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Part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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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
从Renia出来的周宜笙走进初雪之中，再缥缈的雪花终是落于地上，融化成什么都不是。
宜笙换了件墨绿色长裙，拿了件黑色狐狸毛小披肩，踩了双丝绒的圆头高跟鞋，精心化好了妆。
一年一轮的晚会。
许箐她爸的年会每每为了节约经费，都邀请她做主持。她犹豫过不止一次，可因为这家人的热情还是每年一轮的登台。
刚进会场的时候，偶遇到许箐的弟弟，许攸刚从美国留学回来，“今年宜笙也来主持？”
许箐从后一把锁住她弟弟脖子，“什么宜笙，叫宜笙姐姐。”
许攸脸上骤然有些红，走开了。
许箐招呼周宜笙道，“那小子在美国是怎么过呢，我到今天都没明白，该不会清心寡欲整整三年了吧？”
“开场词给我。”
许箐把准备好的提词卡递给她，“你养的男人，怎么不见他过来接送一下你？”
“你想太多了。”
拿着提词卡的周宜笙堆砌着整张笑脸，毫不怯场地登上了台，灯光打在这双水雾迷蒙的双眼上，“相信诸位在2019景瑞度过非常愉快，充实的一年，景瑞在行业内的排名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影响力与日俱增……”
周宜笙的心抖慢了一拍。
“下面请老总许卢俊来为我们致辞。”
下了台的周宜笙拍了拍许箐的肩膀，“接下来得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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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宜笙信步走去。
“怎么会来？”
男人摘下了口罩。
平安夜的停车场没有一点空隙。
“在美国拍戏的时候认识了许攸，他中午发了个朋友圈，主持流程上印了你的名字。”
是啊，世界一直这么小。
“那天我过激了。”
周宜笙维持着理智，“没必要，顾靳，那些过去就只是过去而已。”
“那个男人是霍郁川。”
“他不可能会对你动心的。”
“哦。”
周宜笙回应了声，心绪没有太大的起伏。
顾靳压低了帽檐，“如果你是因为缺钱而不得不接近哪种男人，你或许可以向我开口。”
“宜笙，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个圣诞，你买了顶圣诞老人的帽子，那个帽子我今天特意带着，当时嫌弃这幼稚得像个小丑，但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明天一整天都可以戴着。”
“顾靳。”周宜笙深吸一口气。
冰冷潮湿的地下停车场。
“没必要了，我和霍郁川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顾靳有些难掩的兴奋。
“你们……没上过床？”
“也对，你向来不会决定在婚前……”
“上过了，你满意吗？”
周宜笙冷静地陈述着事实。对于她而言这也是最好推开某人的方式。
“周宜笙，你在侮辱我！”
“我在日夜颠倒拍戏的时候，你关心过我吗？在我因戏受伤住院的时候，你连一个脸都没有露过。”
“结果，你随意地选择了一个随时可以抛弃你的男人。”
周宜笙勾了勾唇，“你想要听到什么？每件事，每个人都在改变，唯一不变是变化。”
“我被物质欲望支配也好，一心一意做不切实际的梦也好，关你什么事？”
“终有一天，你会回头的。”
顾靳走了。
手边捏着个红色的圣诞帽，白色起毛的边泛着黄，好笑地拿在男人的手里，一点都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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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你在哪？
Yu：十二点前得交换礼物了吧。
宜笙：在忙。
周宜笙从停车场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她的金丝绒鞋子外沾了些污渍，她用纸巾慢慢地在路边擦。
车窗摇下。
“在忙着擦鞋？”
“这个天，演灰姑娘太冷，”霍郁川侧身，推开了副驾驶的侧门，目光灼灼，“上车吧。”
她缓缓走向他，黑夜里摇曳生姿。
“怎么了，看来今天落魄的灰姑娘回去来不及洗脏衣服了？”
“来不及洗就算了，换件新的。”
