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歌·无常》未央鏡繇

33、梦中·冰紫见

　　世界不知何时会

　　化为虚幻

　　即使神

　　如此诉说

　　我仍希望能够

　　看见一切

　　因你在此

　　门响动吱呀，如此寒冷的空气中，这是怀旧。

　　灯冰睁开眼，下意识地向四周望去，另一只懒惰的鬼懒惰的睡相在预料之中。

　　起了身走到门旁，为了掩上那华丽古雅的门，如此才能安然睡去，。

　　毕竟，隐约的风声令人不安。

　　一时间却是惊诧，被风吹开的门之前，竟是通往幽径的路。

　　此时是在鬼塔，原本倾斜得恐怖的２０１层，窗外门外应是镂空的惊悚。

　　既来到了这扇门前，该进去看看罢。

　　回望了一眼安睡的浅华，灯冰影了灯，消逝在随即扣上的门外。

　　前行一步便消逝一步的蛇蜒之路，洒满了的颜色是霜之红持着灯的人看不见回往的路。

　　终于行至了尽头时，似乎要确认什么般，倏忽转过了瞳。

　　这是错觉，瞳孔颜色瞬间成为苍茫。

　　看不见，然而意识中一定是有什么在静寂，那是寒冷的紫色。

　　谁的记忆或灯的幻境，熟悉的影子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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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４１７.

　　“索亚，你救这少年，该不会是又有非正经目的吧？”传来伊拉淡淡调侃。

　　索亚的表情是不熟悉的安静，注视着‘那少年’，思索着什么。

　　“别吵，等他——醒过来。”同样伫在身旁，今岁魅宫的感觉亦是熟悉。

　　陌生的女子袭着冷色轻曼的纱丽，影着西域之地光芒的绿眸若有所思着，站在所熟悉的狱司的位置。

　　灯冰远远望着这些身影，却将他们所有的表情，看得犹如梦境般清楚。

　　唯独看不清‘那少年’的。

　　许久许久，好像那少年终于睁开了眼，迷茫而挑衅。

　　索亚专注地注视着他——他的眼睛，许久许久的时间。

　　接着不知是喜悦或惊讶的表情，只是他说出的话让灯冰震异。

　　“就是你了哦——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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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９７６.

　　交扣着的环作为影子的存在在紫色的世界里摇曳，这是代替了梦的安静。

　　秋千在空气中，来回地荡起寒冷的对流。

　　少年在其中之一的秋千上望着另一个秋千上的孩子，那神情，如同注视着自己。

　　“拉拉尔现在的爸爸妈妈好么？”

　　那个孩子轻轻晃动着无重的脚，笑得单纯，“恩，浩爸爸和辽子妈妈死了之后，拉拉尔就住在广原爸爸和成美妈妈家里。”

　　死也许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甚至幸福而无牵挂，那个孩子似乎这么认为。

　　在一起，没有血的联系亦没有缘的联系，只是充当着亲人的身份，一起快乐着，直到，一方死去。

　　——已经忘记了活着时，所谓世界上的感情，那便在活一次吧，为了能够记起来，这是——座覆童子。

　　“真的好么？”少年语气淡淡，担忧而又似乎无谓的表情。

　　“恩，成美妈妈做的汤很好喝哦，广原爸爸也是，很会选玩具呢。”

　　孩子能解释的角度，幼稚，然而这是自己最了解的幸福。

　　“这样啊——”少年似是祝福地笑，微微，掺杂着些许不幸的预感。

　　“拉拉尔想和他们永远在一起么？”永远，在一起——真是难以想象的概念。

　　“不知道呢。”孩子，这个孩子，毕竟是座覆童子。

　　“呐，哥哥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么？”

　　少年的表情陌生而迷茫，好像那孩子在说一件奇怪的事。

　　在记忆中搜寻着答案，一片安静的空白。

　　“不知道呢。”略带，无奈酸楚，更多的是习惯的的无奈。

　　少年在其中之一的秋千上望着另一个秋千上的孩子，那神情，如同注视着自己。

　　“你们要——永远在一起哦。”

　　那是祝福，又似乎，是不相信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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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来的声音在灯冰耳边涣散，一怔。

　　这个声音是克里亚。

　　４５３.

