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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羞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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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不是白家害的他们?”
陆一哲从沙发上跳起来,狠狠砸向桌子问道。
李松用手揉了揉眉头,从回忆中慢慢走出来,眼睛里还泛着阴狠与恨意,坚定而不容置疑:
“是。”
没有充满着激愤与过多情感,却寒如冰窖的一个字砸得陆一哲头晕目眩。陆一哲懵糟糟的重新坐回去,不可思议地自言自语:
“因为那个电话还是因为车祸事故……白家也不想的……”
李松冷哼一声,看着陆一哲冷冷开口:
“还没听完就下结论未免草率。”
陆一哲一怔,随即意识到故事似乎还没有结束:
“后来,阿姨她怎么说?”
李松听到陆一哲的话,眼神沉静下来,脸露哀伤:
“她醒后就有些不太清醒,电话的内容也叙述不清了,可能我爸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
李松说完,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那只变形的咖啡杯失神道:
“尤其她知道白宇航跟夏心也死后,精神就彻底崩溃了。”
李松说出那两个名字后,心像被刀片轻割了一下,不流血,却也有痛楚。那两个名字是紧紧与另外两个名字不可分割的,每次只要一触碰这些,记忆就如开闸的洪水止不住,他必须被冲击的支离破碎才能在畅快淋漓中平静。
“那你就凭借这些无法确认的事情,疯狂的报复阿皓跟小舞?!”
陆一哲有些失控了,几乎怒吼着喊道。
李松看着陆一哲,许是过多地工作量与情绪的波动,他脸露疲惫,用双手搓了搓脸说:
“阿哲,有很多事情是你不能知道的,但是他们白家确实对不起我们李家,让我……让我……”
李松眼里泛起小小的波澜,竟然透露出不易察觉的失落,他沉沉吸了一口气:
“至少他们还可以相依为命。”
陆一哲大抵猜到了什么,也许事情更加复杂,作为旁观者他无权说话。但是,他还有一件事情是必须要搞明白的:
“所以,你弄瞎了她?”
李松抬头,眼眸忽然沉的可怕,目光瞬间变得阴戾冰冷,他看着陆一哲:
“用她的一双眼睛陪葬我的父亲,也是便宜她了。”
陆一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呆呆的坐在那里好一会,有些悲哀地对李松说到:
“她可是你……是你……”
陆一哲停在那里不再继续往下说,她是他的什么?就像李松问得“年少时期的爱情到底能不能抵得过血肉之情?”何况白舞跟李松从来没有正式的表达过什么,也许只是李松自己年少时的懵懂,当面临家破人亡的时候,当面临生死之选的时候,当一切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白家而起的时候,她只能是他的年少时期的玩伴然后成为他这辈子的仇人罢了。
陆一哲没有再继续,他只是站起来苦涩地一笑:
“阿松,谢谢你能跟我说这些,但是人总归要往前走,他们如今也算……也算得到报应了……”
陆一哲咽了咽喉,涩涩地看着李松:
“从此就再无联系也是一种解脱……”
李松神情黯淡垂眸没有说话,陆一哲慢慢走到门边回头说: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李松摆了摆手,没有看他。
太阳已经刺眼,李松慢慢蜷缩起身子躺在沙发上,他忽然感到无限寒意,重新回忆后身体仿佛从冰窖中走过一遍,五脏六腑是刺骨的冷。他蜷缩起得高大修长的身体显得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李松模模糊糊睡意来袭,他努力提醒自己清醒,许是太过劳累终究昏沉入睡……
李松慢慢走进去,那是一间年久布满灰尘的仓库,太阳光稀稀落落不均匀的照在几个角落里,他静静站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光彩。门被重重推开,三个男人抬着一件大包裹进来,为首的一个男人看见李松谄媚地笑道:
“老板,你看看把这个放在哪里?”
