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过招之仙侠篇》常飞飞

13、12.美男计去吊妖

　　天蒙蒙亮，隐约响起了渔家姑娘的歌声。
　　习念之慢慢睁眼，爬起身，见船已驶入了另一片河域。两岸都是街道房屋，看上去比方古镇更精致些。
　　白悔和习晓之坐在她前后，紫琴仙子坐在船尾。
　　“这是哪里？”习念之轻声问。
　　“白桦镇”习晓之道。
　　“白桦镇？这里也是云卷门的地界？”
　　“已过了云卷门地界，这里处于华剑阁和云卷门之间。两个仙门都不管辖，也都会管辖。”习晓之与紫琴猎妖也来过这里，这条水路还算熟悉。
　　“我们一晚上飘了一百多里？”习念之难以置信。
　　紫琴看她稚气的样子，笑道：“怎么可能是飘的，是我施了咒，让船带我们来这里的。”
　　这么说来，昨日的行程，本就是为了来白桦镇，顺便看了方古镇的花灯而已。
　　习念之也有些明白：“是白桦镇有什么异动吗？”
　　习晓之点头道：“你还记得去年我与你们说的，茶谷镇的会吃人的鼹鼠精？”
　　习念之点头，白悔也微微侧目。
　　“那茶谷镇就在白桦镇二十里外的小镇。师父将鼹鼠精带回去审问，觉得有许多古怪的地方。鼹鼠精道行不深，灵力也低微，却知道幻化成美女来引诱茶农。鼠类并不善化美人形，妖类中最善于这种手段的，就属美人蛇和美人狐。”
　　“蛇妖娘娘？”习晓之幡然醒悟，难道是方古镇中山珍们相传的蛇妖娘娘在这里？
　　紫琴笑道：“还不能确定，只是我听了小冤家说的浮游山之事，也是觉得近日的妖患太古怪了。你们不是没在那找到‘蛇妖娘娘’吗？白桦镇这里恰好也发生了怪事，又是离茶谷镇不远，就来查探一番。”
　　说完，船只已经自顾自行驶到了最近的渡口。
　　紫琴步履轻盈，不见着地就已经上了岸。习晓之也紧随其后，一步就跨了上去。回头去啦习念之。念之则要去扶白悔。
　　白悔身子晃动，又不服输，被习念之扶了一下，刚上岸立刻甩开她，脸色也臭臭的。
　　“德行！”习晓之嗤之以鼻。
　　待大家都上了岸，紫琴朝船念了一个口诀，船只又缓缓的朝来时的方向去了。
　　时辰还早，渡口还没有人来往，并没有看到这仙子对小船做的事，不然一定引起轩然大波。

