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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女娲补天 天柱崩折, ...

  •   月神殿。
      因放心不下九黎之事,结束诸神议会后回到月神殿的月神神力一拂,铺开一面水镜,映照出九黎化作一片炼狱火海的景象。
      “此事却是不可不插手。”
      月神素来对世间万灵抱着任其自由发展之心,但世态严峻到兄长出手屠戮九黎,却不得不出手制止。
      日神降下太阳火炎毁灭九黎之时,月神赶至不周山巅,太阴玄冰与太阳火炎之力激烈碰撞,日月两位始神不相上下的神力冲击之下竟将不周山击裂。天柱倾覆一角,天河之水自天穹裂口源源不断流入人界。
      天柱崩折之后的神界天色浑浊,与昼神刚刚战止,九玄上神稍稍调息恢复镇定不显狼狈,内力元气伤半,发丝散乱,被伤及之处衣服破开,显露肌肤道道血痕犹在渗血,伤处尚有灼痕不时吃痛。倏然心弦随天地一颤,九玄上神差点站不稳摔下,暗道不妙,却并不知发生何事,稳住身形后打起十二分精神,指捻黄符待战,只是司战所用的符箓已用去大半。神界天门忽如其来的异动,触动了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下意识掷出所剩不多的符纸,待瞧清来人原是月神,立即牵动符箓以免误伤友方,符纸随风消散,掌腕于战袍下的是微不可闻的轻颤。
      “日神…何在?方才是何事?”
      不周山巅经过一场激战,月神压下翻涌的神力,并未折返月神殿,而是来到神界天门处,不曾想竟得遇九玄上神。
      “兄长……他已离开神界,往下界去了。”月神素来平静的眸中闪过一丝波澜,脑中飞速闪过方才映入眼前的那一幕,不周山裂,已然酿成大祸。天柱倾覆一角,日月本是双生,如今却已与胞兄决裂,彼此殊途陌路。然仙神相争,不该累及下界亿万生灵。如今大错已成,身为守护天道的神祇理因弥补过失才是。当他再度抬眸之时,眸中已然恢复平静。
      “方才与日神相争,导致神州天柱崩折,天河之水倾入下界,想必下界生灵必是伤亡惨重,吾等神祇应当齐心协力修补苍穹。至于其他暂且搁至一旁,待日后我再同你详说。”月神说这句话之时,眸中虽然平静,但心下却是隐含阵阵伤痛。
      “天、天柱崩毁?!“然而听闻这惊天消息的九玄上神惊退一步,难以置信震惊,回荡于脑海,深吸一气,愤懑于胸腔翻涌,话语皆从牙缝力挤出,极力遏制住自己上前揪其衣领的冲动,指尖掐入掌腹肉中。奈何一时气急火气攻心,喉间瘙痒腔内猩甜弥漫,捂唇咳嗽粘稠猩红液体渗过修长五指,另掌护住心脉。
      唇沿启阖气若游丝,念月神也历过一战精元大损本不想多苛责于他。可事关重大。九玄上神拢紧的五指收的更紧,刺痛神经保持清醒。
      “你们干架不挑地方吗!你可知这事——足以让他罪该万死?你也难逃其咎。 “
      再也顾不上与月神的地位之别,一连串的发问向这高高在上的天地共主甩了过去。
      “你比我更知道后果是什么。你,你怎么能让他走了去了?你可知道你之后会面临什么。他已下界,万万人可说是你偏袒他放在了罪魁祸首,罪祸全压在你身…… “
