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无常》未央鏡繇

10、千歌·留

　　世界不知何时会化为虚幻

　　即使神

　　如此诉说

　　但我仍希望能够

　　看见一切

　　因你 在此

　　隐隐有风肆虐，却是无声

　　蔓延过每一寸的痕迹，水雾若笑般诡异弥漫

　　璇然在铃音之中，恍若千古

　　——宛如火焰的热度，覆着沙尘的迷离

　　“似乎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呢。”浅华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幽邃的银眸化开上古的夜中幽寐的森然鬼火，如沙漏般流淌的精致，巴洛克的华服衬着黑的沉静，昼夜在这注视中似乎渐变。

　　“说的是呢——期待无疑。”

　　冰寒的红眸若千年滴落的水纹，淡暖的灯光缓缓围绕，倏忽的微笑散开锋菱的冰晶，维多利亚的碎花短袍下是无光的凝视，时轮颠覆。

　　哥特的藤蔓缠绕出缠绵的弧度，交错地蜿蜒着蚀骨的华美。

　　几丝花瓣随风轻扬，漂浮在此刻无重的空气中。

　　华美的黑，染冰的白断忘成灰。

　　瞭望塔俯望琉璃的教堂，远远歌音飘荡。

　　中世纪的十字架就这般伫立，宣誓着宿命般的迷离。

　　——尘风流转。

　　如蓝空般透明的眸子倏忽停下祈祷的手，一向的沉静中带有惊诧，深深雾中低低喃语。

　　“难道说，又有什么要发生了么——”

　　眼中青芒忽然一颤，束着的白色发丝，竟是瞬间散开

　　——又是别样风情。

　　不留痕迹的凝视中有未知的预感。

　　似乎是从睡梦中醒来吧,仍是深深倦意。

　　瑟缩着如孩子般的紫眸还在叹息。

　　做了一个很不愉快的梦呢。

　　如旋影般的的微笑，看不清是何等表情。

　　冰一般的蓝弥漫静静疏离。

　　是在朝什么方向凝视着吧。

　　桌上的咖啡颤着，竟是奇怪地逆流在杯中。

　　淡然的审判者仍是如此淡然。

　　如洋娃娃般微笑着的梦援仍是带着如洋娃娃般的微笑。

　　援司倒着咖啡的手仍是随意而优雅地倒着咖啡。

　　精致的鹅毛笔倏忽自那双严谨的手中溢出了墨，生死薄上，墨染去了某个人的姓名。

　　“真令人讨厌的不安。”沉默的狱司低低地说着，幽紫的眸划过消逝的流星。

　　默然地换了一支芯，身体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压迫而凝固住。

　　“ALA，反正无论发生什么都与我们无关，对吧？”

　　顽劣的金红双色眸第一千零一次很理所当然地环住那无奈到无言的紫眸。

　　幽音愈浓。

　　浮轮竟是若风车般滑动，点燃火焰般的风。

　　——烟起。

　　诡然的双色眸中，是银的慵懒与靛的梦幻，矛盾的气息，充斥了这静静注视的少年。

　　身后脚步声渐渐。

　　“来了啊——？”似是自言自语的问答，淡淡讽刺，“以往的三千年我可是很难召唤到你呢。”

　　——仍未回头。

　　“寐司大人，”被称为纸娃娃的少年似乎是习惯了吧，毫不在意，“这种感觉，”轻轻颔首，注视一丝烟雾化开。

　　“是『错荒』吧。”

　　银靛的双色眸并未回答，眉宇间，满是谜样的笑意。

　　有什么在这同样的谜样间渐渐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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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暮色四合。

　　街，依然不减喧嚣；路，依旧极尽繁华；夕阳还在恋恋不舍。

　　san·morith的周围不可思议的清幽—— 一如平常。

　　“小黑呐……”我们已经在街上晃悠了整整一上午外加半下午了啊~~~

　　“一上午外加半下午。”我当然知道我们已经晃悠了一上午外加半下午了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周末有不能呆在校舍…… —_—b

　　把玩着十字架，冰眸略略望向后方某个尾巴，嘴角微微抽搐——她也跟了一上午外加半下午了啊……“可是——为什么咧……”