霍郁川把Dior的纸袋子递给周宜笙的时候，周宜笙打开看了看，是条经典黑白裙子，这个款式是她一直以来偏爱的。
海盗爷时期的裙子明艳大胆，处处是标新立异的独特，化个稍微耀眼的妆容，所有内敛荡然无存。
“我的呢？”
霍郁川笑容璀璨，“该不会到今天都没有发货？”
女人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只Montblanc的钢笔，“上面刻了你的名字，Yuchuan。”
“那我手套呢？”
“我爸早上拿走了，我只好去了趟商场。”
“这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嗯。”
“其实我还是想要那副手套。”
周宜笙深知：“你只不过喜欢一切按照既定的规则走罢了。”
“周宜笙，所以你是故意打破那规则？”
“不是，只是觉得灰姑娘太累，美丽得迎合王子的喜欢，王子死的早还算好，死的晚早晚会见她的容貌日益衰老。”
霍郁川双手停滞在方向盘上：“所有的话在你那里都会变得沉重。”
“刚刚在入口处，只是瞥见一眼顾靳，我就知道你还在这里。”
“我想要再次站在你身边，拉你上车，”霍郁川如睥睨众生，“但有些问题你得学会解决。”
“所有的话到你那里都精深博大，明明停车场没位置了，你进不来，对不对？”
“霍郁川，年底我可能也给不了你一个答案了，因为你总是轻而易举地了解有关我的一切，而我对你，”除了你是我父母的亲生儿子，“几乎一无所知。”
“想要了解？”
“还没决定好。”
问题回到枕边的那个“我们这样的关系能持续多久？”
周宜笙几乎竭尽全力，“要不我们先断了吧。裙子我很喜欢，就收下了，Renia股权的事情，我去找宋曼解决。”
“你敢。”
霍郁川调低的座位的高度，俯身吻了下去。
停车场，不断有车子出来，此起彼伏的喇叭就没有断的时候。
今夜的女人慵懒颓废的笑意，随时如同猫爪挠过心头。
霍郁川停下了。
停车场计费的师傅过来敲窗道，“今天这都第几对了，要接吻把方向盘调好，转到空的地方去，有的是时间亲……”
周宜笙难掩羞赧。
霍郁川则是不紧不慢地调整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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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郁川第一次带周宜笙去了他家。
而不是那个半岛的套房。
周宜笙新奇地看着霍郁川长大的地方，所有的经历被精心地摆设出来，大学在哈佛读的，研究生是在宾夕法尼亚的沃顿商学院。
就和所有的富二代一样的履历。
周宜笙还是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霍郁川在哈佛的医学院。
周宜笙：“你是怎么去的哈佛？”
霍郁川：“首先坐上波士顿的Red line，在哈佛广场这一站下车，出了车站右转就到了。”
“……”
“或许可以换个采访角度，霍先生你怎么会去哈佛医学院？”
“医学院不一定都是临床，我学的是生物医学。”
“都是能救人的，不是吗？”周宜笙想象不出致力于提高医疗诊断水平和人类自身健康的霍郁川，“怎么不读一个phd回来，不会觉得遗憾吗？”
“实验室里的小白鼠很可怜。”霍郁川依旧是说笑似的口吻。
“哦。”
“不过，它们的胆子也小，不会像你一样到身上来。”
“霍郁川。”
他本不该又说这种笑话的。
她通过吧台的暖色灯光去看这一个男人，俊美的脸上不再仅仅是张扬的棱厉与傲然，下巴的线条柔和了不少。
黑眸深邃，分明的唇线动了动。
“怎么了，一改往日冷淡，被你这么看着我都要不习惯了？”
这才像……他父母的儿子。
“我觉得你的经历很了不起，就还……挺可惜的。”
“周宜笙，你真是个好骗的女人呢。”
霍郁川不会提及当年自己所做的抗争，从自己喜欢的实验室里出来，去纯粹的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这个过渡，并不容易。
不过，父亲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心愿。
四年后，他没有理由继续自私。
霍郁川走近周宜笙，像恋人一样拥抱住她。
挑高的客厅里灯光暗了。
只有唯一一棵的圣诞树继续闪烁着微弱的光。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他靠近她的耳侧。
“周宜笙。”
“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Par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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