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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魔瓶·锁咒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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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知何时会
化为虚幻
即使神
如此诉说
我仍希望能够
看见一切
因你在此
沉着金色日轮的天空蔚蓝在林木包罗的绿意与热意之上。
水声喧嚣,伴着瀑布的节奏洒下,汇流成曲。
——热带雨林。
“小黑呐,我只是随便说说,景色真单调啊,就出现了这种奇迹诶!”
“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伟大啊,小白。”
“哈?你不觉得?你竟然不觉得?你怎么可以不觉得?”
“因为——我们正站在,那条华丽无比清凉无比的呈长条状的
——瀑布下面啊!!!!!!!!!”
“。。。你怎么知道那是瀑布?说不定是海!!”
“原来热带雨林里有海啊~~~~长见识了长见识了~~”
“在伟大的召唤下任何奇迹都会出现的,哇咔咔!”
“是呐,说不定海上还飘着一千零一夜的魔瓶哦~”
“要那种东西干嘛?反正里面一定没有帅哥!”
“那我们打开看看好不好?!”
“切,反正打开了也没有...打开?!”
小白很是夸张地回了头,只见小黑拿着个瓶子很是得意地晃啊晃。
最可怕的是那好像的确还是正版的——
“你你你你从哪——?!”小白由于过度惊悚导致了上述语言。
小黑一指瀑布,笑得真诚,“从那个海里面。”幻想的力量果然伟大。
一千零一夜里,魔瓶的确是在海里被发现的吧?
“它说不定可以卖十个金币呢!”小白认真地审视着防伪标记。
——锡封口上所罗门的印章。
“很难打开啊!”没脑子的家伙!
刀刃撬开瓶口上的锡块,青烟如同故事中一样冒出,四处弥漫,最后,又凝为一团。
魔鬼不愧是魔鬼,所有应该有的变态丑恶形象都一点不差地具备了,连描述起来都觉得麻烦。
“告诉我,你们希望怎样的死法?!”
果然不是帅哥。小白很是郁闷。
果然不是盗版。小黑很是兴奋。
“既然在第四个世纪解救了我,那么就下地狱吧!”火焰是魔鬼的一贯伎俩。
然而此番如熔浆般炽烫喷射的浪潮,总算让两鬼对眼前的局面有了清醒的认识。
浅华涉险避开迎面而来的火焰,避开的角度还是让溅射的火星断了一缕长发,
向灯冰投去一瞥,似乎她也并没有因为用冰而使状况好多少,白色的纱丽,赫然烙刻上了刺眼焦黑的印记。
“来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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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常的力量会为幻想招致真实,对吧?”克雅西很是闲适地梳理着咒色鬈发。
“怎么忽然想起说这个?”寸回以一记无聊的表情,“真是的,法恩到底去哪里晃了啊~~”
咖啡桌赫然空着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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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停止火焰,让我,实现你的愿望。”少年凝立于火焰之中,喷射而过的炽红映照他犹如琥珀玉的眸子。
“愿望?!哈,真是个愚蠢无比的词!就是指想要什么都可以?!”狂妄的笑声不只是刺耳难听。
少年微微皱眉,“如果你想这么理解的话。”
“喂,那边那个,不要用抢镜头来回答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浅华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
“这是所罗门才能制伏的魔鬼,不用特殊方法的话,你们是无法离开的。”少年答非所问。
“无论怎么说,我都欠你们一次。”
“那么把你的灵魂交出来吧!”山洞似的大嘴咧开了大笑,“凭着安拉起誓,那一定很美味!”
竟然用安拉来开这样的玩笑——“不可以。”少年回答得干脆。
“愚蠢!这样竟然还妄言要实现我的愿望!”
“苏里曼.伊本.达伍德。”少年念出这犹如咒言的名字,让手中锡盖闪亮。
“就像故事里一样,这个名字既能使你被困在瓶子里四个世纪,也能使你重新回到瓶子里。”
虽然这么做,我付出的代价似乎太大,不过震撼力应该够了吧?
“凭着安拉起誓,你可千万别那么做!好吧,那就交出你一千零一分之一的灵魂。
魔鬼始终是魔鬼,尽管如同故事中一般惊慌。
“怎么回事?”浅华观战得疑惑。
“魔鬼若是实现了拯救者的愿望,就可以获得自由;若是魔鬼被实现了愿望,那么结局相反。”
如浅华预期中的,灯冰果然知道这些莫名的东西。
“这被称之为『制衡』。”
“原来啊——”虽然不想承认,不归那个人的确在实现我们脱困的愿望。
——以这么诡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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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从体内取出了虽微弱然而明亮的光芒,正是灵魂颜色。
“拿去吧。”
然而那光芒只是凭空出现在另一个人手上,兼具咖啡与红酒颜色的眼瞳向少年投以复杂的一望。
——目光冰冷犹如深渊之极光。
“法恩大人......”在炽烫的火焰中,灯冰浅华当真是冷到无言。
少年微微闭眸。
法恩——么?
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你们都下地狱去吧!”魔鬼以应有的丑陋姿态咆哮,火焰疾驰而乱。
而那些炽烫,毁灭的红色,接触到法恩的身影,只是化为荒芜。
“你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应以为傲的火焰无法奈何我?”
