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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埋骨寺·肆 “那是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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怙栩停下车。这里靠近皖城边界,虽然常人看来,这里枯木成林,杂草丛生,但是在怙栩和苏无归看来,却热闹非凡。中元节这天,以地府为首,忘川两岸的孤魂提灯游河,兽族在桥边摆摊,小妖穿梭,碰落麦芽糖也无人责骂。有认出怙栩他们的,便打声招呼:“怙大人,苏上卿。你们也来凑热闹了?”
苏无归笑笑:“加班呢。”
他们找到最靠近桥边的那摊,寒暄了几句:“待会儿我们抓个人,可能会扰了您的生意,还请多理解。”说完烧了纸钱过去,那鬼点点头,并不多言语。
怙栩状似无意地用脚在松软的泥土上划了划,对扯家常的苏无归说:“完事了,这是最后一处,走了。”
“你料定他今天会动手?根据是什么?”
相比起既君的精神抖擞,鸾玄薪明显有点睡眠不足,他手里抛着一个瓷瓶,“魂火不能久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会待在这里,寻到他的踪迹。”鸾玄薪天生就有与火共鸣的能力,在旃回生前也与他有过接触,自然认得出来。“更别说我还在他身上贴过往生咒。本来想让他随埋骨寺一道的,却被某个心怀鬼胎的同行钻了空。”
“不,我是说,齐滥舒过世也有一千五百年了吧,有什么事,那人当年不做,却要待到一千五百年之后?”
“这个,”鸾玄薪的眼睫垂下,敛去了先前的生机,竟有些难以名状的悲恸,“到这一世,齐滥舒入轮回,已过八十一世。”
子夜鸮鸣,望月无缺。护城河边的景象与先前无异,只是风声挟裹,多了一丝说不清言不明的诡异。
“来了。”既君站起身。
鸾玄薪从另一边的石狮上跃下,拦住街上行色匆匆一人,“何所往?”他问。声音不是平时的声音,语调不是平时的语调,既君早把双耳堵上,只专心于布下的阵法。
“忘川锁障之地。”那人答。
鸾玄薪上前,“何所得?”
那人拔出剑,逼近鸾玄薪颈脖,鸾玄薪弯腰,以短刀击长剑,斜划出清越之声,刀起剑落,剑光迷人眼,刀凛血如霜,那人后退几步,斗笠下表情如晦:“我还以为,使得动鸾凤刀的人,当是位光明磊落的人。”
鸾玄薪笑了:“我可没说过我是君子。”他挥刀上前,“最后一个问题,何所思?”
那人一震,举剑还击,却发现自己已身在阵中,剑被压制,鸾玄薪的刀割过他身上的玉璧,玉璧坠地而碎,既君看到,猛然收起阵法。
阵法启动,苏无归那边也感知到了。他站在阵脚,罡风四起,衣袂纷飞,苏无归双手结印:“道言三千离诸相,声色味触法生心。魂兮,归来。”
阵法合成一张天罗地网,把往生魂为主,那人跳出与鸾玄薪的缠斗,也跑到了护城河边,见到怙栩正把往生魂封到燃魂灯里,一下歇斯底里起来:“不可!”
鸾玄薪持刀隔在前面,一刀劈开了那人的斗笠。那人的长发倾泻而下,一双眼睛满是无望的狠绝。倒是鸾玄薪微微讶然,“降娄星君?”
降娄星君毫无身份被拆穿的慌张,只是死死盯着燃魂灯,良久,眼角淌出一滴泪:“还给我吧。”
既君道:“因果既定,亡魂回归,你又何必执着。”
“还给我吧,”降娄星君的声音发着颤,“那是将军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