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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童子·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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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知何时会
化为虚幻
即使神如此诉说
我仍希望能够
看见一切
因你在此
蔓蔓藤萝缠绕在黛色砖之上,大理石的华贵质感闪烁着冰冷的墨色,辉映着璇出流离弧度,一派缠绵风情。放眼望去是巴洛克风格的建筑星罗棋布。透着精致的不可思议的光辉,如藤蔓缠绕的迷宫般,星月一般交错的道路通往的是梦境一般的圣洁,瞭望塔的十字架虔诚地呼吸着从烛光与圣母像的教堂游离来的空气,浓烈的中世纪风格,筑成了巴洛克夜魇般的缱绻旖旎,蚀骨的华丽蔓延了数个轮回的琴曲,飞舞的花瓣,辗转的阳光流经琉璃的窗前,闪烁的瞳的光芒,交映着流璇风的极光。谜样的酒红,华美的黑,染冰的白,半月式的建筑。
San·Morith
圣.莫丽斯。
如颠覆了昼与夜的时轮,融了酒的漩涡般,只是这般静静望着,就像被抽空了呼吸,怔怔停留。
似乎是千年前就在此停住。
——而千年之后曾浅笑于此。
此刻却是,陌生,静寂。
红眸水雾染,银眸花火断。
相望无言,继相笑以对。
——未曾变过的步伐渐渐流入这华丽之中,手心是失去了温度的温度。
“我们的使命,就要从这里开始和结束吧。”冰丝绕迷离,肆意风中缭乱。
“站在瞭望塔下,才知道被瞭望的是自己。”蓝发夜生辉,飘扬风中没眉。
夏末秋初的风,一如既往地静静划过天空。
“怎么了,葬司?”,咖啡桌上,金红淡淡,“一副无心的样子。”
“不,”像是否认又不像是否认,“虽然是一瞬就成为定局的事,但...感觉很乱吧。”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言已诉尽。
“原来也有葬司的『效率』会感到混乱的事啊,”嘴角勾勒出一抹讽刺,緑眸含笑,却也无他意,“看来这届的无常似乎不简单呢。”
“但是~会很好玩吧?!”淡得无重的紫眸有一丝矛盾的成熟,依旧是孩子气的话语,添了浓浓的玩味。
“令人期待。”端下未尽而不饮的咖啡,银靛垂笑。
生死薄紧攥手中,浓郁幽香的液体,倒映出沉默不安的幽紫。
“嘛,那样好么。”虽说看似应是疑问句,语气间却是不容质疑的不满,“那样就决定了。”墨发兼具飘逸与洒脱,缠着金的发丝,明亮炫目。
“最好还是不要惹法恩哦,”意在强调这个名字而非职位,援司幽蓝的眸,有冥深的笑意,“毕竟,他可是拢措的孩子。”
拢措,狂魔般的可怕角色。数千年前曾引起三族撼动。
那个人世界分明地太过冰冷,除了爱,就是恨;除了生,就是死。
唯一的理智,是接替被他杀死的审判者的角色,说一无二。
预期中的,执司丝毫无谓,像是一阵风吹到了脑后,“这种事还需如何决断,决定了,不就是决定了么?”
淡然的声音,隐隐有倦怠的冰冷,如咖啡红酒般的眸子,映出的是无奈的无言。
“为何要特订制服?”浅华握着『特订制服意向图单』,一副有所问无所问的样子,“ San·Morith的校服明明很美型的说~”
纱绸的裙装犹如化冰般柔雅,蔓延着浓浓的日式气息,而近袍的外套是西式贵族般的冰冷。
“为何啊......特订的话不就可以更加美型么?”,灯冰一副当然如此的样子,“是小黑美术交白卷交到伐木工感激涕零环保人士刮目相看才这么问的吧~”自觉地话锋一转。
“一片洁白不是比某人的胡乱涂鸦要赏心悦目么,103年前还因为把西瓜画成榴莲,把导师气倒在课堂上~”不自觉地感怀旧事。
“反正~正反~麻烦的事扔给痕念不就好了么,有资源不用怎么对得起上帝?!”自觉地偷换概念。
“说的也是呢。阿咧,小白跟我在一起那么久终于开始变聪明了啊。”不自觉地闭目养神。
“那个...我们,就要成为鬼卒了呢。”佳藤的粉眸中,有悲的叹息。
“就,就是说啊...不对,我们已经成为鬼卒了呢。”佳奈的粉眸中,有悲的哭泣。
“但是...这样不好么?”握住了那双一直互相依赖的手,叹息着微笑。
“是啊...其实...”轻轻一怔,闭上眼等待那份会为自己拭去泪水的守护。
“这样...也很好吧......”
