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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浮凝·鸢尾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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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知何时会
化为虚幻
即使神
如此诉说
我仍希望能够
看见一切
因你在此
“逆虹的衣裳啊,序一词花曲吧
昼时为露,将那薄衫沾湿,瑟瑟发抖,却微笑它如珍珠一般
胡蝶啊,神传递着美的旨意呢,因此在丛中飞舞翩翩?
谁的长袖,轻轻一挥,掩上了影绰的帘?
晨昼该幻无时,隐隐约约从某处飘出一缕轻烟
是谁呢?独自歌唱着的旋律,那是如何的梦寐?”
从未来传来的歌声,是谁在低低诉说着梦寐吧。
这是——梵语。
梵音本无概念,只是被环于其中,涤炼着魂一般,如醒梦的安宁。
神的天际洒落下摩尼,漂浮在这歌声的边缘闪烁发光。
灯冰惊醒在梦中,睁开了眼,瞭望塔上的视线,是一片分不清昼夜的灰。
日落之地,影射了梵谛之音的金芒。
金香木花勾勒出慈怜,荫蔽之下是少女宁静幽远音调,沐浴在这歌声之中,浅华亦是睁开了一项倦懒的银眸。
“红影的帷幕啊,落了一曲弦琴
夜已来袭,连同着雾幽静朦胧,临于其中,美丽着如同神一般
对么华美的天幕下,神啊,您何不舞蹈?垂下的灯就要暗了
单纯而透明,那一方净土之下啊,是谁浅笑着如此缱绻?
暗夜该灭凝时,断断续续自一方曳开一株美丽如毒的香气
是谁呢?还在与胡蝶和鸢尾一起,舞蹈着无法眠休么?”
演烈的火苗绕着天际的金芒无比绚丽,要叫人相信这是该惊叹,该信仰,该崇拜的炽热。
初醒的异教徒们也被这火焰所着迷了,歌声引着她们离了十字架的瞭望塔,直向那阿那罗天际。
直到浓烈红色的火焰稍微透露了贡拜的人们狂热虔诚,沐浴洁净露水的鲜花才端在金盘上,诚惶诚恐地敬献给阿那罗火神。
中世纪的十字架,伫立在瞭望塔守护着天主文明的光芒,空间错乱地转过身时,无力地暗下。
西域之地,亮起了梵音的金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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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迦昙波树的影子下,追寻着红色的焰火。
无常却来到鸢尾花丛,少女在胡蝶与花的游戏中,奔跑着靛紫的笑眼与逆虹的衣裳。
庄严明亮的手环脚环叮当碰撞,神迷心醉是少女纯净活泼的韵律。
逆虹的衣裳飘逸地在花丛间编织,温丽的薄纱轻吻着胡蝶与鸢尾花。
那少女的美丽,叫人相信神不爱天堂。
然而昼,露水附于花瓣之上,必定是寒冷。
尤其天将破晓之时,正如此刻,隐约明亮中,薄纱的绚灿而脆弱。
少女颤了颤单薄的身躯,露水隐入了衣衫,半凉地透了逆虹的光辉。
绕着薄纱的神的微笑却是毫不介意,纤手提着长衫曳地,飞舞如一道逆织的虹。
——叮叮当当的清脆迎着黎明,宛若花型的手指指为虔诚,将寒露指为摩尼。
收成的士兵阿释迦蒂,惊了困乏的眼,望着少女如同神尊,兴奋地臂膀推动了同伴梨摩耶。
“看啊梨摩耶,我们的公主殿下多么美丽,如同阿那罗轻吻的女神!”
挑剔的梨摩耶,被那美丽惊得喘不过气。
“你是对的,阿释迦蒂!这座阿那罗城,再没有女子能望及公主脚下尘土一点!”
随后,士兵们守护着珍宝,怔怔地注视着公主,没有困乏。
胡蝶依恋着伊莉丝,附在她的裙角,绕着她歌唱的声音起舞。
神异的梵音之曲,从伊莉丝精致唇瓣中吐出,化成黯淡了歌词艳丽迷雾。
鸢尾花温柔地伏在伊莉丝的裙角,用醉人的香气将她缭绕。
萨卡迦亚皇后,挽着袖在帘中轻轻叹息。
“我们的伊莉丝如此美丽,这该如何是好?”
玛瓦婆多王没有安慰妻子的愁伤,不容置疑的预言叫人揪心。
“阿那罗火神深爱着美,我们将要奉上,阿那罗城最美的女子,作神圣的献祭。”
不敢抗拒玛瓦婆多王的萨卡迦亚皇后,伤痛地哭泣,深红色明艳的纱丽,洒上了冰冷的泪滴。
“伊莉丝——!我爱,我们的公主带给我们多少醉人的光阴,你难道忘记?
阿那罗神,不该将理解这深爱之心?”
王面露怒色,厉声呵斥,“怎么如此放肆!
伟大的阿那罗火神,是光与热的神圣之源;
没有他,人们的心将污秽不堪,阿那罗城将毁灭!
——一切文明将毁灭!”
