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殓]勇者》四黑猫

7、7

　　两年前，卡尔以失去最后一个朋友为代价认清了教会的真面目，卡尔本人也因任务失败被无情地抛弃，就像蜥蜴自断尾巴一样被抛弃。其中故事过于曲折在此不做说明。我只是一个勇士斗魔王故事的转述者，必然要找些能挑起诸君性质的话题，何况当事人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到我笔下也会变成冰凉的文字，大概连诸君一滴眼泪也骗不来。

　　诸君只要知道，杰克先生的马车停在黑色星期日的石板路上，十九岁的卡尔出落的清秀苗条，只是他的眼瞳中没有焦距，看上去异常失魂落魄。

　　“自私，残忍，人类就是这样的种族，饿狼吞食同伴的尸骨是为了生存，而人类吃掉同类可能只是为了取乐，”，杰克先生向卡尔伸出了手，“没有利用价值的驱魔人在虚伪的教会眼里连渣滓都算不上。黑衣的血族教人类做事，而披着白纱的神父修女奴役他们的同族。”

　　思考啊，血族总能在你最脆弱的时候向你抛出橄榄枝。

　　卡尔拍掉了杰克先生的手——他有底气这么做，他如今已是教会首屈一指的驱魔人，那把斩杀了无数魔物的圣判此刻正在悬在他腰间。

　　“杀死血族的方法是将银针刺入他们的大脑，，”，卡尔冷漠地与杰克对视，“这是您告诉我的。”

　　“叫杰克先生，” 杰克厉声说，“这是礼仪，卡尔，我想你应该还没忘了这一点。毕竟我提醒过你很多次。”

　　“不过几年时间原来的小先生居然长这么大了，”，杰克自言自语般的感慨，“小先生，还是该叫你卡尔先生？你变得成熟，”，杰克嗅了嗅，“也更加美味，哦天哪，我快要控制不住咬你一口。”

　　“您最好不要这么做，杰克先生，”，卡尔说，“圣判上有我的血。”

　　“真是不可爱，”，杰克先生无奈得耸了耸肩，“上来吧卡尔先生，别这样看着我，你必须和我走一趟，不管你愿不愿意，别忘了，人类和血族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中。”

　　卡尔俯视着地面，他没再打算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看哪里。

　　“约瑟夫·德拉索恩斯伯爵，”，杰克说。

　　卡尔的眼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微微放大。

　　“一千三百九十四岁，他是个狡猾的老年吸血鬼，没人知道他住在哪里，如果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他，我们永远找不到他，”，杰克先生舒服得靠在马车软榻上慢慢说，“别想着去打听，他多疑得像只狐狸，一有风吹草动就会溜走。对付这种人，唯一办法就是让他来主动找你，”，杰克先生笑了，“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

　　卡尔豁然抬起头，投向杰克的目光满是戒备。

　　“别这样，卡尔先生，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愚蠢的大人，”，杰克说，“小孩子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我在你这个年纪还会躲在大人身后问他们要糖果。”

　　“这样的孩子会变多，如果您愿意让我把银针刺入您的大脑的话，”，卡尔说。

　　“真是异常绝情的发言呢卡尔先生，”，杰克说，“言归正传，虽然我不知道德拉索恩斯伯爵住在哪里，但我们之间还保持着联系，”，杰克先生补充，“为了血族的未来，血影每十年都会开一次研讨会，地点由血族的长老安排，老家伙们总在劝说诸位血影放下成见友好相处，可是每次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杰克说到老东西们的时候神情很是厌恶。

　　“伯爵会来，”，卡尔说。

　　“他毕竟也是血影，”，杰克先生看似很苦恼的说说，“违背长老的安排等同于和整个血族对着干，约瑟夫是聪明人，他知道现在远远没到和长老撕破脸的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卡尔先生，一旦他觉得时机到了，他会跟整个血族为敌。”

　　“你们也是伯爵的目标，”，卡尔以肯定的语式说出了一个问句。

　　“我想是这样不错，”，杰克先生不无遗憾的说，“人类，血族，他都不想放过。”

　　“我明白了，”，卡尔闭上眼，松了一口气，杰克的话是颗定心丸，老实说，他一直不知道为何杰克先生对杀死约瑟夫这件事如此执着，他不会相信血族想要保护人类的鬼话，但如果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他们自己的话，那他们就是值得信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