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对酒一语透先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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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凌王所有的绿园中，当属占地数里的映碧池最为有名。而映碧池之所以出名，一方面是因为那一池碧绿澄清的池水，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每隔五步一株的垂柳岸。一棵棵俱是树龄数十年的柳树，垂下的长长柳丝，如同少女解开的满头青丝，倒映在碧色的水面上，就像排成一长排临水梳妆的婀娜少女。
“白公子带到。”李二躬身来到凌王面前，规规矩矩地回报道。
“来了？好，你们先退下。”凌王转过身，吩咐完侍从，才把眼投注到缓步行来的朝夕身上。虽然之前早就听了禁军侍卫的描述，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面对凌王的失态，朝夕微感好笑，莫非前次夜里看不清才不怕？果然人人都是依靠面相来评判一个人呢，她在心底冷嘲。手抚上赭色的雕栏，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初见时的震惊一过，凌王定了定神，抱拳对着朝夕施了一礼：“那夜得蒙小姐相助，本王不甚感激。只是苦于事后查访不到小姐名姓，一直未能报答。好在你我总算有缘……不知小姐有何要求，本王一定满足。”
“其他话不必说了。”朝夕侧过头打量凌王半天，终于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当没归凌王所有的绿园中，当属占地数里的映碧池最为有名。而映碧池之所以出名，一方面是因为那一池碧绿澄清的池水，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每隔五步一株的垂柳岸。一棵棵俱是树龄数十年的柳树，垂下的长长柳丝，如同少女解开的满头青丝，倒映在碧色的水面上，就像排成一长排临水梳妆的婀娜少女。
“白公子带到。”李二躬身来到凌王面前，规规矩矩地回报道。
“来了？好，你们先退下。”凌王转过身，吩咐完侍从，才把眼投注到缓步行来的朝夕身上。虽然之前早就听了禁军侍卫的描述，但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面对凌王的失态，朝夕微感好笑，莫非前次夜里看不清才不怕？果然人人都是依靠面相来评判一个人呢，她在心底冷嘲。手抚上赭色的雕栏，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初见时的震惊一过，凌王定了定神，抱拳对着朝夕施了一礼：“那夜得蒙小姐相助，本王不甚感激。只是苦于事后查访不到小姐名姓，一直未能报答。好在你我总算有缘……不知小姐有何要求，本王一定满足。”
“其他话不必说了。”朝夕侧过头打量凌王半天，终于开口，“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当没见过我，更不知道我女子的身份就行了。”
凌王笑着摇了摇头：“身份一事，小姐大可放心。本王感谢小姐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借此要挟小姐呢。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是么？那为何你家奴的语气中，包含的信息却是，我不过来就要公布我的身份？”朝夕冷冷一哼。
“有这事？本王只吩咐李二好好请小姐前来，肯定是那奴才怕请不来小姐，自作主张说了不敬的话。等本王把李二叫来，让他给小姐赔礼道歉。”凌王佯怒道。
朝夕也不揭穿，只是一笑：“既然王爷没有这个心思，那是大好。至于需要么？嗯，让我想想——要不你给我三百两，就当护镖的费用好了。”
凌王千算万算也料不到朝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愣了五秒才笑道：“小姐真会开玩笑！”
“莫非王爷嫌贵？”朝夕眼一瞥，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那好，一百两也可以。”
凌王对上朝夕不喜不怒的眼睛，猜不透他面前女子的想法，片刻之后才无奈地招来侍女，吩咐了几句。
不出半柱香时间，数位侍女托着银盘进入了水榭。盘中码放的不是银子，反是一个个堆得整整齐齐的金元宝，粗略扫过，数目大概近千。朝夕一愣。她开口三百两本就是信口开河，谁料凌王不仅当真，还出手这么大方。但方才她已经说过不是玩笑，现在又岂能改口，愣了半刻钟才寻回了声音：“王爷不必如此厚赠，我所需的只是三百两银子。”
