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过招之仙侠篇》常飞飞

8、7.秋游+打怪

　　第二日练好早功，用完早膳，习晓之向习云磊禀告了今日去猎妖的打算。习晓之只有十四岁，却不能用一般的十四岁修仙弟子的能力来看她。有着习云磊和白歌儿的亲传，又有紫琴仙子的教导，在云卷门中，除了大师兄习郁和二师兄习穆辰灵力修为比她高些，就数她资质最好。
　　一年多前，琼琅台上各仙门弟子切磋，头筹奖品是一枚一品灵器——血魂镖。获得这件一品灵器的仙友，就是习晓之。
　　琼琅台每三年举办一次仙门七十二家弟子技艺大赛，由九大仙尊备下诱人的奖品，奖励仙门中资质了得的弟子。
　　习晓之当然不是仙门七十二家中最了得的弟子，但的的确确是在场参赛的，年纪最小的，最令人惊讶的，女弟子。
　　仙门中虽也常见女弟子，但当时她只有十三岁。上一界技艺大赛时，她只是跟在习云磊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夺得头筹的是华剑阁的十五岁少阁主，剑仙之子。当时大家已是赞叹有加，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但这一届却是这位技惊四座的十三岁少女。
　　习云磊刚刚赠给她特地为她新打的佩剑——雪笑。她一身胜雪白衣，腰间系着云卷门专属的浮雕青云纹腰带，手持雪笑，全身上下散发着自信光芒，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又让人真切感受到她的能力非同一般。
　　首两场竞技下来，习晓之剑势如流水，动作干净。第一场比试，剑锋劈开场中的苍山玉石，谁都看得出这位少女功夫扎实，剑法了得。第二场比试，对阵琼琅台的幻境神兽，身法爽利，法术使用得心运手，众仙友无不惊叹她灵力充沛，天资非凡。
　　最后一轮便是仙门弟子间的相互切磋。
　　轻松战胜两名仙门中的纪差不多的小弟子后，再无人上来应战。
　　虽然在场比她厉害的仙门弟子还有很多，但都比她年长许多，或是在仙门中已经小有名气的宗主之子和少宗主备选。如果真的上来挑战这个十三岁刚刚出山的小妹妹，吃相实在太难看。
　　琼琅台比试本就强调重在参与，给年轻的仙门弟子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让大家知道仙门中人才辈出。如果太认真对待输赢，反而有些违背仙门中人自诩的仙风道骨气质。出于种种考量，各仙门宗主纷纷示意门下年长的弟子不要失礼妄动。
　　所以习晓之也觉得自己这场比试赢得非常轻松漂亮。那枚一品灵器就这样被她收入囊中。有了这枚灵器加持，她的名字也在仙门中被不少仙友知晓。
　　习云磊和白歌儿都很为她骄傲，回到云卷门后，当即宣布，她就是云卷门少宗主。
　　习云磊清楚她的能力，知道一般的山妖，习晓之都能应付，便应允他们去猎妖，又叫习穆辰和他们一路，也算监护。