　　白桦镇比方古镇大了四倍有多，说是个小城也不为过。看房屋和街道，便知道也是一个富裕的城镇。
　　紫琴领着他们到了一间看上去很是气派的客栈，要了两间客房。将一间锁匙给了习晓之和习念之，领着白悔朝另一间去。
　　“为什么是弟弟和仙子一间？”习念之不解。
　　紫琴仙子笑得迷倒众生：“本就是稍作洗漱的，你们两姐妹带着小男孩也不方便，便让我和我的小外甥相处相处。”
　　“谁是你外甥！谁是……小……小……”白悔终于忍不住话，开口就是不好听的，吞掉了后半句“小男孩”。
　　习晓之知道紫琴仙子花样可多，和白悔一起只要他安安分分倒也算了，要是出什么幺蛾子，白悔只有自讨苦吃的份。便安心揽着习念之回房间休整一番。白悔则不甘不愿的背紫琴领去了另一间。
　　一炷香后，习晓之和习念之换了男子的装扮，华衣束发，到紫琴房中一起吃早饭。白悔也洗漱换了衣服，稍微有精神了些，脸上还是及不自然。
　　伙计将早饭端进屋，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这些客人恐怕是一家人吧？怎么都长得这般好看！？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其中两个眉目还有些相似，加上一个美若天仙的姑娘，真是少见。
　　伙计看怔了一瞬，一抬头，紫霞已经步到她跟前，从兜里拿出一小串钱，递给他道：“小哥，劳烦打听一些事。”
　　这伙计立刻红了脸，心中压抑这美女声音也这般好听的想法，赶紧接过钱点头：“多谢姑娘！多谢姑娘！姑娘请问。”
　　“这镇上，可有哪家人儿好看的紧？”她的声音轻柔，说的伙计小腿都要酥麻。
　　那伙计镇定了一下，看了看一边好看的三个小公子：“姑娘是要给家里的小公子寻亲吗？”
　　话一出，习晓之和习念之对视笑了起来。
　　白悔的脸则青一阵红一阵。
　　“是的呢，”紫琴接话毫不含糊，“哪家有夫人或者姑娘特别美貌的都可以，还劳烦小哥多多告知。”
　　被紫琴一笑，就迷的晕乎乎的小二，立刻就数起镇上有名的美人人家来。
　　紫琴也真的一一询问这些人家情况，好像真的要攀亲事似的。
　　那伙计和紫琴讲到兴头上，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习晓之知道，看紫琴的反应，这些人都不是她要找的。
　　听了一阵，紫琴突然抓住了什么，打断道：“你说西坊绣庄的绣娘各个姿色绝伦？”
　　伙计道：“是呀！别的绣庄店铺女子去的多，西坊绣庄却是男人去的比女人还多。就因为里面的绣娘实在都太美了。是一家姐妹六个，全都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老板娘是大姐，也不过二十来岁。她们一家来到白桦镇不过半年时间，又会招揽客人，又会手艺。不过……”
　　“不过什么？”
　　“绣庄的绣娘虽然好看……但是……终归平日常来常往的男客多，说出去……有些变了味……而且在妇人间的口碑也不太好……”
　　紫琴明白伙计的顾虑，只怕大家都把这绣庄比成了花楼，听上去的确不是谈亲事的好人家。
　　她心中大概明白要找的就是这家西坊绣庄，感谢了伙计几句，将他打发了出去。
　　习晓之问道：“师父觉得这家绣庄有妖？”
　　紫琴点头：“鼹鼠精说教她化形吸人精髓，修补灵力的，是白桦镇的‘美人姐姐们’。只是这鼹鼠精太蠢笨，不知道怎么吸食灵气才最好，生拖了人关进洞里当饭吃。这‘美人姐姐’也不多不少，正好六个。依靠美色吸引客人，还偏偏是男客多，女客少。这西坊绣庄肯定要去看看。”

　　用完膳，又休息了一阵，几人下楼准备往西市去。
　　客栈大堂坐着几个白衣仙门弟子，也像是刚风尘仆仆赶来，正在休息用膳。
　　几人一照面，见都是仙门中人，互相多看了几眼。习晓之一眼就看见了他们衣服上的仙门云纹，竟是华剑阁的弟子。而为首的冷峻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华剑阁的少阁主千玄贺。
　　千玄贺等人也一眼就认出了习晓之，上届琼琅台技艺大赛中，轻松获得头筹的最小年纪的仙门弟子。
　　几人对视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出了客栈，走在街道上，习晓之问道：“华剑阁的人也来了，这白桦镇肯定有问题。”
　　“只是不知道他们发现了什么异象，”紫琴仙子道，“六美人的事是那鼹鼠精招供的，其他仙门无从得知，应该是镇上发生了其他怪异事情。”

