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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万随诺谄媚惹人厌,姬浔竟是真凶手? ...


  •   只一日之间,姬无千浔什么都没了。

      姬无千澄死于他手,姬无齐光因他而亡,可笑,太可笑了!!

      他在呆呆走了一日后,躺在草地上哈哈大笑,林中鸟儿被吓得四处乱飞。

      “你还活着做什么?最该死的就是你!”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断崖处。

      “跳下去,跳下去就干干净净,一了百了了。”姬无千浔一咬牙纵身跳了下去,他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害怕的。

      不就是死吗?可只有直面死亡才知道死亡给人带来的恐惧。

      要不说他一直比不上姬无千澄呢?人家能笑着死,他却只能哭着去死。

      “泓澄渊潫,按理说你应叫渊,可渊配不上你,也不够有意义。江浔映碧落,星河坠霜眸,是你我初识之景。所以义父给你起名叫浔,虽然这个字好像更没意义。”不知为何,姬无千浔在落入河中时想起了义父对他说的这句话。

      深秋的河水冰冷,可他的心竟然久违地暖了起来。

      有个下人乱嚼舌根,说他就是被堡主随便捡来养的小玩意,连名字都是随便起的,还每天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看不惯。

      义父为了安抚他就说了这段话给他听,后来,那个下人就不见了,于是蔽阳堡再也没人敢嚼他舌根。

      想到这他终于挣扎起来,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可天不遂人愿,他终是溺水昏迷。

      再次睁开眼,他难受异常。姬无千浔从坚硬的木板床上翻落,摔出一声闷响,引来外屋的人。

      一个憨厚汉子见他摔在地上急急过来扶他,姬无千浔根本用不上力气,只是虚虚推他一下,却未料到王福自己急忙退开了。

      似乎想到什么,那个憨厚汉子把手放在衣服上狠狠抹了几把,确定手干净了,才去扶他。

      姬无千浔见他动作,微微抿唇,却也没再推开他。

      “这位小兄弟,你刚醒身体正虚着呢,需要多休息。”王福把姬无千浔扶着躺下,又给他认认真真盖了四五床带着补丁的被子,直把姬无千浔压得难以喘气。

      “之前你不知为何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冷,我请了村头郎中也看不出头绪,只能这样给你取暖了。”王福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姬无千浔微微敛目,侧过头闷声道“多谢。”

      王福急忙摆手“不碍事!不碍事!我开的茶馆一年也没几个人过来,你来了正好热闹些!”

      “嗯。”

      “我要去地里除草了,你先休息一会,中午我回来做饭给你吃。”

      “嗯。”

      “客官!万大人要我通禀一声,他在外面设午宴邀你一起。”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以及喊声打断了姬浔的回忆。他揉了揉额角,把密室的门关上。

      打开同归处的雕花门,就看到万随诺一张刚硬的脸此刻十分谄媚。

      “席筠公子,赏脸喝一杯?”

      “滚!”姬浔一把把门关上,雕花木门发出一声巨响。小二被吓得抖了一抖,万随诺的笑微僵。

      小二看着万随诺不禁抖得更厉害了,这雍凉州除了州主就数掌刑司司长万随诺官大,这人吃了亏,倒霉的不还是他们这些小人物吗?

      小二正要开口缓和气氛,就看到万随诺又重新扬起笑容,轻轻敲门“公子?公子,公子……”

      刷的一声,门被打开。

      “你怎么这么烦?”姬浔皱着眉头。

      “嘻嘻。”万随诺不说话只笑。

      姬浔:???

      二人坐在倚风阁的桌上吃饭,中间隔着五人距离,那也阻挡不了万随诺要给姬浔夹菜。

      “你烦不烦?我自己有手!”姬浔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好好好,我不夹了,那您多吃点。”

      “怎么不吃了?”万随诺一脸关怀。

      “关你什么事?”姬浔反问。

      万随诺担忧道:“前一段时间您还生了场病,吃这么少身体怎么能恢复好,这可不行。”

      姬浔叹气“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是我不想吃吗?是我吃不了!

      一顿饭下来,姬浔受到了颇多折磨,又不好真的摔筷子走人,毕竟他也没到那种不知礼数的程度,只能一忍再忍。

      这世上有种人,对你好也是真的好,却又真的是让人厌烦。因为他的好不顾别人需要,带着感动自己的意思,显得十分矫情,又恰好,姬浔讨厌矫情。

      “姬浔公子,你就留下来吧。圣公最遗憾的事莫过于在您出生后就与您分散,不能养育你成人。你难道真的想让自己父亲黄泉不宁吗?”万随诺沉重地望着姬浔。

      姬浔吐出一口气“你怎么知道他怎么想的?说不定他根本不在意我是否在他身旁!”