      身为司战之神本不应如此念叨,为其臣下也不应如此激进,但同为其友,却是苦口婆心。九玄上神抹开唇沿血迹,神力运转抑制火毒,木藤生出裹住伤痕,拢紧五指之手松开,叹道:“也罢,我只希望,你能有所准备接受接下来的惊涛骇浪。我应与你说过,补牢未必要等亡羊。修补天柱…若是可缓几日,你我暂且修养,以免烙下隐疾。“
      日神的神息自下界之后已然隐去,想来必是隐了一处空间缝隙,否则身为诸神之首,无论麾下诸神去往何处,都可凭神息追踪足迹,但对于实力相当同为诸神之首的胞兄而言,入了空间缝隙,便可彻底隐藏神息,再无踪迹可寻。此番争斗发生在天地交界之处,却也是未曾考虑到神力相搏会殃及不周山天柱。眼下大错已成,悔之已晚,亡羊补牢终还能避免一场更大的灾祸。
      月神垂眸俯视下界亿万生灵于洪水中受难,终是不忍如此生灵涂炭,遂阖眸道:“纵横六界,诸事皆有缘法!凡人仰观苍天,无明日月潜息、四时更替,幽冥之间,万物已循因缘,恒大者则为天道。时间于你我而言不过弹指一瞬,于神而言并无任何意义,但下界生灵却是处在生与死的边缘饱受煎熬,吾等身为神族,身兼悍卫天道一职,断然不可无视之。“
      他伸手一翻,掌心之上神力涌动,凝聚成蓝色光球,瞬息隐没。
      “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天河之水倾入下界,却也不是不能治,土能克水,这下界水患需得请女娲神君出手相助。本座已通知女娲神君,眼下你先去疗伤吧。你与离炎神君这一战,想必伤的不轻。“
      此刻,星辰殿内。司星盘极不安定,满天星斗自有乱象,夜神还未及推算一二,便得九玄上神的传信,赶忙捏指做决换上银甲战袍飞身前往他处,路经神树建木之时念及参战同僚或皆有大小伤势,掐取一枚灵芽收入袖袍。天柱崩塌,天河之水灌入人界,以致生灵涂炭,补天之数唯有女娲神君能执掌一二,虽不敢贸然出手在残破之处再做添乱,救人要紧,召出箜篌以乐声为引,凝出神木之元为九玄上神疗愈外伤。
      与此同时,司掌音律的瑶光上神正于瑶光殿内转轴拨弦调一曲新调,天地大动而弦音尽乱,心下微颤,不安感浮上心头,五指抚弦止声,仄眉沉色,此番异动不同寻常,恐生巨变。抬眸落至不周山方向,足踏一步,正欲前往一探究竟,神识微动,阖目感应,待得阅罢九玄上神所陈之事,便足尖一点,身随心动,瞬至天门之处,见诸神在场,作揖见礼,迈步于前,与几位神僚并肩而立。
      诸神从此处下观,人间百态尽览。天柱崩塌,天河倒灌,大乱不休。欲弥补唯有补天可行,然如何补成,此前并无先例,尚无法可循,唯出一力,以相助之。
      金神化作一道神雷,转瞬之间已到神界天门,一朵十二瓣雷霆紫莲霎时绽放爆裂,威严的法相金身已经解去,现出本来如稚子一般的真身,周身还缠绕着不断跳动的电蛇和凌厉锐利的金之清气。赤足每行一步,便有一朵蕴藏着毁灭力量的滚滚雷云托在足下。与昼神大战一场,虽囿于火克金之故,基本只用雷霆之力对阵,虽有司战之神相助,终将其逼走。战后又亲自去剿灭了几个趁机兴乱的下界罪徒,方才接到月神传讯到此。因争斗而激发的本源之力,雷霆和金之道就毫无掩饰地在身上展现出来,不时逸出失控的强劲的气息,将周围的空间湮灭、扭曲,隐现出殊胜浩大的道种文字和古奥晦涩的太古雷文,直道: “不妥......”
