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无常》未央鏡繇

8、初·审判

　　世界不知何时会

　　化为虚幻

　　即使神如此诉说

　　我仍希望能够

　　看见一切

　　因你在此

　　尽管水流过了九十九年，作为人类型在蓝空下的一个月，还是让无常候选们几乎忘记了自己特殊的存在。

　　——夜那么刺眼，永恒的夜。

　　双魂，即作为人类而具备了鬼族特质的特殊使命者。

　　——都各怀心事地凝立再燃着幽蓝焰火的阎罗殿堂，等待着即将被赋予的命运。

　　“那么，”冥司以不变的优雅微笑开场，“审判开始。”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与...戏谑。

　　“等——一下！”幽司很自觉地以一声孩子气的抱怨打破了这肃穆，“地狱班子的话，我记得还差三个鬼呐！”

　　“那三个混蛋怎么可以自己跑去玩！”T_T不平不忿呐不要！

　　众双魂，即无常候选者们，都无一例外地感到惊诧。

　　阎罗，寐司，狱司，葬司，冥司，幽司．．．．．．

　　九十九年前如是。

　　无良而极其拽的金红双色眸，犹如梦寐般谜样的银靛，游离沉默的幽紫，疏离绝尘的冰蓝，贵族式的绿优雅沉静，浅的紫色是特有的顽劣的迷幻．

　　——如同九十九年前一般神色各异地弥漫融合美型的气息。冰色的红眸，大赞地闪烁着。

　　——这群混蛋明明一个都没有少嘛！还一副副那么欠扁的样子！银眸沉静，眯着华丽的猫猫眼。

　　——话说，这种无聊的事情要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就像被当成猴子一样刷来甩去！栗眸诚实地展露极端的无奈。

　　——气氛真好的说。无瞳的緑眸有趣地微笑着。

　　——那，那个，现在要怎么办呐！

　　——就，就是说啊．．．．．．

　　两双一摸一样的粉眸开始亘古不变的心电感应。

　　———华丽的猫头鹰华丽地鬼叫划过华丽的死寂。

　　人生啊真是无奈，伟大的阎罗我总是被放在鬼地方当摆设呐～ＨＯＨ——金红的双色眸百般悠闲地玩弄墨色的发丝。

　　凝固蒸发还有．．．消失么——谜样的银靛谜样地叹息。

　　好冷。——沉默的幽紫无声的颤抖着，手中是生死薄。

　　似乎是很可爱地沉默着呢，大家。冰蓝散开迷离的微笑。

　　这群家伙知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制造冷场是一种很变态和不道德的行为啊，果然没有我不行——优雅的緑眸头疼地隐忍着。

　　克里亚我想去玩呐——浅紫的眸欲哭无泪。

　　“那三只混蛋．．．，三位大人就不用等了，”等到也无用。冥司善良地圆场，“时刻大概都很忙着呢。”忙着闲晃。

　　——不可以给小朋友们留下不好的印象。

　　”援司的话一定会说『无所谓，这种事有什么关系』，梦援小姐则是接过『怎样都差不多吧』。”葬司更善良地砸场。

　　“执司，无处在无处不在。”狱司无谓有无所不有地补充。

　　“就是如此呢。”寐司奇迹般地真实存在着。

　　“而且，阎罗大人的『没有』章法里也没规定仪式场合所有鬼都要到场呐～”

　　“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说什么！”某不明物体呈３６１°翻转自阎罗手中完美的砸中幽司小白。

　　千年如出一辙地伏地无人收尸．．．

　　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某六鬼用抱歉原来你们还在啊我真的不是故意无视你们的表情歉意地凝视着另外某六快生蘑菇的鬼。

　　“汇报时间，”卷过生死薄，狱司这般淡淡开口。

　　“渡边——川添。”总归是一个字都不愿多说啊——

　　“收到。”莉佳恩知为何不知为何地应者声。

　　流木般地断开三截，交错旋转的栗色长棍，辉映着数千跟针袭着银光，然后，悠然滑落。

　　化为七色的焰火流转，冥气深深。

　　“完成时间，２８天零三时。，”生死薄流动自动翻页的声音，“不，准确地说——，”瞬间纠错全自动功能瞬间全自动启用。

　　众人～？鬼等待狱司的不再沉默而狱司不负众望地沉默。

　　“对，对不起——”狱司冰冷的神色是可爱的微红，“事，事实上——”