　　习晓之、习念之和白悔，由习穆辰带着探查浮萍山一带，习华，习深和一众师弟探查游望山。两组人相约三日后在浮游山山脚会和。如果有什么意外，以信号弹为讯。
　　云卷门弟子很少来浮萍山，但也不算陌生。浮游山、浮萍山，和游望山之间峰峦相恋。在浮游山顶可以窥见另外两座山的山峰，也可以感受山间的灵气变化。
　　这几日都没有感受到几个山峰之间的灵气异动，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大魔物。
　　习晓之和习穆辰在前面开路，用剑拨开杂草。白悔和习念之跟在后面，观察四周有没有山妖。
　　白悔第一次出来猎妖，就算装得不在意，但还是能看得出紧张的心情。一路都紧紧握着习云磊给他防身的短剑。
　　习念之知道他的心情，时不时说些话来纾解他的情绪。遇到起伏厉害的路，也伸手拉他。就算他别扭倔强的拒绝，下一次也还是会再伸手。
　　到了中午时分，四人寻到了一处溪水，在溪边休息。
　　习晓之放出紫琴仙子送她的灵雀鸟，让它去山里跟山精打听消息。
　　习穆辰一个人又往里走了一会，回来时打了两只山兔。习晓之和他一起剥皮生火，午餐就要烤兔子吃。
　　习念之于心不忍，缩在树下不去看。白悔坐在她身边不远处，冷眼看着他们不同的反应，“哼”了一声。
　　习念之已经比较了解他的脾气，知道这时白悔一定有什么想说憋着难受，主动朝他靠近。
　　她掏出储水袋道：“和我一起去装点水？”
　　白悔不说话便算是答应了。
　　走到溪边，习念之小心翼翼的踏到水中的大石头上，身子摇摇晃晃的。白悔在她背后看见，赶紧伸出了手，像要扶她，却又反应过来，和自己赌气，把手收回来，改用目光紧盯着她。
　　不远处的习晓之看到他这笨拙的动作，眼里带着笑，嘟哝一句：“别扭死自己算了。”
　　蹲下装好水，习念之又摇摇晃晃的踩着石头回来。白悔几次都以为她要脚滑落水，眉头皱成一团。习念之回到岸边，看他这副神情，笑道：“不怕，就算落水也没关系。这里水清，都看得到水底，特别浅，淹不到人的。”
　　白悔还没多想，话已经脱口而出：“就算浅也还是会冷啊！”说完就反应过来，表情一下紧绷起来，意识到自己接了她的话。
　　习念之知道他关心自己落水冷，见他竟然接自己的话，笑得更甜道：“那我下次多小心，不会落水的。”
　　白悔“哼”一声，不理她，转身往回走。
　　习晓之将裙摆挽在腰间，和习穆辰一起蹲在火边烤肉，兔肉发出吱吱的焦响声，香气愈发浓郁。习穆辰用唇试了试肉的热气，从腰间拿出调料，均匀的撒在烤兔肉上。
　　“好了，可以吃了。”习穆辰用小刀划开一个兔腿，先递给白悔。
　　白悔也不说谢谢，接过来吹着吃。
　　四个人很快分干净了这两只烤兔。
　　习穆辰去溪边将兔皮洗干净，挂在腰间道：“这两块皮子都很完整，回去给你们做两幅袖笼，今年冬天就可以带。”
　　习晓之和习念之立刻笑道：“谢谢二师兄！”
　　习念之马上转过头，果然见白悔眉头动了动，赶紧对习穆辰说：“如果二师兄还能见到黑色的野兔，也给弟弟打一只，做一对袖笼。缝在袖子上，冬天冷风灌不进去，可暖和。”
　　还没等习穆辰应话，白悔已经又是一脸别扭，犟着脖子转开头。即使这样，还是肉眼可见的耳朵发红了。
　　习晓之和习念之对视一眼，口型道：“德行。”
　　习念之笑着朝习穆辰眨眨眼，习穆辰也回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了。
　　午饭后白悔在树枝上歇息，习晓之和习念之躺在下面树阴里，习穆辰靠着树干打坐闭目养神。
　　午后山间微风轻柔，夹杂着果香，还有草木清香。
　　白悔睁开眼，无声的望着树下的两姐妹。
　　习晓之和习念之两人面对面躺着，发丝跟着风扬起，拂在面上，白悔竟然觉得脸上痒痒的。
　　习念之不忍看到杀兔子，又劝说习穆辰帮他也打一只兔子做袖笼。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有怪异的感觉。这感觉竟然还不坏。
　　没有任何预兆的，习晓之突然睁开眼，直直的望向他。
　　白悔惊了一下，马上转开脸。心里骂道，怎么目光也能让她觉察到。
　　习晓之勾了勾嘴角，坐起来整理头发。一阵鸟鸣声传来，习穆辰也睁开眼望过来。
　　习晓之伸出手，吹了一声鸣音，一直翠绿色的灵雀鸟就飞落在她手上，叽叽喳喳的唱起歌。
　　习晓之向紫琴仙子学了灵雀鸟的歌语，认真听了一会，抚摸它的羽毛，一挥手，将它又放出去。
　　“西侧面山腰处的确有一只蛇洞，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半日就能走到。”
　　习穆辰道：“天黑后猎妖有危险，等下我们再探一段路，就先扎营休息。明日白日直接去蛇洞那看看。”

　　晚上吃了山果，习穆辰又打了一只彩色山鸡打牙祭。为了保险起见，大家都宿在树上。习穆辰用布条扎了三只吊床，让习氏姐妹和白悔躺着，自己则在树下生了火，然后跃到树上，靠着树干打坐。
　　这一行和习穆辰一道，果然省了许多麻烦事。
　　习穆辰今年十七岁，和其他师弟们不同，已经收起了少年的顽性，做事十分沉稳。这几年他渐渐开始参与掌管门内事务，教新弟子们练功，管理师弟们日常功课，和习氏姐妹一起玩闹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更多时候，是三弟子习华还有四弟子习深和她们一起。虽然如此，多年相伴长大的情谊始终不减。与习晓之搭配做起事，默契十足，十分了解对方一举一动传递的信号。
　　两人就最近下山的经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习念之偶尔加入问一下问题，大多是兴致勃勃的听着。白悔则想说又不说，冷着脸，却听得也十分认真。