说完指了指另外俩人背着的东西,李松抬手示意了一块稍微干净的地方,然后厌恶地对他说道:
“放在那里,出去吧。”
那名男子点头哈腰地一脸谄笑附和说:
“好的,好的,我们在外面等您。”
说完嘿嘿一笑,让另外两个人把包裹放在地上,全部退了出去。
仓库被掀起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李松看着飘落飞扬的尘埃,有些失神。地上的大包裹发出闷闷的声响,有低低的呜咽声。李松走上前缓慢地解开绳扣,露出女子迷茫又惊措的脸庞。李松看着她,眼睛深沉不见底,里面蕴藏着无数旋涡,是悲伤,是恨意,是不舍,是无所适从的彷徨。他慢慢地抽出她嘴巴里的棉布,看着她。
白舞从李松解开绳扣的一瞬间被外面的光线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她迷茫的愣了几秒后看到李松在自己眼前,惊慌又错愕。她呆呆的望着他,随即想到什么,快速隐去脸上惊措,苦笑又讽刺地开口:
“李松。”
李松紧抿薄唇,消瘦的脸庞有一半陷入阴影中,另一半露出流畅的锋利感,世事变迁,短短数日让他的脸上再无恣意少年样。李松看着白舞,心如刀绞:
“白舞。”
白舞的双手被反绑,脚腕也被缠绕着一圈绳子,紧紧得禁锢着她,她无法移动。李松看着她皱了皱眉,却没有打算帮她解开的意思。他双手按在白舞的肩膀上,轻声说:
“别动。”
白舞厌恶的甩了几下肩,试图把他的手移开,然而只是徒劳。她冷冷地看着李松,眼中充满凉凉的怨意:
“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李松双眸紧缩,双手加重力道使劲按住白舞,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疯子?白舞,我有你们白家疯吗?”
白舞不再说话,倔强的转过头去,眼中渐渐蓄满泪水。
李松腾出右手强制地捏住白舞的下巴,硬生生的把她的脸庞转向自己,他看着白舞白皙洁净的脸上沾了灰尘,看着她原本一双明亮亮的眼睛因为长久的悲伤黯淡无光,饱含泪水。李松的心狠狠被白舞流下的泪滴砸了一个洞,血流不止。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放松,犀利的目光温和下来,却是微微一笑,口气带着根根尖锐的银针般说道:
“你知道我想怎样报复白家吗?”
他看着白舞明显地一怔,快意涌上心头:
“准确的说,是报复白皓,毕竟……”
他对着白舞荒凉又可悲地笑道:
“毕竟白家只剩白皓了。”
白舞紧紧咬住双唇,眼中恨意肆虐疯长,她的眼泪慢慢收回,往前移了移身体,逼近李松的面颊,从嘴巴里缓缓吐出:
“畜牲。”
李松从白舞的眸中看到自己,冰冷而无情。他不怒反笑:
“我是畜牲,那白宇航是什么?他连当畜牲都不配。阿舞。”
白舞把他当做疯子一般,冰冷的看着。
李松却带着温柔轻轻唤到:
“阿舞,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不再回来。这,就是最好的报复。”
白舞震惊而又恐惧的看着李松,她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当她终于明白李松的意图后,她使劲的挣扎双手,企图逃脱出来。李松有些心疼的看着她徒劳无功的样子:
“你不愿意吗?”
白舞使劲的挣扎着,不可相信地看着李松,嘴里喊到:
“你放开我!李松,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李松站起来,一只手拉起地上的白舞,一把将她搂住,带着一丝快感问道:
“阿舞,你们白家害我全家,我不再计较,只要你跟我走,弘泽公司留给白皓。”
白舞激烈反抗,却无法挣脱:
“李松,你觉得我凭什么跟你走?你、我已是血海深仇。”
白舞一字一字清晰吐出,安静不动。
李松眼睛看着白舞,里面跳出点点亮光:
“阿舞,我不会怪你,也不会怪阿皓,可是我无法面对这里的一切,我必须要离开,必须要带你离开。”
白舞一声冷笑,身体往后怔了怔,面带讽刺:
“我凭什么跟你必、须、离、开?”
