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太久，只争朝夕》长风万里

9、旧日佳人踪成谜

　　王的耳线。在获知洪王寻访到名医为父皇治病的消息那刻，打探白无常真正身份的工作就已经开始。到了朝夕进宫的那天，白无常原是李圭和李阳在青州相识的消息，也由各种渠道传到了凌王耳中。对于沉寂的汐王，凌王多少还存着几分忌惮，所以才有了他母妃舒贵妃探访文华殿的举动。
　　但在得知文华殿内发生的事情后，凌王反是放下了心中的猜忌。一个视自尊为生命的傲气郎中，不懂必要的逢迎，即使本事再大，也不能立足于宫廷。
　　本来存有的防范之心一点点消去，李纬自得地大笑，招来侍女，斜靠在躺椅上享受着软玉温香的按摩。
　　“贵妃娘娘在宫中等侯王爷的指示，是否要教训一下那个狂妄的小子？”传话的禁军侍卫垂着手立在一旁，神态很是恭敬。
　　“教训？”李圭闻言目光一闪，不动声色的笑问道，“听说这白无常，是个样貌俊俏的美少年，可是真的？”
　　“回王爷，这些都是外面百姓们乱传的，事实上的他，样貌就像一个无常般恐怖！”侍卫瞄了眼榻上面目微冷的凌王，以为这个号称北元王朝最风流倜傥的王爷是听不得他人比他更俊，下意识开口贬低那个郎中。
　　岂不知凌王听了非但不高兴，反而冷笑出声：“一人传许是虚言，数百人都这样说还有假嘛？你以为本王是要与小小一个贱民争夺俊美的名号？”
　　“不敢，小人不敢！”侍卫汗涔涔地跪倒在地，伏低了头喏喏道，“还请王爷恕罪……”
　　凌王瞥了眼惊惧的侍卫，转开凤眼，安抚道：“起来说话。本王知道你的忠心，但更希望听到你如实的把所知的事情汇报本王。他到底生得怎样一副模样？”
　　凌王这回的声音中带了几丝温和，可方才的压迫性的气势依旧笼罩在侍卫心里，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忘记的。侍卫挑拣语句描述完白无常的外貌，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沉思不语的凌王，又斟酌着加了一句：“脸面尚且过得去，但额头却有一条翻卷的刀疤，所以小人才要说他像个无常。”
　　有了一道丑陋的疤啊。李纬无意识的呢喃着，那张埋在记忆角落中的容颜从脑中急闪而过，他忽然一翻身从躺椅上直起腰，往书房冲去。

　　打开雕工精美的玉盒，李纬拈起其中物事，不禁又回想起他费了千般力都触不到的那一袭白衣。
　　从皇子到王爷的这二十五年，他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生命里唯一一次得不到的例外，就是苍州的那天夜晚。
　　人心真是很奇怪，得不到反而更加心心念念。容州事一了，他匆匆赶回京城，留下五个随从探访当夜女子的下落，不料苦寻月余，挖地三尺也找不到。
　　他也曾对自己说过，天下女子多得是，何必为了一个乡野女子犯了相思。身边莺莺燕燕娇红如云，看在眼里确实悦目，但偶尔在月明的夜里醒来，为何总是若有所失？
　　“王爷，侍卫托我来问王爷，他该怎样回复贵妃娘娘？”王府管家轻轻敲了一声门，见凌王回头，弓着身子问道。
　　李纬抚着闪着银光的长针，回转头嘱咐道：“让他回去告诉母妃，不要动白无常也不要找她麻烦！对了，赏侍卫一百两。”
　　“是，奴才省得。”管家应着，“那奴才这就去？”
　　“慢着！”李纬伸手，喊住了刚要离去的管家，“把李二叫来。”