      “怎么会?圣公夫妇二人从未放弃寻你,席夫人甚至因此忧思过度,早早逝去!”说道此处,万随诺满眼沉痛。

      “不必再说,我不会留下。”姬浔扭头离开。

      徒留下万随诺一声叹息。

      赶在卯时一刻,姬浔起床洗漱,走到园中,练习剑法。他惯使轻便长剑,说来,这还是被姬无千澄坑骗所致。

      姬浔自十岁左右被捡回蔽阳堡,就十分崇拜只比他大上一岁的大师兄姬无千泓。

      姬无千泓天生神力,擅使一柄手掌宽的重剑--潆泓。沉重的潆泓剑在姬无千泓手中显得轻巧灵敏,姬浔对此十分羡慕。

      于是他想选一把类似的剑练习,可姬无千澄甜腻腻地说“小师弟,这剑可会压坏你的小身板呦。”

      于是他选了类似的武器,一把巨刀!
      后来,姬无千澄坑骗他说什么一寸长一寸强,非让他练轻薄的长剑,他觉得有理便真的练了起来。

      如今想来,都是在逗他!还是宽剑或长刀威风。

      思及此处,他力道大了些,剑气破空而出,打到溪水旁的青肤樱上,娇嫩的白色花瓣纷纷落下,一阵风习来,落得姬浔一身都是。

      收起长剑背在身后,他嫌恶地打下花瓣。耳尖一动,杂乱的脚步声穿了过来。

      他手扶剑柄,待到人闯进来时,姬浔已经拔剑应对。

      席广涵明显有些愣住,似乎是没想到姬浔竟然如此警惕。

      “你这是做什么?”姬浔收回长剑,看着一群席家子弟将小院围得水泄不通。

      “抱歉,筠弟。卫家人来指控说是蔽阳堡的堡主指示人给卫家所属地下毒致使卫家损失惨重。”席广涵面含愧色。

      “蔽阳堡哪来的堡主?”姬浔眉梢一挑。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瞪着他“你还狡辩什么?你不就是蔽阳堡堡主?”

      “席禾,你别胡说!这事还没有定论呢!”席翰去拦他。

      “梓州杨家,豫州郑家,青阳梦家,广陵钱家都传来密报,说是通过各种途径得知如今蔽阳堡幕后之人是姬无齐光的小徒弟姬无千浔,还能有假?!”席禾挥开席翰的手,愤愤喊着。

      姬浔沉默,手握剑柄,这是一个极富攻击性的动作,把席禾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身为蔽阳堡堡主,吓唬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周大夫冷哼。

      姬浔简直要被气笑了“可笑,真可笑。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周大夫自顾自说着“我就该猜到,六年前零陵一战,姬无齐光战死,姬无千澄被你杀死,而你却落得一个好名声。不费吹灰之力便铲除了绊脚石,姬无堡主好谋略!老朽佩服!”

      姬浔讥笑“说的我都要信了!”

      “且不说我是不是蔽阳堡堡主,我就想知道蔽阳堡为何要与卫家过不去?”

      席禾被周大夫点起斗志“谁知道你们魔教是不是想称霸武林,铲除我们这些世家!”

      “席广涵,我们那日听到的话你不会不记得了吧?卫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不能查的一清二楚,也总能能略知一二吧!”姬浔看向席广涵。

      “我已经派人去查证,却什么都没发现。而且我已审问过卫家的人,他们说是之前有人故意扮作玉家鬼魂吓人,所以才会有玉家诅咒的传闻。”席广涵略有犹豫。

      “那不能在六州立足呢?”

      “卫氏说是因为万一被人知道他们是被玉家诅咒,六州就会认为是他们害死玉家,他们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州主何必与他多说?直接动手。”周大夫冷哼一声。

      “我看谁敢?”姬浔长剑出鞘,双手错开握住剑柄。

      看姬浔如此,周围刷刷刷地拔出剑,指着他。

      席钰甫一赶来就看到姬浔在与席广涵打斗。

      “筠弟,我是信你的,你只要接受调查,我自会还你一个清白。”

      “我才不需要你的信任!”

      二人一刀一剑,一沉稳有力,一凌厉轻巧,斗得轰轰烈烈,几颗青肤樱被二人剑气所伤,四分五裂,白色花瓣也飘的四处都是。

      “大哥!表...姬浔!!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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