　　银眸顺着余光望去，眉微微高挑，我当然也知道——她已经跟了一上午外加半下午了啊……

　　“……”你居然认为我会知道？

　　“……”你不应该知道么？

　　“……”为什么我要知道？

　　“……”为什么你不知道？

　　“……”我凭什么一定要知道？

　　“……”你凭什么不知道？

　　眼光不经在空中交汇。

　　你、你无理取闹！——这是小黑的血泪控告……

　　你、你愚昧无知！——这是小白的最终结论……

　　无声中的较量还未结束，已被打断——

　　已经尾随了一天的尾巴渐行渐近……

　　薄荷蓝的质感使少女眼中的光芒不定，同色的长发修剪成齐整的乖巧样子。洛可可的制服与坠在心口的金色星星似乎诠释了她的可爱，然而无声的脚步中似乎有某种顽劣的执着。

　　忽然的忽然，少女眼中瞬间闪耀着白天的星星，犀利的步伐像是追赶罪恶一般义不容辞地决绝。

　　探照灯般的双目忽而锁定了方向。

　　这般奔跑着跑向某两个黑白的身影，喊出的却是孩子般的话语：

　　“可疑的笨蛋们，让伟大的可恩我来逮捕你们，守护和平吧！！！！！！！”

　　红眸惊诧

　　银眸震颤

　　瞬间的反应证明了她们的无比骄人的伟大跑步成绩

　　尘土飞扬啊飞扬，阳光炫目啊炫目。

　　穷追不舍的人胜利在望，穷逃不舍的鬼失败即将。

　　“小白，九十九年前你的两百米跑是多少来着？！%-%”

　　“我记得好像是四舍五入之后勉强顺利及格了*-*......”

　　“对了，那个时候你是不是有超常发挥呐？！”

　　“小黑，我想说你也是一样的......”

　　在行人的郁闷不解且惊疑不解的目光中，这一场无奈的马拉松呐——

　　“砰！”巨响双重奏之后有人，不，是鬼倒下……

　　“站住，让我来逮捕你吧！”伟大的可恩小白伟大的无视掉了伏尸的某两只不明生物……

　　银眸中波光微闪，讷讷地看着可恩小白远去的身影，眼中似是惊疑，似是感动，“呐，小白……”

　　懵懵懂懂的冰眸，有些雾气弥漫，这一跤摔得不轻，“虾米？”

　　“我终于发现——居然有人比你还要白啊！！”不可思议啊不可思议……世界上居然有人比你还有白痴？！难道是上帝听到了我一百多年如一日的祈祷么……*_*

　　冰眸氤氲的雾气微微消散，义愤填膺地愤慨不已，“什么啊，人家明明要比她白啊……”鬼当然要比人白啊~~毕竟常年呆在地下嘛——

　　“……”刚刚从地上爬起的小黑闻言——再次惨烈栽倒，“我收回刚刚那句话……”果然还是你更白啊……而且，还不止白一点……

　　冰红诧异的看着小黑脚下的陆地，“真不容易啊……”，居然没被你撞踏？！san·morith校门前铺的果然不是一般的……

　　——明讽暗讥一向是小白最擅。

　　银眸扫向小白脚前的绊脚石，“彼此彼此呐……”，居然没被你踩碎？！能绊到我的石头果然不是一般的……

　　——四两拨千斤一向是小黑所长。

　　两人相视一笑，笑得好不咬牙切齿……

　　“不上课又没有魂抓的日子……很无聊啊，小黑。”两人同时叹气一声……

　　声还未绝，浅华却突然眯起了眼；灯冰亦是微微一笑。

　　风中飘散的——是留魂的味道。

　　两人同时向san·morith内掠去。

　　步伐匆匆，透着一丝兴奋。

　　藤萝缠绕的黛色砖瓦下，伫立的是风格截然相反的暗色和服女子。一头长发如墨，在发梢挽起。

　　启唇轻歌。

　　一阕千歌空怀今，千年惶若一霎来。

　　因未到繁华处，留欲为何衔觞？

　　且尽彷徨，不伪伶仃。

　　歌止方为家。

　　那是千古前的留念。

　　置身于西式建筑之中，却感受到了来自千古前的气息。而那气息正式来自暗色和服的女子。

　　低吟间，魅紫的光华绽放于灯冰指尖，碎开的冰色红菱划过冰冷，那盏银色的冰灯，如谣曲般，静静摇曳，散开迷离的紫色灯花。

　　女子转身，以宽大的袖掩面。

　　——清冷而孤寂。

　　长发流泻，乖顺地伏于背后，魅紫便就此消散。

　　空气微微波动，幽紫绽放，似水般流动与空气之中，又似火般燃烧着灼热，琉瓶中凝聚的是仰望。

　　“你，是谁？”

　　女子微微一笑，幽紫款款而灭，“我，是谁呢？”

　　身形点点模糊，“你们，又是谁呢？”

　　要逃了么？

　　可是，又能逃向何方？圣·莫丽斯的缚束又将如何？

　　女子完全隐喻于时空之中，苍茫将留下的只是时空的碎末，以及……未知的过去。

　　那留魂的气息，也已藏匿于天地间。

　　犹如被人操纵的木偶般走向过去，萝蔓缠绕的黛色已被留在未来。

　　千末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