这只手,缓缓拭去那只手的泪,交融在这恒夜中的,是同样一份温柔。
“话说,其实芒子在的话,鬼卒的岁月也会很有趣吧。”及腰上衣火辣地勾勒了姣好的身材,红的热群衬出野性的风情,斜系的头巾更添一份别致。这玩笑般认真的话语,也只有那双栗眸的主人才分得清吧。
风声很大,匆匆掩去,深金色的发丝双双挽起,清媚乖巧。
“什么的说?”踏着橙色和服的碎步,无瞳的緑眸也许是第一次或第一千次微笑。究竟听见与否,也许就连自己也不确定吧。
“我说你啊,还真的不是一般傻得可恶。”即使是御姐般强势的莉佳恩,面对身边停驻了九十九年的魂,也是孩子气质。
猫头鹰睁一只诡异的緑眸,诡异地叫了一声,像是在笑,狂笑。
緑眸无言,长袖轻拂。
纵使千年也仍是这般淡然而立,淡然而过,这一点,芒子自己都从未怀疑。
不知何时却因身边的魂,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喂——!不要在芒芝面前翻动物食谱,芒子!”
毛羽纷飞一声惊异鬼叫。
——百年如此,千年如此,永世如此。
似乎不再只是闹剧。
华丽的短袍蔓延的是西式风情的卷褶,收尾处又有些碎花的轻盈,轻妙的V字型大翻领使原本就娇小的身躯更为娇小,如纱如绸细细织成的花纹,黑白的维多利亚式风格绝美到每一寸无尘的精致。澄亮的短靴勾勒出随意而俏皮的感觉,纯白而无金属质感。
中世纪十字架流溢银的神秘,优雅神异中又有东方服装的和婉清秀。冰色发丝轻卷,红眸愈深。
浅浅的灰色在墨色短袍上轻描淡写着藤蔓,描绘着繁琐的缠绕,微长的米白针织外套渲染优雅,及膝的裤混乱着黑夜与白昼,紧紧勾勒着的是修长的线条,肆意飞扬的简约优雅,极尽巴洛克风格式的华丽繁复,白色长靴绘秀渐变的黎明,鲜明而不突兀。
十字架在闪烁静谧的光泽,华丽典雅之中泛着漫不经心的桀骜不羁。夜色发丝轻扬,银眸微沉。
“从来没有穿过这么美型的衣服呐~”灯冰呈SWEET状奋力摇晃浅华,“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好高兴......”
“你一说话就暴露本性了哦......”天旋地转中,浅华永远少不了这句。
“啊,那是当然的,圣.莫丽斯可是以美型为名的哦。”
半路掩饰不住的炫耀声音像是怕吓到人~?鬼般地幽幽响起,惊吓,猛转头,只见那华美的燕尾服下,赫然是一位正点的......
鬓发半白的欧吉桑......
这,这地方保密性怎么如此之囧!!
无墙有耳,窃听的还跳出来吓鬼!!!
“这两位同学,没有吓到你们吧?”和蔼的老爷爷整了整不需要整的衣领,满面笑容地进行问候。
“欧吉桑,您素谁呐?”话刚出口小白同学才知道只礼貌了一半,立刻为自己的坦诚感到懊悔不已,随意是小黑的一记暴捶,“傻子!”
“没什么,老爷爷,她只是想知道,你谁啊你?!”小黑同学聪明地把小白同学无礼的前半段补上,又更聪明地把后半段无礼。
“啊呵,最近的女孩子都很可爱嘛,可惜我那两个刚认的孙女走得太急......”老爷爷一副夸张的辛酸样子,“啊,人生啊,如此惨痛,如此悲痛,如此壮烈,如此英勇!”