　　“宝贝，过来妈妈这里。”这个陌生的女人，有着长而美丽的蓝色卷发，似乎是妈妈。

　　那孩子已有了少年气息，表情仍然是迷茫的。

　　太过突然的温柔，一点也不像妈妈。

　　少年想到这里，随即又愣住。

　　回想起来，根本就不了解妈妈是怎样的人——

　　“你怎么了啊？快过来啊。”少年疑惑着，仍向那个被自己称为妈妈的女人走去。

　　望着那微笑，脚步有些凝滞，这是太不熟悉的幸福。

　　记忆中妈妈第一次做出拥抱的手势。

　　那孩子这么想着时，温柔冰冷的怀抱使他几乎晕眩。

　　那个虽陌生却是妈妈的女人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一下一下，美丽的手轻抚着孩子的头。

　　一下，又一下；一下，又一下。

　　直到那孩子在安静的呼唤中闭上了朦胧的眼。

　　然后从妈妈怀抱中脱离。

　　“凯克里，可以走了哦。”那女人转身，潇洒而轻松地笑。

　　“维维亚，那孩子真的全部忘记了么？”男生的声音，只是不放心而已。

　　“没问题的，让那累赘失去记忆，总比杀了他好吧。”女人理着长而优雅的卷发。

　　男人一笑，搂过美丽的妻子，“那么，这次要去哪呢？”

　　灯冰很想很想看看那孩子，她持着灯，向那个沉睡的方向跑去，红色的霜洒了一地。

　　那孩子却在梦境中消失了，他躺着的地方，是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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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９.

　　秋千轻轻荡着，夜色很冷。

　　那孩子站在秋千旁边，由风儿灌入的笑声化了开来。

　　他和秋千玩，身旁，孩子们一个个喧闹着奔跑。

　　快乐的喧嚣在耳边化开，模糊。

　　这个声音是——离落。

　　不能坐在秋千上，这样就连它也看不到了。

　　秋千荡开，秋千荡开，那孩子一直重复着这个动作。

　　大概，秋千从天空滑落的弧度，就是抛物线的样子吧？

　　他问影子，影子问他。

　　果然还是去问问爸爸妈妈吧。

　　孩子毕竟是孩子，有了期待便不会无聊。

　　孩子毕竟是孩子，转了身之后便跑得很快。

　　秋千离落，离落千秋。

　　那个时侯，那孩子奔去的方向，灯是亮的。

　　待到奔至那灯火之前，一缕吐息将它幻灭。

　　幻灭的概念，便是眼中隔帘的影子，一瞬静在暗中。

　　连轮廓都来不及看清时，唯一熟悉的是灯火忽灭的感觉。

　　努力地将爸爸妈妈的面容极起时，一定是狂喜，次次如此。

　　灯亮了，或者，灯灭了。

　　这是暗号。

　　灯亮着时可以闯进薄帘，对着你们哭泣或微笑。

　　不过，每次我来时，风斗很大。

　　因为灯灭了。

　　风真的变得很大，灯变得很轻，很轻，红色的霜一同摇曳着。

　　灯灭了。

　　灯冰一怔，随即，又亮起了灯。

　　灯却亮不起来，隐约的视线中，那个孩子在夜色中奔跑。

　　液体不断自眼中落下，那是代替泪水的霜。

　　灯冰持着灭了的灯，与夜色连成一线的孩子，在视线中苍茫。

　　颤抖着的，小小的身躯，一定是在哭泣。

　　——是在哭泣。

　　越来越大的哭泣之声是哀伤后更加哀伤的无法抑制，哭得，脆弱的心脏也在颤抖。

　　狠狠地，停不下来的哽咽。

　　毫不压抑的，无法压抑的，本能。

　　本能，唯一的本能，唯一的权利。

　　哭泣的声音不断地传开，在这夜色，没有山谷，却回荡直到了天际。

　　一层一层的声浪，每一层，都是被剥开的酸疼。

　　一直一直，哭泣。

　　一直一直，不断哭泣。

　　到底是什么，让这孩子在这时就学会了这样的哭泣呢——

　　到底是为什么，一个孩子能够这样哀伤地哭泣呢——

　　在哭泣着的那孩子，是否也在想这这些？

　　灯冰不知道，只是，他看到那孩子的身躯，越来越小。

　　似乎，要回到婴儿时，再回转到未存在时的冥间。

　　冥歌诡异，孩童寂寞之时，却乐于倾听。

　　出神地倾听。

　　那个孩子是——克里亚。

　　克里亚要——消失了？

　　乱而无章的思绪充斥着灯冰如同在梦中的心，一时间，竟是怔着，似乎失去了意识。

　　望着那个孩子很久很久，什么都想不起来要做。

　　只是那个孩子的哭泣之声似乎渐渐止住，影子，渐渐代替身体的存在。

　　会变成影子吧。

　　变成影子之后，在自己的世界里，幻化成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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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亚！”

　　那婴儿真的停止了哭泣。

　　天空摇曳间，恍惚时，那婴儿又幻成少年模样。

　　少年回转过头，神情犹如梦境般，迷茫而惊讶。

　　他或许在想，回眸的角度，又是一片灯灭的黑暗吧。

　　但，这个声音是谁呢？

　　是谁呢？

　　那种颜色在谁的意识中静寂时，世界是寒冷的紫色。

　　听到这个呼唤时，灯，是亮着的。

　　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