      遂伸手将神霄玉府招来,虚虚浮在脑后,其中不断飘散出一道道煌煌然本源之气,化作诸多金之白虎,围在身周,结成清净度厄之形,将自身的气息逐渐稳固下来,雷霆次第消散,道文隐去,散逸的威压慢慢收敛,气息开始变得幽暗深邃,方才出言道:“......是我力有未逮。”
      日月二神相争,天地大乱,以致生灵涂炭。昼神身为日神之子,其立挺父神判决,不惜与诸神对立,与司掌刑戮的金神和司战的九玄上神一番打斗之后,终以强劲神力叛出神界而去。未能及时制止昼神,金雷神君只怪自己力有未逮。
      “无妨。”月神垂眸道:“离炎神君虽遵崇兄长,主张以杀止杀,以战止战,故被称为杀戮之神,然其素来恪守天规,即便下界,也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只是此事竟闹得诸神失和,身为现任天地共主,月神却是只怨自己未能提早做出决定。

      天地之间,云端之上。
      因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未能制止日神亲降天火覆灭九黎,土神已是强忍悲痛,不料日月相争,天地大震,地牛翻身,不周山巨响震耳欲聋,抬眸望去,天柱倾塌,天水倒流,又怒又惊。土神玉手一指,玉荒神鉴映人间惨象,心下大悲,她掐诀念咒,护佑一方。玉荒鉴下射出万丈神光,诛邪清逆。挥袖立现神鉴阳面,三块九息天壤从天而降,化为三座大山,阻隔住涛涛洪水。煌煌天音降下:“吾乃女娲,此山可暂护尔等无恙,尔等可暂往此处,不可耽误。”
      语毕又得月神神念相传,不由多想,足下跨商羊,至天门前,见诸神齐聚,也不见礼,直至月神面前,柳眉倒竖,怒斥道:“尔等二人平日相斗也还罢了,如今竟致此般惨状,六界莫是要毁于你跟日神手中么?六界众生何其无辜,竟也要遭此厄运,天道法则莫不是皆忘得一干二净?“
      很快雨神楚漓因天地倏觉巨动,寻迹而至:“天柱!怎会…”虽素知二神因庇护之事相争,往日只觉神主争锋,岂是臣属可随意靠近劝谏。所幸二位虽见解不一,可毕竟出同源,如血亲。饶是心中不快,也不会伤及根本。初时并未在意,只轻叹声,侍弄手下花草。今日却倏觉巨动,心下猛然升起不详之感,心念微动,便匆匆赶往天门。面覆霜寒色,下界闻天水倒流,人界已生灵涂炭,女娲神君已临,化三山以护百姓,遂施法稳固三山结界,正遇女娲神君与神主僵持之际,斟酌二三,启嗓相劝道:“此刻也不应是兴师问罪之时。前因待安稳再追究罢。如今所急,是如何控制天水,好还人间太平。此非我等所擅,依虞元意下,应如何行事?“
      土神肃立一旁,只视下界生灵安危,见万千人族毁于一旦,天地黯然失色,纵一心相护,奈杯水车薪。又以神鉴再唤万里山川,阻隔洪水。见楚漓启言询问,暂息雷霆怒火,思虑片刻,方才开口:“天水本非凡物,乃混沌遗留之物。含万千异象,若一滴入凡界,可化汪洋,夺人性命于顷刻之间如今天柱崩,天水倒流,想来也只得息壤阻绝,方为上策。“
      九玄上神盘膝坐地阖眸争分夺秒凝神调息,内外伤痊愈不过顷刻,木藤隐去,肌肤已不见可怖。庆幸事态不算最糟,诸神已在收到信息后接踵而至,包括此时最能主持大局的女娲。扶膝起身腰板挺直,稍稍按捺住惊中带怒的挚友,虽说自己不久前也怒火中烧,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将苍穹补了,除去这把悬在众生头上的刀,之后什么都好说。轻咳清嗓,声线恢复前往之平稳:“意思便是要填上天上那处大窟窿了?虞元备有材料否,在座各位兄弟皆可相助。”
      经过与实力相当的兄长一场大战,身为诸神之首的月神神元耗损甚巨,未及喘息,便再聚神力所凝灵符通知诸神到场以商议补天之事。待指尖神力所凝的灵符消退后,见诸神已陆续接到消息齐聚天门,见了女娲神君的怒容与当面责问,一时不知该做如何辩答。天柱崩折确因与胞兄相争而起,自己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事分轻重缓急,正如玄冥神君所说,眼下并非追究谁的过错之时,而是应该思虑如何弥补天裂,消除下界这一场灾祸。女娲所降三座大山虽可暂时抵挡住洪水侵袭,却也并非长久之计。天河之水本非凡物,乃混沌产物,虽已神力为屏阻隔天河之水继续倾入人界,然放眼观去下界已是一片汪洋,如何消退洪水与修补龟裂的苍穹才是眼下重中之重。