N久才停下威武的超人姿势,对满脸黑线的两位同学SAY SORRY,“啊啊,对不起,一时间真是——感慨万千!”随即作势地咳了咳,“我是圣.莫丽斯的第九十九任教务负责人,有什么疑问敬请咨询伟大的我吧!!!!”还不忘很夸张地大笑照应主题。
“请问您滴尊名大姓......”银眸颤动。
“九鬼九槽,啊哈哈,你们叫我九鬼大人就好了,比较亲切!”
酒鬼酒槽......=-=真,真有个性的名字......
“您,您还真是童心未泯呐......”红眸抽搐。
“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也不管是不是夸赞,慷慨照收。
“不过,可不可以不要再踩我的脚了啊!!!!!!!!!!!!!!!!!”
幽怨幽音划破幽空————————————————————
“不愧是贵族学院呐,走廊真长。”漫了一百步还未走到所属的『未末』教室。
“是呐,教室一定很大,阳光一定很好,睡觉一定很舒服~”+-+
忽然停住,赫然身边。
而这琉璃蜿蜒的一条走廊,流光所向,竟只有一间班室。
原来如此——
一股诡异的热气散开,隐隐有悠悠笑意。
似乎有什么,在身后注视着,召唤着不愿离去——
惊觉回头,却是无物。
“新转生谨入。”沉郁的女声不容抗拒地响起,大概,是末未强势的班导吧。
没有对视,然而,心中烧灼着的,在互相中传递。
灯冰,你也感觉到了吧。
恩。这个是——
荒魂
“呐,荒魂的索法都快忘了呢,的确该索个了。”大嚼美味,灯冰像是谈论着考试之类的无聊话题般专心致志。
“就是,再这么下去该如何是好的说~”津津有味地就差舔盘子了,“真美味呐真美味~”
“不过,那个魂好像有点诡异,”红眸思忖,“冥气很淡而热度,很深。”
“所以说呐,”下半截话懒得说,“话说回来,在地狱吃凉菜吃习惯......”
“饭菜还不错吧?”与年龄不符的顽劣声音幽幽响起,明明是鬓发半白,却是大大的笑意,“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哦!”
“啊哈哈,很不错不错堪称有二无六,有三无四......”小白同学一副我们什么都没说的样子,傻笑,傻笑,大吸饮料。
“就是的说呐,简直是只有地在上更无云敢飘啊~”小黑同学仍旧埋头苦吃,真是的,小白的数学还是这么差,连二的前面应该是五都不知道——
“是哦,这样就太~太好了~”矛盾气息愈浓,老头子笑地愈发如孩童——奸诈......
忽然间,像是电流流过神经,又像是触电了,银眸红眸深深流转奇异的光芒,有如九天神女下凡,却是怯怯地低头不看......
吸管罢工筷子停下。
僵住。
这,这个是④°冰镇可乐.....
那,那个是凉拌凉瓜粉丝.....
凉度99%......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是吧!!!!!!!!!!小白小黑在心中狂吼,凉食明明是晚餐才有的啊!!!!!!!
晃了晃轻飘飘的脚,面对笑容越发灿烂的九槽,小白头上有冷汗渗下,“那个,小黑啊,你觉不觉滴吃点热的会比较有益于身体捏......”
脚还有半小时才变回来的说/(ㄒoㄒ)/~~
“完全......赞同。”嘴角抽搐,轻飘飘的脚僵住。
哪个混蛋把凉瓜切那么凉!!!!
“哎呀,饭后运动更有益于身体啊,身为教务负责人的九鬼大人我怎么可以看着你们在饭桌上无奈大好时光捏?!”善良和蔼地大笑。
“来吧,出去一起玩!~!~....散步!!!!!”纯粹是孩子的声音,套在半老的欧吉桑身上,那么奇怪地诡异。
呃————————————————————
“好了,善解人意的我捏,是不会勉强你们滴,不想运动就算啦。”九鬼很大度地摆摆手,晃啊晃。
水汪汪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如黄河泛滥滔滔不绝~~~~~~~~~~~~
“孩子们,大家一起来!!!!!————聚会吧!!!”
