑了笑,顺势坐在姬浔身侧。
“你就不怕我跑了?”
“你大可试试。”
姬浔借着灯光打量周围环境,只见四周除了一扇石门,都是墙壁,而石门的锁乃是机关门所制,若没有特制钥匙,除非用外力打烂石门,否则无法出去,果然是插翅难逃。
“半日未进食,该饿了吧。”席广涵从怀中摸出一纸包,“东街糕点铺的栗子糕。”
姬浔看着面前的手,一扭头,装作看不见。
席广涵也不恼,将纸包放于姬浔面前。
“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公道。”席广涵离去。
姬浔愣坐,心里却还在想着早上席广涵的话,什么叫死于非命?到底还有何事是他不清楚的?
他被姬无千澄迷晕,一觉醒来便被五州之人挟持到零陵。义父孤身前来救他,被群起而攻之。然后他费力挣脱束缚,前去帮助义父,却被突然出现的姬无千澄拦住。他六年前同姬无千澄实力称得上悬殊,又怎会失手杀了他?虽然不愿承认,可他根本没这个能力啊!姬无千澄是玉家遗孤,痛恨蔽阳堡是自然。他忍辱负重,最后以自己为筹码,致使义父被围攻。可以义父之能,孤身闯出重围也不算难事。
他锤了锤晕乎乎的脑袋。
对了,义父走火入魔之时,恰巧是姬无千澄被他的千浔剑一脸穿心之时!这二者必定有所联系。
也不知过了多久,姬浔已经头昏脑涨,分不清楚时辰。
“万司长!”外面行礼的声音响起,接着归于寂静。
万随诺走了进来,姬浔习惯性眯了眯眼,却发现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席筠公子?”万随诺慌忙走到姬浔身旁,“您赶紧离开吧,我已经将外面看守的人打晕了。”
姬浔疑惑“为什么?”
“我虽不信这件事,可其他五州的人已在赶来席家的路上,到时候六州同审,你就是百口莫辩,插翅难飞了!”万随诺目光沉沉。
姬浔沉吟片刻,起身离开。
“保重!”万随诺看着他背影沉吟。
姬浔走出石门,点点星光落在身上。他突然想起一事,避开人潜入席家库房。果然在这!姬浔从一堆武器中捡出千浔剑,又拿起单独摆放在桌上的如是弓。环顾四周,却不见苍旻银针,也许在战时遗落了。
将两件兵器草草捆上,背在身后,姬浔沉吟片刻还是去了席钰所住的小楼。
摸黑爬上二楼,开了窗户,姬浔取下荷包中的避祸结置于他的桌上,看了眼床上鼓起的大包,又翻身下楼,就要转身离去。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席钰突然趴到窗前。
姬浔离开的步子一顿,也不转身,沉默不语。
席钰又问道:“你是被冤枉的是吗?”
姬浔回道:“是。”
席钰稍稍安心,强做镇静道:“那你是要走了对吗?你以后还会回来吗?我们还能再见吗?”
姬浔不去看他,道:“也许不会。”他从不给人虚假的希望,此行若是没命,他便不会回来了。
“那你滚吧,滚的越远越好”席钰把桌上的避祸结狠狠扔出去,然后砰地一声把窗户关上。
姬浔终是回身,看了地上的避祸结一眼,抿抿唇,又转身离去。
待姬浔没了踪影,席钰又跑下楼捡起避祸结。回到楼上,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装满饭菜的食盒,他嗤笑一声,一脚踢翻。
天将明,万随诺跪于席广涵屋外负荆请罪,被革职处罚。
席广涵到了正身堂,只见门生躺的到处都是,进入里面,就看到纸包还原封不动地躺在那,忍不住摇了摇头,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