　　完成时间１４天，正确时间的确是２８。

　　因为是从『开始』算起啊——

　　死一般的寒冷，当然只有狱司。

　　环过无比小诱的小受，金红的双色眸划过诡异的推倒笑意，“莫斯很冷的样子呢～”

　　那双幽紫的眼瞳又开始上演千年如一刻的暧昧。

　　“放开。”

　　“不要。”

　　“放开。”

　　“不要～”

　　“放开．．．”

　　“不要！”

　　“放开．．．．．．”

　　“不要！！！”

　　最后还是化为近乎呓语的呢喃，眉宇间散开更是令人欲罢不能的低低哀求，“放，放开啦——”

　　“不，要。”犹如大灰狼欺凌小白羊一样的微笑。

　　众人～？鬼都是一副见惯不惊的样子。真是的，点到为止就好了吧，教坏小朋友怎么办？世界影响不好滴～

　　“那种事在无人时做会比较好哦，“寐司展露一语双关的笑意，阴险无意无疑。

　　“——哥哥。”

　　生不如死一般地寒冷，当然除了寐司。

　　永远要相信真理，当寐司大人与阎罗大人亲昵相称时，这个日子总会是一个可怜人～？鬼的祭日～？稽日。

　　“那么——，”意犹未尽地放开可怜的小受，化开极浓诱惑的笑意抚过那同样拥有双色眸的小亲，“要不要一起来呢？”

　　“——我可爱的弟弟。”

　　永世不得超生般地寒冷，当然除了阎罗。

　　蚀骨暧昧，蚀骨幽深．．．．．．

　　“你们也适可而止吧，”冥司正气凛然地大义无畏。

　　“哦咧～，”依旧是保持在那个『舒服』的姿势，眉一挑。

　　“冥司的话～”一副要从哪里推倒呢的『苦恼』表情，无良的盯视某只狂冒虚汗的鬼。

　　“请、请伟大而善良的您华丽而潇洒地无视渺小而无礼的我愉快而享受地继续您那时尚而前卫的－－运动吧(⊙v⊙)——”

　　不约而同啊不约而同．．．．．．

　　原来冥司大人是如此的，如此地，如此滴．．．．．．

　　原来阎罗大人是如此的，如此地，如此滴．．．．．．

　　“时间又被耽误不少了呢，”葬司迷离的微笑中掺了些许无奈与冰冷。

　　有些不妙呢。

　　“抱歉，生死薄的话我已过目，”前奏。

　　——葬司说这种话就意味着．．．．．．

　　“那么为了节省时间，就直接取消资格吧。”

　　寒气陡然。

　　“——最该被取消资格的。”

　　粉眸悲哀陡然。

　　这样么，葬司所遵守的『效率』的确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而每当这时，就会展现出那种『规则性』。

　　——毫无余地。

　　“山崎，你们可以消失了哦。”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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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好么，说什么『敬候佳音』的话．．．．．．”未散场而已散场，冥司的声音是不留痕迹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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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那份黯然消失在无踪的脚印里，金红的双色眸淡淡曳出一抹不可名状的笑意，阻断了那青
　　绿色的优雅正欲出言的宣判，“理由的话你们不需要，”，将各种惊诧与理解还有无谓尽收眼
　　底，王的威望此时无疑，“无论何言暂先散场，”似是非决断的决断，“请各位，敬候佳音吧。”

　　沉默的更加笃定，消散的也已静寂，那几抹华的色彩留过几缕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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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岔开话说，小葬的『效率』还真是无情呢，”幽司仍旧是事关己事不关己的样子，“那两位姐姐还真是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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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退却了。佳藤上前一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后是颤抖地依着她的佳奈，“葬司大人，无论是怎样的惩戒，”握住了那双一摸一样的手，眼中牵扯了涩的笑意和决然，“请让我们在一起吧。”