从心底冷到脚底。
小白小黑同学的表情呐,不是o(>﹏<)o,或者×-×可以形容滴......
素来以好玩擅玩童心未泯著称的九槽的呼唤,很快聚集了吃完的或未吃完的或端盘的或连锅端的一大票人徐徐飘来。
“九鬼大人,有什么活动么?”K年级『末末』班室的奎带着可爱的稚气发问。
“啊,其实也没什么,是因为呢~~~”故作认真思考状,“啊,对了,是因为捏,这边这两位同学啊,不会玩棒子棒子鸡!”
一盏盏同情目光投来,照得小黑小白满是斑马线的脸几乎透明。
“原来是这样啊~~~~~~”各位同学一个个恍然大悟的白痴表情。
原来——
原来才不是这样!!!!
“啊,抱歉,手不小心滑了一下~~”因为室温已下降到②°的可乐,迅速华丽覆过了小白已经半透明的手,华丽地透明在深色的桌布上——
“最近右手缺氧抽搐无力哎呀都变惨白了哇~~~”小白煞有其事地摇晃着透明的左手,才注意到语序问题,“没关系没关系啦!!”才有鬼!
不过欧吉桑的语序更变态,居然是先说对不起再洒水滴......
“灯冰同学是新转生吧,真可爱呢。”一向精通消息擅长交际的L年级『未未』班室的桐生微笑圆场。
“真是傻得可爱才对吧,连手缺氢才抽搐都不......。”
“噢噢,真是太抱歉了啊,我怎么就又洒了捏?”不知是不是已经下降到零下的可乐,再次更迅速更华丽地打断了最擅长冷笑话,连赞颂话语都带有讽刺性的K年级『末未』的绘吾,更华丽地覆在小白已经半透明的手上,
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如破竹之趋,以光速扩展覆盖面以至殃及小黑正在庆幸幸免的双手......
透明惨白---------
等一下,那杯可乐不是才!!!!!
刚打翻完么\\\-0-\\\
“哦哇~~白城同学,你居然手不沾湿哇哦!!!!!!”嘴巴夸张呈O字型的九槽,眼中时一览无余的顽童的大笑。
众人如闻鬼音般刷刷盯向两人~(鬼)眼中带有毛骨悚然后吓到的颤抖~~~~~
“哎呀这个无影灯啊真是奇妙无比竟然如此天才地运用了数学牛顿定律的原理如此惟妙惟肖地把透明的美丽境界展现地淋漓尽致扒骨抽皮啊~”
小黑优雅地指手画脚,还不传递一记寒冬中的暴栗,掷头有声,“对吧小白你看其实是很痛很痛的有感觉对吧~~~”
“是呐,真的很痛的说~~~”大大傻笑。
只有这句是实话。
人敲鬼没感觉,鬼敲人没感觉,人敲人有感觉。
综上可得,鬼敲鬼绝对有感觉——
“不管怎么说,我们来教白城黑藤同学玩棒子棒子□□!”半百面容下,顽劣的笑容如此纯粹,不知为何的酸涩之意蔓延。
“什么嘛,真是无聊。”
“二木一开始还不是这样~”
“三村,是不是不想再让我借钱了~恩?”