李松没有说话,沉默望着白舞,搂住白舞的手慢慢垂下,他哀伤地说道:
“因为,我只有你了,因为,我……”
白舞忽然笑起来,她看着李松,仿佛看一个小丑般:
“李松,你以为只有我爸妈知道那件事情?你以为我爸妈就这么天真地守护这个秘密?”
白舞渐渐收敛起笑容:
“黑色账本跟那笔钱,是我们家共同的秘密,不屑一提的秘密。那个人一出狱就找了我爸,我爸根本没当回事,谁知道最后又找了你们家。”
白舞说完,平静地看着李松。
李松倒退一步,巨大的震惊已经让他无所适从,他眼中跳跃的花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惊愕与愤怒。他的手有些颤抖,慢慢抬起手紧紧抓住白舞纤细的手臂,震怒的眼睛里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他妄图穿透白舞的眼睛,割开白舞的头颅一探究竟:
“你说什么?!”
白舞看着李松,她的心就像被他眼中锋利的刀片一道道割开般,生疼不止。命运已经如此捉弄,又怎会在意这一笔不清的仇恨?白舞冷冷开口: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知道所有,关于邹航账目的所有事情。”
自己父母已经双亡,被烈火活活烧死,每每想到这里,白舞犹如窒息般哀痛着。人死一切的恩怨也该了结,她又怎能继续沉溺往事,必须要刮骨去腐般的断绝一切。白舞脸上带着怜悯看着他:
“我爸早就被他们找过,蝼蚁小人,不值一提。你口口声声说白家害了你们,就请你不要忘了我也是白家人。你竟然妄想跟我……一辈子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白舞脸上,白舞下意识的想倒退一步,可是脚上的绳子让她失去平衡,跌倒在地,发丝垂落,掩盖半张脸。
“闭嘴!”
李松怒不可遏的失去了理智,冷血少年,翩翩君子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像是受伤而狂躁的野兽。他满眼猩红,巨大的震惊跟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他再次抬起跌倒的白舞,狠狠掐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向墙角,逼仄在角落里,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白舞,你说的所有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白舞在推搡中被头发挡住全脸,她抬起头,李松看不清她的任何表情,只听见白舞带有报复的讥笑声:
“李温泽死前被匪徒逼着给我爸打电话,遗憾的是我爸正在巨鼎公司,其实,李温泽可以给白家任何人打电话的,我妈,我哥,甚至是我,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么大的事情你猜我们家又会不会轻易吐露呢?”
李松被抽去了心中最后的希望,他的手渐渐松弛落下。
“李松。”
白舞还想继续说下去,可是不知怎的声音却哽咽了,眼睛泛起点点泪光,原本尖锐凌厉的心脏慢慢柔软下来:
“我爸妈已经去世了,我们两家就算……就算清了。”
李松勾起苍白的唇,默然笑道:
“清了?怎么算清了……白舞,我本可以幸福一辈子的。”
我本可以幸福一辈子的。从遥远的彼岸不抱任何希望回来,遇见白皓,遇见你,孤单清冷的人生开始绘上色彩,从十五岁的年少开始新的人生。无数次幻想等我毕业,等你毕业,如果你想跳舞,我陪你跳尽全世界的舞台,如果你想安静,我陪你安居于此。我有最好的兄弟,还有最爱的人,我想慢慢走进你的心里,让你知道,身边寡言的男孩,要守护你一生。
我本可以幸福一辈子的。
李松一声冷笑,眼神晦暗不明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阴森:
“既然……你说这样是清了,那我觉得这样才算彻底清了……”
李松没等白舞反应过来,他一把扯过白舞的衣服,衣布撕裂的声音显得尖锐而突兀。白舞惊慌失措,她害怕地尖叫着,身体极力抗奋:
“你放开我!李松!你放开我!”