　　边走边逛了一阵，到了西市，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西市是白桦镇最繁华的街道，道路两边都是店面，客人进进出出，看上去生意都非常好。
　　“在那！”习念之最先看到了西坊绣庄的招牌。
　　一个美艳少妇模样的女子，正将一个打扮阔绰的男子送出店门，两人举止亲昵，神色传递着些暧昧。
　　习晓之感受了下四周的灵力变化，却和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不同，也没有什么妖气。她看了看师父紫琴，面色也是这个意味。低阶的妖物不会将自己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可见若这六个美人绣娘真的是妖物，修为之高可想而知。
　　他们在对街寻了个摊位遮挡着站了会，便见一会功夫，进出了三四波客人，都是男子。
　　那□□亲自迎来送往，与客人调笑打趣，应对有余。
　　紫琴似乎并不打算立刻动手，心中有所估量。又站在对街看了好一会，才朝西坊绣庄走去。
　　老板娘正与坊内的绣娘嬉笑着什么，见有人来，赶紧打了精神迎上来，也不惊讶为首的是女子，一样苏声道：“这位姑娘，可是要找什么绣品？”
　　紫琴眼睛在店内打量道：“是的。我家几个外甥到了要成亲的年纪，想来看一些绣品做聘礼。路过此处，人人都到这绣坊的做工做精妙，所以来看看。”
　　老板娘和店里的小姑娘听着就去瞟习晓之三人，见三人生的那么好看，心中都是皆是一动。再看跟在最后面的白悔，虽然好看，但这小公子也太小了吧，看上去也就八九岁。
　　老板娘面上不露声色，笑盈盈道：“那来我们家绣坊可真是来对了呢！不知夫人看中哪家的女儿，奴家好挑一些相应品级的绣品，来给夫人和公子们挑选。”这老板娘一看就是人精，刚才还唤她姑娘，现下立刻改口叫夫人。
　　“说来让姐姐见笑了，还没有相中的人家呢。”紫琴早有准备，一点不卡壳。
　　“夫人折煞奴家了，怎么能唤奴家‘姐姐’呢。大家都叫我音娘，夫人也这么唤我吧。”
　　“要有劳音娘了。”
　　“夫人哪里的话，待奴家去叫妹妹们端些绣品来。”音娘娇娇的一笑，便进了后堂。店里留下一个看店的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生的娇丽，一双凤眼像是会说话，透着情意，眼巴巴的看着她们。
　　不一会，音娘就从后堂回来，身后跟着四个同样容颜俏丽的少女，都是豆蔻年华，笑盈盈的端着放绣品的格子，鱼贯而出。和店里那名女子站成一拍，加上音娘，正好是六个。
　　几个少女进来，看见习晓之和习忆之，便相互对望笑起来。
　　紫琴只是扫了她们一眼，像全然不在意她们的神色，只是低头看绣品。
　　让他们这副打扮进来，习晓之知道师父的意思，引上这些娇羞的目光，一一回看过去，神色很是玩味，引得这些姑娘笑得更娇俏了。习念之也学着她的模样，像是挑拣什么一样一一打量这些女子。
　　白悔则神色严厉。
　　习晓之一侧头，见白悔这表情，打趣道：“弟弟想必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妹妹，紧张得很啊。”
　　那些女子听到她这么说，笑得声音更大了，纷纷看白悔的神色，觉得真是有趣可爱。
　　习晓之身量本就比一般同龄女子高一些，这身打扮英俊非凡，说话又有趣，让人想入非非。
　　紫琴看了一周，抬头看向那些女子，像是刚发现什么珍奇的东西似的，惊讶道：“这些姑娘……都是你们绣坊的绣娘？”
　　音娘笑道：“是的呢，夫人，全都是我家妹妹。”
　　“想不到音娘家竟然出怎么多美人儿。”紫琴缓缓道，像是心里有什么心思，“不知……音娘的妹妹，芳龄几何？”
　　“夫人说笑了。我家六妹妹最小十三岁，二妹妹最大十七岁。”说完，悄悄打量紫琴的神色，果然见她十分惊喜的样子。
　　紫琴选了几样工艺不凡的香囊挂件，犹豫着道：“我还想给这几个外甥添几身秀纹衣衫，花纹样式忘在下榻的客栈了，不知音娘可否今晚方便时，派几个妹妹到客栈去取，顺便为我外甥量一下尺寸。”
　　音娘明白其中用意，笑道：“那自然可以。不知夫人……想哪个妹妹去呢？”话说道这里，也颇多暗示。
　　紫琴笑着转过头看了身后三人一眼。
　　习晓之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指着三姑娘道：“我喜欢这个。”
　　话一出口，几个女子立刻捂嘴笑起来。三姑娘更是暧昧的朝她福了福身子，道：“谢公子抬爱，奴家明日一定准时来为公子量衣。”
　　习念之也学着习晓之的模样，打量了一下几姐妹，指着五姑娘道：“我要这个。”
　　又是一阵嬉笑声，五姑娘也款款行礼：“谢公子抬爱。”
　　最后轮到最小的白悔。他也算聪慧，已经知道几人的打算，只是让他来演这种事，实在有点生硬。
　　见他小小个子，骨头都还没张开，也皱着眉头认真挑选的样子，几个姑娘快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放肆。”音娘忍住笑，轻斥了一句，大家才又站好。
　　白悔生硬的指了指最小的六姑娘，一个字也不说。
　　习晓之和习念之这下也不顾白悔恶狠狠的目光，笑出了声。
　　付好了钱，四人离开绣坊，晓之和念之还不忘回头看了看自己选中的姑娘，惹得对方娇羞一笑。白悔脸又开始红白变换，脖子僵硬的梗着不肯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