　　清晨，山中传来灵鸟的晨鸣声，浮萍山间起了雾气。朦胧水雾中，灵兽们也渐渐苏醒，开始在山间活动。
　　习晓之慢慢睁开眼，朝树下望去。
　　薄薄的雾气中，树下的火堆正旺，应该是被重新点燃的。热气升到树上来，很是温暖，清晨醒来也不会有寒意。习穆辰站在篝火边上，一旁石头上放着几条用树枝串起来的鲜鱼。他背对着大树，脱下上衣，整理铺在火上烤干。看样子是刚去溪边捉鱼回来，弄湿了衣服。
　　习慕辰已经不会再与习晓之她们一起去捉鱼。下水难免打湿衣服，年纪小的弟子们还无所谓，可以随便脱下衣服当着面烘烤。习穆辰已经有避免这样的意识，就算平时练好功，也不再像以前一样，还没走到弟子房就脱衣服凉快。习晓之虽从来不说不问，也知道二师兄已经有男女之防。
　　习晓之侧头看见树下精瘦的背影，腰部的线条，不自知的捂住自己的胸口。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就要激烈的跳出来，脸颊也觉得微微热了起来。
　　她不想多探究自己这样的反应，慢慢移开视线，转过头看向树冠方向。
　　习穆辰听到什么声响，抬头看来，只见大家还睡在吊床中。
　　不一会，衣服烤干，一阵穿衣声，大家也慢慢醒来。
　　“姐姐？”习念之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探头朝树下看：“师兄？”
　　“下来吃鱼吧。”习穆辰已经整理好，坐在篝火边烤鱼。见他一丝不苟的绝尘模样，仿佛鱼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会猜到刚才还在这里脱衣烤火。

　　用完早膳后，洗漱整理完毕，习穆辰将所有东西装进随身携带了仙囊袋中。
　　仙囊袋是仙门常见的法器。云游的仙友可以用来收纳行李。其中容量万千，外观看上去却很小巧，便于携带，使用起来十分方便。
　　四人跟着灵雀鸟的叫声提示，朝西山走去。
　　日渐正午，习穆辰和习晓之催动灵力，感受到四周灵气变化，四周的山珍妖兽的行迹也越来越少，正是说明此处有什么妖兽捕食。
　　又探了一阵，习穆辰突然摆手示意，大家赶紧停住。
　　拨开一处浓密的草丛，一个半人高的洞口露了出来。
　　洞口处的草丛中还有血迹和爬行拖拽的痕迹。
　　“就是这？”习晓之自言自语。
　　习念之看向身边的白悔，果然见他十分紧张，眉头紧锁。习念之拉住他的衣袖，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用小半身子挡住他。白悔却没有挣扎，只是听话的跟着她的动作。
　　习穆辰点点头，拿出一张符纸，唤一个法决，朝洞口一扬。洞里不深的地方被豁然照亮，从洞里散出一阵令人作呕的腐臭气。
　　就顺着刚才符咒的亮光，他们清楚看到洞中一些动物的尸体。
　　“咦！”习晓之嫌弃的摇头，“拖进去又不吃，看来真的是吸食灵力的妖物。”蛇吞食动物从来都是一口吞下去慢慢消化。这洞里的妖物吃东西这么浪费，又滥杀生灵，真是恶心讨厌。
　　习晓之四下查看道：“不知那东西现在是在洞里还是在外面？”
　　习穆辰观察一阵，沉吟道：“如果真是蛇妖，多是昼伏夜出。这里的血迹可能是夜晚出来捕食动物的血迹。此时应该已经回到洞里休息。”
　　习晓之伸手比了比洞口：“这大小，肯定是一条庞然大物啊！我们进去捉它很麻烦啊。”这洞口大小勉强只能让他们蹲着身子进去。但如若真的蹲身进去，在里面碰到蛇妖，可就没地方施展身法，跑起来也麻烦。
　　习穆辰道：“这洞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一个口，我们先诱这妖物从这洞出来，再设伏阵收它。”
　　猎妖习晓之也是轻车熟路，从腰间取下一品灵器血魂镖道：“我有个不麻烦的方法，直接把这妖怪逼出来。”
　　说罢，手指运起灵力，将血魂镖朝洞里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