　　“我从未说你们会怎样，”还是如此真实，只是似乎恢复了往昔的温柔，“只是失去了『资格』。”这么说着，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你们说，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吧？”

　　“那么，即使是在这永恒的暗中，重复着鬼卒的使命，”沉沉微笑，低低质问。

　　“——你们也毫不在意么？”

　　“不，”佳奈跳过了佳藤的诧异，“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啊！”这也许是我唯一也是最后的勇气了。佳藤，无论如何，我也不能永远颤抖在你的保护之下——至少此刻。

　　握紧那双手，眼中划过同样的柔的光芒。

　　“我们所面对的——”微笑如烟。

　　“——只要是我们一起面对的就好了。”微笑如眷。

　　粉芒消散，如烟，如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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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司何职吧，”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顺其自然的岔开话题，“话说回来，鬼卒么．．．．．．”

　　若有所思地顿了顿，“似乎那两组来充当都有点．．．．．．，”众心所向。

　　“太浪费了哦。”

　　流转着的七色焰火似在不安窜动，那根栗色的长棍强势地加重了控制力量。

　　“话说，”毫无礼仪婉转可言，莉佳恩在芒子的无谓下显得更加理所当然地不耐，“你们也『稍微』让我们等太久了吧！”

　　“对不起，”狱司一副公事公办，私事也公办的样子，“完成时间，２８天３时。”

　　生死薄不必翻开，望了望那不安地挣扎着的魂灵，微微顿首，“被索，平均中上值。”

　　“中上啊～”谦虚自傲，“索起来如此简单地说。”焰火停止了挣扎，化于微微银针间。

　　“话说，不知道是谁在索荒魂的时候超～没用地晕倒了哦～”栗眸深深。

　　“那是因公的说。还不是因为你超～傻地中计了的说～”緑眸淡淡。

　　如出一辙而亦复行其是。

　　“契合度，５９％。”狱司仍旧毫无表情，无所谓不无所谓。

　　“算准确值是１４天吧，对于新手，那样的中上值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呢。”明明为赞颂的话语，葬司却是一副批判的样子。

　　“腹黑与无良么？狱司的定义绝妙如言。”偶尔也要认真一下。大概是这么想着吧，最爱未完退场的寐司仍以本体存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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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ＹＡＬＥ　ＹＡＬＥ～两位强势的姐姐们『竟然』未及格呢～”灯冰展露ＬＯＬＩ的腹黑而庆贺滴——大笑。

　　“可怜可喜呐。”默契的接茬，浅华幸灾乐祸的眸里是掩不住的无良。

　　“话说，魂索腻了，想索只鬼来玩玩呢～”摩拳擦掌。

　　“正有此意。”会意如是。

　　“要打架的话是绝对的『ＹＥＡＨ　ＯＨ』！顺便说一下，灯冰不参加这种无意义的东西～”

　　“休想！话说，一盘定胜负如何？”

　　“呐，那种麻烦事呢，一点都不适合伟大的浅华我～”

　　“输了的人又欲如何呢——的说？”

　　一锅乱炖大杂烩沸腾五光十色。

　　“黑藤，白城，”狱司很善良地扰乱干戈，“综上所言请开始。”

　　——不就是把我们伟大的功绩展现出来让你们这些无知的鬼瞻仰么，说那么复杂干什么～

　　“小黑，你来。”红眸认真地理所当然。

　　“小白，为何是我？”银眸理智地刨根问底。

　　“因为，我不想动。”红眸诚实地腹黑。

　　“以后九十九次下午茶算你的。”银眸坦然地无良。

　　寒露深深，水雾染红；焰火冷冷，流沙惑影。

　　“一个月整，平均中值，契合度．．．．．．”生死薄自那流光不定的眼中流光不定地跳跃着。

　　缓过一口气，而生死薄也在手中安静下来，“８７％”