王背对着皇后,神情坚定,信徒的眼中燃了火焰。
他大手一挥,号令士兵,“召集曼特里,吩咐他们将祭坛的火焰试燃!”
皇后仍然不断哭泣,影子投在黎明的帘上,像哀伤画戏。
可怜地母亲,无神地低低喃语。
“仁慈的阿那罗城,我不幸的伊莉丝!
快快连同胡蝶一起飞走吧,美丽的鸢尾花!”
阳光漫上了天际,伊莉丝在快乐地游戏。
被神轻吻的少女,摇晃着手环脚环叮当作响。
那株最美的鸢尾花,在蝶舞中歌唱。
温柔的金色阳光,明亮了浸湿她衣衫的摩尼,将它拥抱在安详中。
她有如花朵的唇瓣,低低唱诵着梦寐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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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总不愿平淡地来临,正如此刻的天际,漫天的颜色,是瑰丽的,阿那罗信徒所痴迷的火焰。
——便是红影的帷幕了,华丽清傲,披落着在天空,飘动着像是渴望燃烧。
伊莉丝安坐在鸢尾花丛中,银色精巧的手环挽在花瓣上,柔美的手指抚着琴弦。
琴音飘转开来,衣裳飘渺着逆虹的色彩,与胡蝶一起,在将入夜的天空下旋转着飞舞。
“萨卡迦亚,看见天空的颜色了么?
多么美丽啊,如同火焰!这一定是阿那罗的召唤!
我们的伊莉丝,将迎接这神圣的使命!
——燃烧阿那罗的火焰!”
玛瓦婆多王换上了最庄严正式的祭典服,望着红影的日暮,热烈而平缓地叙述着。
妖红如火的,几乎将伤心的皇后烧灼得喘不过气。
夜当真来临了,伊莉丝离了琴弦,闭眼呼吸着夜与鸢尾花的空气。
起了一方雾,将伊莉丝,胡蝶,与鸢尾花,衬成一幅画。
那惊艳的感觉啊,更暗了精致美妙的夜。
“梨摩耶,我不得不相信,如果有最美的女神存在,那一定是我们的伊莉丝公主!”
“阿释迦蒂,看呐,天空这么美!为什么我们的女神不舞蹈一曲呢?”
守城的士兵,远远地望着伊莉丝的美,满心欢喜。
皇后隔着帘,苦痛地对着她美丽的孩子叹息。
“我的鸢尾花,为何不舞蹈一曲?”
王远望着天,被焰噬成夜。
夜只需要安静时,灯就要暗了。
——灯就要暗了。
远远的那一副美景,叫人相信神不爱天堂。
伊莉丝,胡蝶,和鸢尾。
玛瓦婆多王还是,向他的曼特里,行了布置祭坛的指示。
“亲爱的萨卡迦亚,时间到了。”
皇后听到这声音,浑身震颤了一下,满是泪痕的手,挽起了沐浴在迷迭香中的,鸢尾花。
掩着面纱,祭服妖红如火,忧伤的皇后曳开了帘,颤抖的声音,呼唤着她最美的鸢尾花。
胡蝶飞舞着的靛紫色中,伊莉丝一身逆虹衣裳,回过了头。
那一瞬间,尽管是在夜中,一定有透明炫目的光芒。
“妈妈,您因何事唤我?又因何事,显得如此哀伤?”
“我的伊莉丝,只愿你能沉醉这株鸢尾花香。”
阿那罗的火焰在祭台燃起,火红的焰花,染烈了大片,暗夜的天空。
伊莉丝真的沉沉醉去,妖红如火的香气浓烈在鼻翼,是无比美丽的花型。
颤抖苦痛的手弃下了那株鸢尾,沾着迷迭妖娆香气。
伊莉丝睡在逆织的虹中,是神吻的鸢尾。
神圣的祭坛,是一朵巨大的火睡莲,庄严的人们,要将最美的鸢尾花祭献。
忧伤的皇后,声音沙哑冰冷,与人们一同诵念着《娑摩吠陀》,妖红如火的衣裳,连同她的心一起死寂。
王持着火把,神色庄严地点燃了阿那罗的火焰。
伊莉丝单薄的身躯,绕着无情冰冷的铁链,轻盈的重量,被铁链的沉重狠狠压下。
——在梦中微笑,叫人流泪,惊艳,哀怜。
“举起吧,举起阿那罗的火把!
燃烧吧,燃烧阿那罗的火焰!
阿那罗!这光明,神圣,一切文明的来源!
阿那罗,阿那罗深爱着美!
我们的神,献祭与他最美!”
燃起的火焰将夜中,信徒的脸映得发红。
他们激动不已,诚惶诚恐。
“天哪,我们的女神将祭献给阿那罗的火焰!”
“那是神的旨意!阿那罗火神一切的来源,自应奉献与他最美!”
“你是对的,阿释迦蒂,只有伊莉丝,能够担负着神圣使命!”
