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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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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垚把陆沉扔进车里的时候,还不忘跟李叔嘱咐两句:“他在我家喝酒了,现在有点神志不清,回去兑点蜂蜜水给他喝吧,不然可能会头痛,我家那酒挺烈的。”
李叔连忙往后看,确认陆沉还能自主行动时好歹放下了心,朝苏垚点了下头,“谢了小伙子,我会注意的。”
苏垚应完声就想让开路,陆沉却降下车窗朝他招了下手。他疑惑地凑过头去,就看到陆沉手指并拢靠近他耳边,什么也没说,只往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苏垚被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陆沉却淡定从容地挥挥手,满足地喊道:“阿垚晚安——”
车尾灯消失在转角,苏垚仍旧站在原地,被咬过的耳朵跟火烧过一样迅速被烫红。
“混崽子,”他忍不住骂了一声,“喝不喝酒胆子都这么大……”
苏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去的,等到洗完澡爬上床整个人还是无法平静,满脑子都是陆沉紧张又期待地问他缺不缺童养媳的模样。
于是那一晚,他梦到了一屋子的红烛罗帐,陆沉好像长大了不少,看起来得有二十多了。他的个子高了,眼睛也比现在更加勾人,耳朵上还穿了个洞,头发还留长了,苏垚亲手给做的流苏坠子就这么随着他的动作在苏垚视线里摇来晃去。陆沉的声音轻细,缠绕在耳边,开心了喊他“阿垚”,想耍赖时又一口一句“哥”地叫,一声声跟落在了他心尖上似的,叫一声他得跟着颤一下。
但慢慢的,陆沉的声音就越来越模糊,手上的触感越来越凉,越来越轻,苏垚满心慌乱,急得想去抱他,但一抬头就受到了重击。
“嘶……”苏垚捂着额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浑身冷得要命。等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才发现,敢情他直接从被子里滚下床了,那一下重击是他的头撞到了床头柜。
梦里陆沉消失的场景还让他余惊未消,他喘着气看了一眼时钟,才凌晨四点。
苏垚舔了舔干涩的唇,刚站起来就发现裤子不太对劲。
梦里的感觉清晰而深刻,现实的境况也让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苏垚的第一次梦遗是在十七岁,他梦到了长大后的陆沉。
脏衣服昨晚就洗了,要是天亮再起来洗裤子动静未免太大。苏垚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走进洗手间,换了身睡衣再暗搓搓地洗裤子,又费力地拧干才敢挂到阳台上晾。
回到床上他却再也睡不着了,听着不知道哪户人家的鸡鸣声睁大眼,等到六点就彻底清醒,家人还没起床,他爬起来刷了个牙,左思右想还是给陆沉发了条短信:“你醒了吗?”
陆沉没回,过了半个小时也没回。
苏垚想起昨晚的梦,莫名有些心慌意乱,但还是咬着牙忍了大半个钟,最后受不了了,穿上运动服就跑出去。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很浓,吸一口气都觉得冷,现在是假期,路上少了很多起早赶车的上班族,连马路都空旷了不少。苏垚跑了一路没见着几个人影,即使知道与平日不同的原因,心底也忍不住打突。
他知道自己眼眶湿了,但还是有些忍不住,跑两步抽一口气,到最后停在江苑对面的马路边,满脸都是水,不知是汗还是雾。
苏垚摸了下鼻子,轻叹一口气蹲在地上缩成一团。
那只是个梦啊,陆沉现在只是因为醉酒还没有醒,可他却在距离了半小时路程的别墅区门口连进也进不去。
他一直知道这段距离,也一直克制着自己不能太沉溺,连亲亲抱抱多了都要控制,但在陆沉说想当他的童养媳时还是没能一笑而过。
他突然想不管不顾了,无论是所谓的家庭背景还是同性恋爱,他就喜欢这么个人,只想要这么一个,只想把他带回家当自己媳妇儿。
苏垚胡乱用袖子擦了下眼睛,跑到保安亭询问了一通。
散步?江苑不是公园不能进。
看望朋友?没有户主确认不能进。
强闯?全方位监控二十四小时保安队伍巡逻往前踏一步试试。
“……”苏垚拧着眉,发觉手机震动了一下,于是他又跑回对面刚才蹲的地方,二话不说给陆沉炸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陆沉只在睡衣外穿了个外套,连鞋都没换就蹬着自行车出来了。
苏垚喉咙发不出声音,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但还是往他那边冲了过去。陆沉刚在保安亭交上卡,门一打开苏垚就扑了上来,他差点连人带车一起摔下去。
苏垚抱他抱得很紧,跟要把他脖子勒断似的,说什么都不松开。
保安看见俩人这样子有些不明所以,甚至还有些警惕这个十分钟前才说要强闯的少年,陆沉连忙摆手,轻轻按着他后背低声喊道:“阿垚?先去我家行不行?”