      “正如九玄上神所言,如何修补天裂方是眼下最为迫切之事,吾之神力所凝结界屏障只可撑得了一时天河之水外流,天裂一日不补,这灾劫一日难定。然自创世以来,清气为天,天裂却是从未有过的先例,在场诸神皆为清气所化,合我等清正之气所凝灵力或可助女娲神君一臂之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当下之急,却不该实是兴师问罪。土神缓神片刻,虽有三山阻挡,然是一时之计,天裂不补,天柱不撑,仍是白费工夫。静心凝神,忆昔日天道垂怜,得凝土化物之法,也晓补天之法,五彩神石可补六界空补,然锻石之物,却是一物难求。若非二神相争,怎会酿此大祸。
      “此事,我当担之。五彩神石可补天裂,可炼此石,需得诸神以神力倾注,许可炼得。再来,天裂虽补,无天柱支撑,天地仍会相合,北海之滨有玄龟,其四足可替天柱,金雷神君骁勇善战,可愿前往诛之?“
      语毕跨商羊直往天裂之处,手取神鉴往天一抛,化为数千丈,至玉鉴之下,以手撑之,玉鉴中数十块息壤唤出,又现神光数十道,炼化神土。
      “诸神可聚清气,往息壤汇之。”土神再道。
      九玄上神略一沉吟也不闲下来无所事事,振袖拈诀,给予三座大山法术加持,阖眸凝神化显原型,遨游天际敛去杀伐之气,啼鸣响彻九天加以祥瑞。思虑金神去取玄龟四足,土神于天缝间只身撑起玉鉴,催促己神炼造五色石。诸神皆以清气所化,分出清气修补苍穹不难却也不易。羽翼丰满的双翅扑朔,仰天长啸,分出清气聚集一处注入息壤炼造。
      夜神挥袖将灵芽收回,敛目细思女娲神君所言之法,颔首称是,掐决凝神力于指端,遥指息壤注入神力:“吾等既为之神,天下苍生有难焉有不助之理。况有女娲神君主掌事宜,吾等合力定能修补这天裂之缺。”
      她挥手施法加固三座大山,专心注入神力,只待金雷神君带回玄龟四足好代天柱。
      “只好如此了。”见除此之外,诸神皆别无他法,素来赏恶分明的金神只好应道。
      玄龟本无罪孽,只是命中劫数罢了。
      金神运转雷霆之力转瞬之间即可跨海翻山,几息之后便到北海。运转神力,顷刻间已到北海。挥手祭出神霄玉府,一座庄严肃穆的宫殿顿时从脑后升起,在空中显化出来。由神霄玉府作为阵眼,九天都篆万雷阵顿时将北海一方天地隔绝开来,雷云密布,电蛇闪现,少顷,便有数万道雷霆降下,湛蓝、明紫、纯青、亮银、赤红、幽黑,不一而足,直将玄龟藏身之处击得沸腾、蒸发、一片狼藉。
      金神左手中,伴生法宝雷渊剑蓄势待发,此剑没有定型,只是一道雷霆模样,待玄龟终于藏匿不住显出身形来,剑光分化五道,使出“雷灭众生”,剑光先至而后有一声雷音訇然作响,直将玄龟四肢斩下,背壳剥离,挥袖一卷,又两息之后,已然回转天裂之处。
      “所要之物,均已带回。”
      土神周身清气环绕,身心惧疲,双眸一恍,强定心神。聚气掐诀,息壤与诸神清气相融,化为三块五彩神石,将此物收于掌
      中,也不待片刻,足下一跃,踏神鉴而起,顶着诸天煞气,抛向天裂处,只见暗黑处顿化为无,心犹有待,施法再注神力。
      “天地有道,分生四极,撑立天地,今以四足取,各立一极,天地当定!”
      见金雷神君携四足而返,取四足而替天柱,女娲神君沉声念道。
      见四足各奔四极而往,天地始定,天河之水亦止于三山,方得心神安宁。跨商羊,收神鉴,归于天门处,拱手以施大礼:“今日此番若无诸位相助,虞元难成此事,今替这六界众生多谢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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