李松失去了最后的理智,他撕扯下白舞薄薄的衣服,露出白舞胸前白皙一片,他的脑海中回荡着白舞说的一字一句“我们全家共同的秘密”,“两家就算清了”……
白舞反抗,却无济于事,她哭着喊道:
“你以为我对你有多少感情吗?我们家害死你爸你却还对我痴心妄想!李松!你这个疯子!”
李松无视了白舞的哭求,他彻底剥落下白舞的上衣,看到白舞的贴身内衣后,狠狠咬住白舞的唇,白舞无法再发出声音,李松的舌头迅速伸进白舞的空腔中,他用牙齿抵住白舞的唇瓣,重重的吮吸着,白舞发出呜咽的声音。
白舞感到自己要窒息了,李松的霸道让她缺少了对空气的依靠,她被憋得满脸通红,眼泪滴落在她跟李松的唇间,舌尖。她拼劲最后的力气反咬住李松的唇,狠狠的咬住,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腔中。李松吃痛地退出来,他重力将白舞翻转,让白舞胸前抵在墙上,背部朝向自己。李松用右腿抵住白舞的腿,唇间挂着血珠,声音沙哑:
“既然你如此无情,我也不必怜惜,现在你可以回去跟你的哥哥去尝尝孤苦无依的滋味。”
说完,他猛地退后一步,白舞身体失去重力般滑下去,像失去水濒临死亡的一条鱼,没有挣扎,缓缓沉下。李松快意又心痛,他站在那里,冷沉地看着缩起得白舞,曾经在舞台耀目的女孩如同残破的蝶,他妄图救赎自己充满恨意又倾慕的心,然而,又被她推进深渊。
白舞被反绑的双手无法遮蔽自己的身体,她只能尽力蜷缩起来,不让自己暴露更多。李松脱下自己的外套,弯腰盖在白舞身上,白舞因为受到之前的惊吓而躲避,李松闭了闭眼睛,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白舞发丝,长长的发凌乱的散开,他想这是最后一次了,这,就是最后的诀别。
李松看着白舞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站起来转身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布条和宽大的布袋,然后朝着白舞走过去,一步一踏——是平静,是冷漠,是绝望。他看着蜷缩的白舞,轻轻帮她拢起头发,露出她洁净的脸庞,白舞因为害怕而紧闭双眼,李松冷漠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伸出双手把长长的布条绕过白舞的脖颈,冰冷地说道:
“张嘴。”
白舞睁开双眼,惊恐的看着李松,紧闭双唇。李松看着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粗暴的用手捏住白舞的下颌强迫白舞把嘴张开,迅速将布条塞进白舞的口中,白舞呜咽一下,绝望地看着他。李松把布条打了死结后又将宽大的布袋套住白舞的身体,白舞心如死灰,她不知道他要怎样,只能平静的等待最后的凌迟。李松做完一切后,看着眼前的白舞,她被布袋罩着,看不见她的模样,看不见她的绝望,所有的笑容,所有的悲伤,都被隔绝。李松慢慢抬起手,隔着虚虚的一道空气,在白舞脸庞的位置轻抚,他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氤氲的水汽,挥发而又结聚——是无尽的冰霜。
李松走到门口,他最后回头望了白舞一眼,然后决绝的打开仓库门,外面是在等待的三名男子,为首男子看见李松出来慌忙扔了手中烟点头哈腰地问道:
“您都办完了?”
李松用阴森而锋利地眼神看了他一眼,那名男子马上低头不再多言。另外两名男子小心地看了一眼里面,然后看着李松的神情,一名男子立即跑过去,企图背起白舞。白舞感到有人要碰自己,她强烈的反抗着,男子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望向门口的李松,李松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没有看白舞,空气中有浮游的细碎尘埃,李松长长的睫毛,清晰俊冷的侧脸在模糊的光线中晦暗不明,他终于冰冷地进行最后审判:
“把她拖进车里扔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