苏垚抽了抽鼻子,深吸一口气后松开了手,然后猛地一转头往前迈步,“走吧。”
陆沉看清他的脸,当即愣住了,抓住他手腕惊讶地问:“你哭了?怎么回事?”
“嗯,哭了。不是大事,做噩梦了而已。你坐后面去。”他的话还带着鼻音,陆沉乖乖坐在了后座,额头抵在他后背上,有些担忧地问:“做什么噩梦了?”
“回去说行不行?”苏垚更加用力地蹬着踏板,腾出一只手往后抓,直接拉着他手环在自己腰上闷声道:“抱紧了,我加速。”
清晨的陆家宅子很安静,花木未醒,只有一两个轮到早班在打扫的工人。苏垚等着陆沉开门,跟着他一言不发地走上二楼房间。
陆沉在外面和别人说了两句话,进门后还是随手锁上了,房间窗帘还没拉开,屋里有些黑,苏垚坐在他床边招了招手。
“梦到什么了?”陆沉又问了一遍,边问边走过去,一低头就发现他眼里都是水光。
苏垚抽了抽鼻子,身前是陆沉没有任何掩盖的气味,都是洗衣液沐浴露,和他一直喜欢用的香水那样,清新浅淡。
苏垚松了口气。
这才是真的陆沉,他伸手就能抓得到的,不会慢慢就消失了的。
“我想你了。”他咧了下嘴角,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只捏了一下陆沉睡衣衣角问:“你洗漱没?”
陆沉点了下头,有些不明所以,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心跳都停了,他还没见过这样情绪不稳定的阿垚,那声音和模样比当时错过了竞赛时一个人躲在围墙角落哭让他更心慌。
陆沉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着苏垚肩膀解释:“我没有早起看手机的习惯,都是先去洗漱的,弄完给你回了短信才接到电话。”
“是吗?”苏垚笑了声,“那正好。”
他突然伸出手抱住陆沉后背,然后用力往后仰,两人就躺倒在了床上。苏垚翻身跨坐,犹豫着该怎么解释好,最后还是抓着他两只手腕低声道:“我梦到你长大了,长得很漂亮,比现在还漂亮,还像现在这样一直在叫我,但是……但是我抓不到你。”
他埋下身子,伏在陆沉脖子边含糊道:“我有点怕,就过来了。”
陆沉侧过头,咬着他耳朵问:“你跑过来的吗?”
“嗯。现在看见你就好多了。”苏垚的声音闷闷的,有些羞愧,“谁让你昨晚说些有的没的,我就梦到你嫁我了,谁知嫁一半人没了……算了,让我抓一会儿就好。”
“抓吧,我在呢。你要是把我娶回家了,我怎么会舍得走呢……”陆沉看着他发顶,眼里突然有些不忍,欲言又止片刻后还是安安静静地由着他抓,过不久突然轻轻吸了下鼻子。
“冷吗?”苏垚抬起头来,松开了手,谁知刚一掀被子他整个人就被陆沉抱住了。
苏垚也钻进去轻声问:“怎么了?”
陆沉的脸在他胸口蹭来蹭去,低声答道:“难过。”
苏垚哭笑不得,“是我做了噩梦啊,你难过什么?”
“我还想结婚呢,好不容易成功了我居然跑了。”陆沉咬着牙狠狠道:“他太没意思了!”