“呐,棒子棒子呢,是指鸡,老虎老虎呢,是指棒子。”
“不要听绘吾的啦,奎的指示绝对正解哦~”
微笑,微笑,别碰饮料。
叽啦。第N-1次被踩脚。
红眸水雾燃烧,微微平缓。
吱叽。第N+1次被拽发。
银眸火焰荡漾,缓缓平微。
当完全平方或平方差公式时,某笑容灿烂的九鬼在众目囧囧之下,被某两位用先进科技的肉笑皮不笑的姐姐拽出了餐堂——————
“你这个死小鬼也玩够了吧!”灯冰正气凛然地摩拳擦掌。
九鬼瘦削但高大的身躯此刻是在可怜兮兮地颤抖着,虽然怎么看都是装滴,“可爱的姐姐,我真滴不是故意滴~”
浅华善解鬼意地墙头草,“啊咧,不要欺负小孩子啦~”而且,说到小鬼,真是没鬼敢和你争呐。
“不过,你这家伙的确是需要伟大的教训呐~”浅华贬义地随机应变,“姐姐我对可爱的小孩是很善良滴。”
狠狠冷笑,“说吧,想怎么死~~~~~~~~~~~~”
那股热度渐渐脱离九鬼的身体,果然是孩童样子。
浅紫的发散乱,浓绿的眸令人生怜地哭泣着,还是孩童话语,“姐姐欺负我%>_<%~~~~~~”
本不是有良知的鬼,见到此举不知为何也慌乱起来,“~弟弟乖别哭哈~~”随即转向小白展现无良的一面,
“你看,都怪你如此凶恶,把小孩子都吓哭了!”
“切——————”红眸斜视。
我才不信这个小鬼如此纯情的说。
一记铺天盖地的暴捶迎面而来。
“哟呵~姐姐们被耍了哦~~”阴暗笑意,却是纯粹地只有孩子气的阴谋。
“你这混蛋小鬼~~~~~~~~~~!!!!!!!!”
“看索!!!!!!!!!!!!!!!!!!”
水雾染金,如夕刹。
焰风蓝染,似夜明。
惊恐闪逝。
“DA ME。”
亦是紫发,绕成若环形的悠然卷度,刹那,散乱风中,浅笑迷离。
静下,却是幽司,如哥哥一般的表情,身后,是瑟缩的童子。
淡得无重的紫眸此刻沉静如梦幻一般,一时茫然。
这种表情——是幽司?
“不可以哦。”沉稳的中音虽然还带笑,却全然不似幽司顽劣的作风。
“什么嘛,为什么?”扶过夜发,浅华无奈不耐发问。
“好像,是座敷童子的样子。”灯冰淡淡开口,红眸波荡。
“真麻烦,不就是说不可以索么?”
毕竟,座敷童子是几乎无害的鬼呐——
“不只是这样哦。”幽司笑意纯粹,拉过緑眸怯怯的童子,紫眸半闭。
“这孩子,受到克里亚我的『特殊保护权』。”
这般低低地说,似笑非笑。
“所以,明白了吗?你们这两只是绝对绝对不可以动他的哦~”瞬间回复本性,幽司煞有介事地开始腹黑。
“拉拉尔。”望向灯冰怔怔的红眸,浓緑的眸绽放孩童的笑意,纯粹如此。
“姐姐,我叫拉拉尔哦。”
这种表情,总觉得,好熟悉——
緑眸愈浓,在那注视之下,竟是深得化不开,隐隐有什么,愈渐明晰地扩散——
幽幽浮轮转。
“我们来玩捉迷藏吧!”为首的孩子大声地喊着,就如同他的快乐一般。
“同——意!!”拖长了的,是童稚的声音,亦是无灰地灿烂。
这般快乐散去,奔跑开来。
“等一下!”奋力追过的身躯是小小的执着。
“拉拉尔也要玩!”
终究没有人等。
紧紧攥着的彩球滑落,无力滚开,灰尘很深很深。
阳光昏黄倦怠。
黯然地颓坐下,悲泣的是孩童声音。
幻想着另一个自己的疼爱自己——
“拉拉尔——不是一个人——”
“拉拉尔——自己玩——”
“拉拉尔——不是一个人——”
“拉拉尔——自己玩——”
只有悲哀,没有恨,因为,还不懂得。
只有影子才知道它被夕阳拖得很长,很长。
“拉拉尔——不是一个人——”
骤然,像是从很深的困意中醒来,无神空望。
银眸闪烁,淡淡相望,竟是无笑以对。
如此迷离。
淡的无重的紫滑落深深宠溺,一如那昏黄阳光下的笑意,浓浓尘沙。
——彩球滑落,滚过夕光的寂寞。
怔怔地,那双被握着的手,始终还是孩童模样。
始终还是孩童模样——
鏡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