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度桃花流陌年》素手云丝

5、第5章 这样的目光

　　钱财生畜，各族平均分配。男为奴，女为婢，由族长自由挑选。

　　沙漠的尽头便是突族大寨。夜晚，大寨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只有几队士兵在哨岗把守，大多数的人则在帐内寻欢作乐。

　　中军大帐，一男子慵懒的卧坐中央，把酒而饮，星眼欲醉，却面无欢颜。两旁列坐着各族酋长，个个虎背熊腰，一脸的横肉油光放亮，大口吃肉喝酒，纵情享乐。

　　自古以来，男人都是贪婪女子美色。

　　当被掳来的女子被带到军宴之上，帐内的嘈杂喧闹顿时没了踪影。醉意正浓的族长们放下手中的酒碗，色迷迷的眼睛都围在女人身上打转，呲着泛黄的牙狞笑，令人作呕。

　　“抬起头来。”声音是稳坐中央的冷俊男子发出的，威严不庸置疑。

　　不同于白日里的戎装铁甲夺魂的霸气，一袭墨衫裹身尽显清爽优雅，不辨喜怒的脸上却也悠闲自得。墨色的细眼从那些惊慌的女子脸上一一掠过，直到碰上一对秋瞳秀眸，停下。

　　没有畏惧，却还带着几分狡黠，这样的目光，不是那个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顶撞自己的人，还会是谁。

　　“你叫什么名字？”

　　思忖片刻，柔声道来，“家父身姓恶氏，小女自幼出身寒微，生于山农之家，不曾唤名。”声是娇音萦萦，面似铅云重重。

　　“好个出身寒微。”他面沉似水，神意难测。“如是，本王就赐你为奴，终身为奴。”

　　如此残忍的话语从他口中轻淡而出，摆驾离开，不落纤尘。

　　历过喧闹，哄乱的大帐内开始冷清起来，各族酋长早就领好中意的女子回帐逍遥去了，剩下的竟只有我一人。站起身来，环顾四周，断碗残碟满桌的狼藉，我嫣笑，脸上这副模样，果真入不了男人的眼。

　　许久之后我才明晓，突族里有严格的等级尊卑，任何一个突族人都不屑去染指一个终日抬不起头的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