　　第三日的疗程施完，太阳已经西坠。李阳伴着朝夕出了文华殿，缓步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一个内侍匆匆赶来：“洪王爷，宛妃娘娘有请！”
　　“母妃叫我？”李阳一愣，看向身侧的朝夕，“可是我要送白兄弟出宫呢……嗯，要不白兄弟与我一起去见见我母妃？”
　　“你自去吧。我得回去了。”朝夕可不愿意与宫内人多有牵扯，急忙摆着手。
　　“也好。”李阳想起朝夕虽然面相阴柔，但到底还是一个男子，进内宫多有不便，当下同意，“你认得路吗？”
　　皇宫内院，相当于一座小城市，要说让她自己在九曲十八弯的正，一直没有离开的传话的内侍接了口：“洪王爷不用担心，就让奴才领白公子出宫门就可。”
　　“好！”李阳放下心来，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朝夕对着立在一旁的内侍施了一礼：“那就劳烦公公在前领路。”
　　“公子言重，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内侍谦卑地笑了一笑，领着朝夕往前。

　　朝夕刚刚步出宫门，就被等候在那的李二拦住了。李二奉上一掌大小的玉制长盒，说是凌王派人送给白公子的。
　　凌王何人，朝夕一时回想不起来，而且忙了半天身心疲累，实在没有多余心力来应付其他人。她错开身，准备置之不理。
　　不想李二早就得到凌王指示，急忙跑了几步赶上朝夕，伸手拦住了她。赶在朝夕发怒之前，打开箱盒递到她面前：“凌王吩咐小人，公子不收没关系，只要先看一下盒内东西就好。”
　　“是么？”朝夕将信将疑，倒也把目光投注到面前的玉盒上。盒中所装非金非玉，反是一把金灿灿的稻谷和一根银针。眯着眼打量半天，她才想起苍州那夜自己忘了掩饰女子身份的事情，登时怒冲冲地抬起头直视着拦路的李二：“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避开她的眼睛，躬身道：“凌王吩咐过，只想请公子过府赴宴，并无其他恶意。但如果公子执意不去，小人就不知道了。”指着三步之外，早就等候在那的一顶软轿：“公子请上轿！”
　　朝夕望见轿旁站立的几个武夫，面色白了一白，看来今日是入了套中。好在她日日要去文华殿为启明帝治疗病患，而软轿上绣着一个醒目的凌字，想必她的下落宫门口侍卫都知到，谅凌王也不敢把她怎样。双唇一抿，顺从地坐入轿中。
　　李二拉起袖子擦去鼻尖的汗，长吁了口气，方才对视的一眼，真让他害怕。若不是五个月前早知道她的女儿身，看着额上的疤和特意加重的眉，还真要以为她是个的长相阴柔行事狠辣的男子。不过王爷为何叮嘱他，不得提起任何有关于这位做公子打扮的小姐的样貌呢？
　　难道是这位小姐后来受了伤，王爷不想引起她的伤心？但看她的表现，又不像一般女子那样注重容貌……唉，想不明白就不想吧。他摇摇头，拖长声音喊道：“起轿！”

　　宫门口一道影子，在凌王府的轿子抬起后，也即刻往汐王府奔去。
　　李圭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明白这是凌王早就设好的局。
　　果然，李阳来到他母妃所居的兰芳殿，呆了半柱香时间，才被告知宛妃去了隆兴寺为皇上祈福。气冲冲地在宫内转了一圈，也没寻到乱传话的内侍。他垂头丧气的回到汐王府，刚要向李圭提起这件怪事，就听闻李圭邀他去凌王府喝酒。
　　“二皇兄不是好久没来邀你喝酒了嘛，今天为何想起你来的？”李阳正郁闷，随口说道。
　　“没有帖子，我们自己去。”李圭道。
　　“往日即使二皇兄投帖邀请，三哥你一向都是借口酒量浅，能推则推，怎么这次反而不请自去？”李阳大奇，盯住了李圭，打算看看李圭是那里不正常了。
　　李圭微微一笑，不做过多解释：“你不是一直很想与白无常拼酒吗？今日正好，他也在二皇兄府上。”
　　李阳更是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李圭到了马房，一边牵起马，一边问道：“白兄弟怎么会到二皇兄府上去了？”
　　“去了就知道了。”李圭不等李阳多问，快速翻上马背，转眼间就冲出了三丈。

　　、对酒一语透先机

作者有话说

　　微有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