法恩走到魔鬼面前,身躯变得无比渺小,然而绝对无法忽视。
“因为魔鬼的结局就是被困在魔瓶中,永远永远——”以如此平静的语调叙述着话语,连火焰也不寒而栗。
“愚蠢!愚蠢的理由!”这是惊恐与气急的大吼。
“你现在知道你所疑惑的了,所以,愿望达成。”法恩送去一记怜悯的笑,无异于更甚魔鬼的阿修罗。
像是玩笑一般,火焰散尽了,青烟凝为一团,然后扩散,最后,魔瓶在不是海的海中,继续漂流。
这样都行啊......浅华灯冰震悚成化石。
太诡异了吧——
一片苍翠之绿附上了敛耀的阳光,于是绿意扩散在融化了心的炽热空气中交汇成辉,
暗影之中似乎无意地透出些许亮色,迷人双目。
法恩在这样的光芒中望着少年,抽离了温度的目光犹如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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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起来,为什么那家伙的表情总是这样的呢?”浮着微微白沫的咖啡,倒映出寸明黄眸子,似是疑惑的惋惜,
“毫不怜惜...毫不隐藏地——审视别人的心。”
“他是拢措的孩子,理所当然地——也一直活在审视之下。”克雅西勾起一笑,没有怜悯或其他应有的感情,
“审视与被审视,是他必须学会的吧。”
“哦呀,那个乖僻的怪人。”寸毫不隐藏厌恶,“这样的话,到底算不算是幸运呢?”
克雅西没有应答,注视着咖啡回旋的图案,似是思索。
“对了,另一个孩子是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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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缪。”法恩淡淡一笑。“真的是很久都没有这么称呼过你了啊。”
确切地说,好久不见。
“——真令人怀念。”也许是不想被看见的表情,卡缪闭上了眼。
“你说想实现谁的愿望,所以,把灵魂交给魔鬼。
一千零一分之一与一分之一仅仅是数量上的区别而已。”
“所以我可不可以这么猜,你所谓的拯救,只是为了你想拯救的欲望呢?”
法恩平静地叙述着,这是审判。
——然后投去一个微笑,望着那个身为弟弟的少年,一点一点地失去血色,却依然苍白地平静着。
那种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习惯了而褪不去的伪装,法恩觉得碍眼。
“如果你这么认为,那就是事实啊,审判者。”
法恩微微皱眉,听着卡缪镇定着讽刺。
你总是这样,如此相似而入骨的模仿。
那样的表情,那样的语气,你明明有自由不接受。
——可是你却接受了。
你知道,这样有多讨厌么?
“那么,以安拉的名义起誓的你,是不是罪恶的呢?”
法恩询问着,犹如以锋刃煎灼的灵魂的话语。
卡缪没有回答,挑衅地注视着那个身为哥哥的人,身旁立起了谁的墓碑。
“那算...什么?”
至少这句话是真的,哥哥。
我看不见,身为审判者的,你的表情。
“这上面,刻的是你的名字,卡缪。”空气中化开了法恩的声音,以及阳光灼到叶子上,疼得发烫的轻烟。
——一支椎菱燃着沉重而冰冷的颜色在审判者手中渐现。
这是,审判的开始。
“如果我用这支椎菱碎了你的墓碑,那么,你的轮回便会归零。”
归零,永远永远没有存在于下一个世纪的资格。
你不是人类,应该,是本来就没有轮回的才对。
——或者说,这只是二分之一的成分。
所以,你仍逃不了轮回,逃不了审判。
与我,一样。
“你猜猜看,我会不会这么做呢?”法恩审视着卡缪的表情,笑得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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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只有一半的心,会痛苦么?”寸有意无意地叹息,吐息化成一个寒冷的问号。
“为什..么?”似乎是...没有拥有完整的心的权利..么?
“就算是再怎么无聊的说法也好,”克雅西端起咖啡,望而不饮。
“在成为审判者之前与之后的时间中,好像都必须——变得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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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缪做了一个深呼吸,在这么炽烫的阳光中,却冷得几乎颤抖。
这算什么?
我要,怎么回答?
你要我,怎么回答?
“你会。”阳光映射到卡缪眼中,很是安静的金色。
明明一定会猜对,却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呵——这是,为什么呢?
“答对了。”只不过,法恩的表情,却似乎有些奇怪的失望。
无论如何,椎菱刺入——你的墓碑。
因为你,夺去——你的轮回。
墓碑化为碎末,你的名字也随风飘散,有些晦暗。
“审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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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没有对我,露出那些表情呢?”法恩走到卡缪身边,话语凝成一个不甘的休止符。
“就算是绝望,厌恶,愤怒的表情也好啊......卡缪。”这句话是真的哦。
“绝对绝对不会有丢脸的表情...这是家训啊,哥哥。”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化为空气,还有你,不甘的表情。
不甘的,何止是你?“你也知道吧?”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人就一直这样告诉我们——
“你是不一样的。”就算是在这时,你也一定在想,这句话里究竟含了多少玩笑的成分吧?
是真的。
是真的。
“你是作为我的弟弟存在的人,所以——”
“你有自由的权力。”
不受审视的——自由的权利。
我终于做了一件,一直都想做的事。
告诉你这些,然后,将你揽入怀中。
时间允许么?我几乎忘记,该有怎样的表情。
大概,是惊讶吧?
惊讶,你的话语,惊讶,你的温度。
“卡缪。”
真的是非常非常怀念的称呼啊。
我知道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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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叶的热量散出了雾笼罩棕色的土地,还是云掉落汇聚了朦胧?
那是怎样的色彩,深绿,青绿,浅绿,或是水绿?
若以天空的角度仰望,想必苍翠之上,阳光眩目。
是谁的身影模糊了谁的视线?
——水声喧嚣。
无常的声音在这片阳光洒落成金色的土地,游离成丝。
“请归于宁静,咒愿之西。”
谁的灯碎了,谁的火焰燃起又熄灭?
“请归于宁静,咒愿之西。”
笼罩着的光芒一片明媚,谁的魂离了谁的瞳?
不见氤氲。
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