　　＝－＝　＋－＋　）－（　＆－＆×－×　……－……　￥－￥　＃－＃　＠－＠　！－！

　　“真是的，绕了那么久还是题外话啊，”一如其表的很拽的开场白，直接忽略从一开始发问就被带过的愤懑的某鬼，又是调戏地环过某只沉默地可爱的冰山，低低靠近，“对吧，莫斯？”，笑意依稀意味深长，“今夜要在哪里呢？”

　　——是谁在绕题外话啊．．．．．．没自觉的家伙．．．．．．

　　无口同心。

　　富含正义感地强压下想ＰＩ飞某鬼的欲望，冥司礼貌地暗暗攥紧了拳，深呼吸，微笑，“伟大的阎罗大人，你『终于』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么？”眉间精芒闪烁。

　　“啊咧，『那个』啊，你说你的问题呐——”

　　随后是一个预期中无奈的摊手，无辜的微笑，“我早忘了。”

　　“啊咧——还是一点都没变呢。”地狱与梦界的交界处，恰若荒芜的斑斓流转极光，亦真亦幻，即诗即歌。

　　而更为诡异的是那突然出现的声音，幽幽荡开。

　　本该是成熟的语调吧，确实与之极其不符的ＬＯＬＩ音，在交界处隐现。

　　——渐渐明晰，却是三个影子。

　　那几双眸子神色各异地凝住，白的虚无中，竟是瞬间飘逸浓郁的的香。

　　“——为何你们会在？”金红的双色眸奇怪地扭曲着。

　　——这，这三鬼还真是说出现就出现呐。

　　“——为何？”黑的抹胸衬裙姣好地勾勒了御姐的身材，眉笑间却满是ＬＯＬＩ的狡黠，似是孩子般的洋气中，几近曳地的医生白袍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喝咖啡啊。”自动倾斜的咖啡壶洒下覆着华丽香气的液体，这般低低启唇。

　　“似乎应该说，感觉到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呢。”与冥司极其相似的轮廓，同是长发若古风，却是散乱而不羁的波浪卷。随意敞开的领口以及不整的黑色长袍，显得慵懒而玩世不恭。

　　“当然很有趣，”毫不掩饰地讽刺并优雅着，“你这个御用闲人偶尔心血来潮回来一转，我可是快要忙疯了呢。”对自己的哥哥么，数千年尚如此，何惧。

　　“所以我说啊，”银的耳环小小环出一个不良的弧度，“整天忙一些不知所谓的事，真是不够可爱呢。”对于学不乖的弟弟，此番调教实属必要。

　　郁闷的缄默中，冥司第一千次承认了一个事实：世界上有些鬼永远是为了打击真理而生的。可悲的是，这些真理永远被邪恶地成功打击。

　　“呐，魅宫，要来杯咖啡么？”梦援小姐喜欢直称名字。

　　还未得许可，一杯溢着热香的咖啡色液体已然飘至葬司眼前。

　　“多谢款待。”端起咖啡，微笑以对。

　　“——为何小葬特别？”幽司郁闷地斜视。

　　“那是因为呢～魅宫会比较可爱啊～”此番暧昧的ＬＯＬＩ音使那份矛盾的气质更加深化，菱形的耳钉折射出一抹金的光辉，辉映着眸子迷璇的明黄。

　　“那么，克里亚也要！”论可爱的话！

　　“Ｏ－Ｋ。”香浓液体飘洒，径自自梦援手中义无反顾地滑向了幽司。

　　——的头。

　　“好——烫烫烫烫烫！！！”凄惨的回音带过分割线。

　　“果然还是快点决定吧。”不知何时挣脱了阎罗的魔爪，狱司仍旧神色淡淡。

　　“的确是从初始的无意呢。”谜样的叹息。

　　无常的审判，系『力量』，『自巳』，『契合』，『效率』，『意识』.

　　综合起来不相上下呢。

　　而且从无分重点。

　　“契合。”

　　蓦然惊声地望去。

　　如中世纪的贵族般，淡漠的神色间似融化了令人沉迷的迷离醉意。繁雅的绸衫更衬出了那窒息般的华丽。——咖啡红酒般的风情。

　　——审判者，即执司。

　　似乎已见分晓。

　　咖啡香在白的虚无中缓缓缠绕——

　　鏡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