苏垚莫名乐了,“那又不是真的你。”
陆沉这回没控诉了,埋着头不说话,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帘外有阳光穿过,房间顿时亮堂起来,陆沉钻出被子,指尖开始不安分地在扯苏垚的运动服。
苏垚一下子觉得全身都被电流划过了一样,咬着牙问:“我跑过来都流汗了,你干什么?”
“我也流汗了。”陆沉蹭到他嘴唇边上,有些天真地问:“如果梦到我嫁你了,那当时我们在干什么?”
苏垚身体一僵,“我不是来找你做这个的……”
“我知道,你就是来看看我抱抱我。”陆沉仍旧在拉他运动服的拉链,说着说着手就钻了进去,隔着里衣贴在他胸口,手掌底下是有力且略显急促的心跳。他粲然笑道:“你心跳好快。”
苏垚忍不住骂了声,“废话,你这么磨能不快吗?”
“阿垚。”陆沉伸出舌头在他唇缝舔了一下,沉声道:“我早上起来会有生理反应的,虽然放平时过一会儿就下去了,但你一来就抱我这么紧。”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有些变味儿,甚至还有意无意地顶了下。苏垚昨晚四舍五入也算是切身体会了一遍这家伙能多惹人疼,对他这点简直就是勾引的把戏就更加没辙。
他保持最后一点理智,把陆沉往外推了一点,“别闹。”
陆沉瘪着嘴,有些难过地问:“你就是这样疼媳妇儿的吗?”
“……?”
不知哪个字眼让他动摇了,苏垚在心底叹了口气,终究还是丢了一直以来的自持。
他伸出手摸到裤子边,迟疑了两秒钟,最终还是没能顶得住眼前人的眉目含情。“每次都这么勾我,等你再长大几岁,我都不知道压不压得住了……”
急促的呼声、隐忍克制的喘息、逐渐滚烫起来的温度……苏垚算是见识了,才知道自己的梦不是那么没来由。
“不要走神。”陆沉凑上去吻住他的唇,脸颊飞红,自己的嘴巴因为抿太用力有些微发肿,他就用这张脸蹭着苏垚脖颈,像吹气一样说道:“我第一次在你手里了,你要好好记得我是什么样子的啊。”
苏垚紧绷的线差点没断,用力捏着他下巴蛮横地吻,沿着下颌线往下在颈窝处留下了个浅浅的印子,耳中蓦地响过昨晚陆沉交替着来唤的名,于是哄骗一样盯着他说道:“你叫我声哥,我就让你去。”
陆沉没有半点犹豫,一声“哥”喊得又媚又柔,偏偏他还在变声期,音色并不像大人,带了那种陆沉独有的冲他撒娇时才会蹦出来的语调。
苏垚觉得自己出不来了,甚至想再过分一点,直到异样的温度堆满手心,他才暗骂自己一声,连忙掀开被子找纸巾擦干净了。
陆沉喘着气,冲他挑了下眉,“我是真没想到阿垚你好这一口,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喊你哥。”
“……这语境一样吗?”苏垚整张脸也都是红的,说话时也没怎么敢跟他对视。
陆沉只笑了声,接过苏垚递过来的纸巾,拉开裤沿就把手伸进去擦,一点也不避讳。
苏垚一愣,就看着他这么擦,片刻后转过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沉疑惑地问:“笑我吗?”
“你知不知道……”苏垚的肩膀抖得停不下来,好费劲儿才解释道:“苏淼小时候洗澡脱裤子,就老像你这样,拉开裤子把手伸进去掏……不对,玩儿……动作一模一样……”
说完他就乐了,笑到肚子都疼。
陆沉手里还捏着纸巾,另一只手还拉着睡衣裤子,用了好一会儿才理解这意思。完了他一甩手松开了裤子边,纸巾扔进垃圾桶,整个人就往苏垚身上扑了过去,勾着他脖子好一阵耍。
树林里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地传进房间,房外有了别人走过的声音。
苏垚身上压着个活蹦乱跳的陆沉,觉得梦好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