凌王急忙道：“不多不多，这一千两就当本王替容州百姓谢小姐的，如果小姐怕拿不了，待会本王派人送到你住处。而本王欠你的情意，等小姐想出来后，随时可以提。”
朝夕当即苦笑着道：“王爷认为我是这样贪心的人吗？”
凌王正待说什么，朝夕又道：“所谓钱多惹祸这点道理，相信王爷也该明白。以我一介弱女子，能有百余银两，已经够危险。所以王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至于这些金银么，我拿两个就够了。”说完随手检出两枚元宝，随意的置于钱袋中，再也不看盘中黄灿灿的物事半眼。
凌王看到朝夕这一番动作，已然明白她本意不在金钱，只是为了应付他的报恩而已。心下对朝夕的实际身份更是怀疑，忍不住问道：“世人都称小姐为白菩萨，可本王觉得小姐真实姓名恐怕不是白，不知小姐可否告诉本王你真正的名姓？”
朝夕转过头淡淡一笑：“你就当我姓白，名叫无常即可。而且正与我这幅面容相配。”
哪个女子可以对于自己容貌上的缺陷谈笑自若，凌王只觉得生平未曾遇见这样奇怪的女子。想了半天，才安慰般说了句：“也许正是世事无常，不过小姐也不必妄自菲薄，即使现在也难掩你的倾城之姿。”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带着几分怜惜，深深地注视着朝夕，不向一般人那样不敢正视她的眼睛。
凌王这样的表现，大出朝夕意料，她不由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汐王和洪王上门探访的消息，已由小侍前来禀告。凌王眼斜过身侧的朝夕，顿时知晓两人所谓何来。“时间也不早了，白公子可否与本王一起前厅会客用餐？”
听他称呼已经转变，朝夕站起起身略略颔首，轻声道了声好。
李圭余光打量着跟随在凌王身后的朝夕，看到她无碍，心下一松。抱拳向李纬做了一揖，“为弟听闻四弟请到名医为父皇医治顽疾，一直想请白公子一聚，正好今日听闻二皇兄也欲设宴款待他，我与四弟便不请自到来凑个热闹，失礼之处还请二皇兄勿怪。”
“那里那里，都是亲兄弟，还谈什么失不失礼，况且我们又都是为了父皇……”凌王面上带笑，也是抱拳回礼，言语间更是说得滴水不漏。
各自客套完，李纬才领着李圭和李阳入了席。
虽然不知道为何凌王不曾为难朝夕，但当初承诺过要暗中保护她安全的李圭，却是半刻也不敢放松，找准机会就点出朝夕此时重要的地位。这不，才刚开始敬酒，他就先发制人：“……父皇患病已久，一直未得根治，多亏四弟找到白公子。所以这第一杯酒，该敬四弟！”
凌王也随声附和，李阳挠挠头，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嘿嘿，这可不全是我的功劳，也要白兄弟有这本身才行。”
“对。宫廷御医数十位，一直都不能彻底根除父皇的病痛，只有白公子有能力。所以这第二杯酒，要敬白公子！”李圭举起酒杯。
“谢谢。”打从他们在前厅见面时，汐王的动作已经让朝夕明白他是在关心她的安危，当即不推辞，接受了他的敬酒。一口饮尽后，回了个真心的笑容。
“我也敬你！”李阳没忘记三哥拖他来的目的，当即补了一句：“今日可得依照真本事来拼一拼酒量，否则我可不放过你！”
朝夕刚要回答，李纬在旁插了口：“白公子明日还要给父皇施针，若是醉了误事怎么办？所以这酒还是少喝点。四弟如果不尽心，有我和三哥陪你喝！”
“唔，好！”李阳并非不分轻重的人，细想一下便也同意。
不知李纬存着几分灌醉李阳的心思，几轮觥筹交错下来，李阳脸上已是醉云密布，大着舌头说出了梗在心中的疑问：“白兄弟……你额头上的疤是哪来的？以你身手应该没几个人能把你伤得这么深啊？”
这句话也正问出了李纬从见面起就一直缠绕在他心头的疑虑，只是碍于她女子的身份，他不便问。听李阳问出，他立即放下酒杯，专注的看着朝夕。
朝夕不在意地摸了摸额头：“是小时候跌在石头上的，正好对着锋利的石棱，所以才这么像刀疤。”看向李纬，滴溜溜地眼珠一转，又道：“留就留了，反正我是男子，也不怕什么，对吧？”
李纬还没回答，李阳大手拍上朝夕的肩，先接了口：“对，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疤痕。要我说啊，这疤还真是留对了，要不依兄弟你这幅娇弱的模样，很多人定然要把你认作女子呢!”
“是么。”朝夕侧头一笑，既不解释也不气恼。
李纬从沉思中醒来，紧紧盯住了朝夕的眼：“白公子，你这疤……真是小时候留下的？”
“嗯。”朝夕饮了口酒，低着头含糊应道，“大概十一二岁吧。”
她低头只顾着掩饰面上的不自然，却没见到凌王眼中的一闪而过的精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对酒一语透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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