围绕着那朵巨大的火睡莲,他们礼诵赞歌,虔诚祈祷。
将所有狂热与崇拜,都献给阿那罗的火焰
火焰舞莽是红色巨蛇,撕裂而疼痛纤柔的鸢尾花瓣。
偶尔降下不引人瞩目的小水滴,那是胡蝶在哭泣。
一只,两只,逆舞进火焰,被吞噬。
纷纷围聚——翩翩飞舞的靛紫色,向着火焰隐约中的逆虹
——织成错逆交绕的鸢尾花,漫天洒下了香气。
鸢尾花瓣渐渐伸展,被染红的夜中,那刹那——舞成了逆虹
虹在火焰中一一褪染,唯一不变的靛紫色迷了神的双目
——亦迷了人的双目
看不见天空,失去了昼夜,被幽幽香气萦绕住的魂,怔怔注视
——胡蝶与鸢尾花,一起飞舞。
远远化开的歌声神秘如同悲哀与预言,轻轻,摇动桫椤双树叶影。
“比起我......你们选择了神么?”
伊莉丝的身影,幽幽,在鸢尾花丛中询问。
不断透出,在靛紫色中的喧嚣与宁静中,微笑离落。
伊莉丝的声音,从胡蝶轻颤的每一寸翅膀中,张闭地每一寸鸢尾花瓣中
画弧。
微笑着飞舞,伸展的翅膀的影子,轻轻,离落了几篇花瓣。
“比起我......你们选择了神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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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叹息着一般。
这是梵语。
把心与灵魂一起剥离了的疼痛,用这声音来诵念
——是很安静的询问啊。
浅华呼吸着胡蝶与鸢尾的香气,神情,是安静的询问。
虽然。
——我听不懂。
“你知道,伊莉丝——是什么意思么?”
灯冰注视着飞舞的靛紫色,金芒之下,一身白色纱丽神隐。
“是彩虹女神吧。”浅华优雅在黑色纱丽之下,银眸微闭,算是回答。
“恩。然后,还有另外一个意义。”红眸离落着些许温柔惆怅。
“鸢,尾,花。”
伊莉丝的灵魂,连同胡蝶一起,化成了鸢尾花飞舞。
一定是这样。
我猜的——对不对呢?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那些飞舞着的光影,会变成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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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在出神的那一瞬,世界就变成永夜了。
缭绕着熟悉而难以确定的白色极光。
梦界之王的,幻魇禁宫。
是——幻觉吧?
“寐司大人?”这般询问着,一定无人回答吧?
“渴望扭转与蜕变的人心之处,汇聚成流的强烈意识
——时间,空间,交错,混乱,逆转。
『错荒』之于人类,似乎美妙犹如没有规则的游戏。
因为人类好玩任性,错荒的状况,也变得任性。”
这是——的确是寐司大人的声音。
“——。。。。。。”一点都没有解答现状的疑惑- -
“你们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无常的意识对于错荒的影响。”阎罗善良地戏谑。
“一瞬间也好,有“以残忍为代价,就算如此美丽又如何,不如消亡”的任性想法吧?”
某两鬼呈此地无银的惊悚状。
被猜中了啊~~~-。-~~~
“虽然是处在交错的空间中,『时间』是真实的。”
“所以啊,托你们的福,这201年间,人间的错荒会趋向于盛阳的混乱,至于鬼呢——”
阎罗很是意味深长地对着那两只惊悚成干尸的鬼扔去一瞥。
“没错啊,尤其是拥有特殊体质,半人半鬼,不人不鬼的被称为无常的那一种呐——”
寐司笑的尤其单纯而灿烂。
面对着两位大人万恶的默契合奏,小白小黑知道幸福的日子又要来了。
”想再死一次,一次——又一次的话呢,可以尽管去试住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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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尤至酣,纱丽轻轻在永夜的风中飘扬。
演烈的火苗或许又在绕着天际的金芒一起绚丽,桫椤双树温柔摇曳着叶影。
胡蝶的确在与鸢尾花一起,舞成逆虹。
“灯冰,你听到了么?”
“我听到了,那首唱不休的歌。”
逆虹的衣裳啊,序一词花曲吧
昼时为露,将那薄衫沾湿,瑟瑟发抖,却微笑它如珍珠一般
胡蝶啊,神传递着美的旨意呢,因此在丛中飞舞翩翩?
谁的长袖,轻轻一挥,掩上了影绰的帘?
晨昼该幻无时,隐隐约约从某处飘出一缕轻烟
是谁呢?独自歌唱着的旋律,那是如何的梦寐?
红影的帷幕啊,落了一曲弦琴
夜已来袭,连同着雾幽静朦胧,临于其中,美丽着如同神一般
对么华美的天幕下,神啊,您何不舞蹈?垂下的灯就要暗了
单纯而透明,那一方净土之下啊,是谁浅笑着如此缱绻?
暗夜该灭凝时,断断续续自一方曳开一株美丽如毒的香气
是谁呢?还在与胡蝶和鸢尾一起,舞蹈着无法眠休么?
“比起我,你们选择了神么?”
这句低低的询问,似乎微笑着,在梦呓中轻轻离落。
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