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art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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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是什么也没发生的第二夜。
霍郁川醒来，见女人在沉沉睡梦之中，本来想找人送份早餐。
女人对声音很敏感，迷迷糊糊抓起床边震动的手机，几乎瞬间就爬了起来——
她自顾接起电话，态度温和，“对，下周圣诞，定那家餐厅吗？”
“你确定你吃得了辣？”
“口味太重长满痘的话，你的皮肤管理会
遭到质疑，不如还是算了，吃简单些的，有家日料还不错。”
霍郁川见她头脑清晰，不像是刚刚还在睡的样子。
“你刚刚就醒了？”
“你动的时候我自然就醒了。”
周宜笙的潜在意思似乎是，你的动静还不小。
霍郁川没有好气地掀开被子，“那继续装睡美人有意思吗？”
周宜笙：“只是怕你尴尬而已。”
霍郁川：“你睡我的床，说怕我尴尬？”
“……”
两人谁也没有真正起身，迟迟停留在床上，维持着这一份尴尬。
“周宜笙，你再不下床的话，应该要担心我对你做什么了吧。”
霍郁川说罢，想要下床去。
周宜笙沉着道，“也不是不可以。”
“怎么又忽然转换这么快？”霍郁川靠近她那床头，试图从她身后取过手机，“不对，周宜笙先把你的手机关掉，你时不时的消息真的很吵人。”
“我关机。”
女人忽而乖巧起来，棱角磨平了。
“不过，关机也有个条件。”
这才是女人的真面目吧。
“我们的上下关系调整一下吧。”
霍郁川来不及确定周宜笙这话的意思，只见，周宜笙在他上面直接吻了上去。
他只知红唇诱人。
满脑的混沌与初醒的欲望交织着，霍郁川来不及阻止，也不可能会阻止。
他们的拥吻没有尽头。
这仿佛是他从一周前开始不断渴求着的，可不知为什么，自尊不容得他接受这样的要求。
很快，他反客为主。
“周宜笙，你是不是……”
他没有问出口，但他或许也猜测出了几分，昨日的事情让女人不愉快，而她或许只是借由与自己鱼水之欢暂且忘却那番烦恼罢了。
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很磨人。
他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感受——
却在听到她浅浅一声“疼”以后，无法不动作轻柔起来。
“霍郁川。”
“我们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多久呢？”
身处见不得光的深渊，却期待神一般的救赎。
明明是凡人的血肉，却又要装作没情感的机器。
周宜笙问得很盲目。
她知道她根本就得不到一个答案。
霍郁川和她说，“这个答案交由了你。”
＊
离开酒店的午后。
两人包了个场，看了场质量不高的爆米花电影。男女主常脱衣服，扔到房屋外，之后发生了什么就没有镜头了。
周宜笙和霍郁川没有坐在一起。
她在前一排，他在她身后，隔开一排。她没有回过头去，他亦没有喊过她一声。
呼唤与靠的近是情侣，而他们，不适合所有的亲昵。
放片尾曲的时候，霍郁川已经走到这个厅的入口。
入口的光线昏暗。
她的高跟鞋细长。
他等着。
“要一起吃晚饭吗？”她迎面走来，细腰轻晃，客套般的邀请道。
“二十五分钟以后，还有个视频会议。”霍郁川其实想问具体晚饭地点和时间，而潜意识脱开而出的是，对每一个人同样的借口敷衍。
“那就不打扰了。”
她从来容不得他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
回家路上开机，周宜笙猛然发现自己私信过了上千条。
还是昨晚的事情。
许箐和徐蓁蓁几乎同时晒出的同学会合照，对班花到底是谁的问题引起了广大热议，因为谁也不服谁，最后只能推出班里剩下人之中的她……
那张合照的角度的确不错，把她照得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周末的流量空前高涨。
她对于“班花”的殊荣不感冒，点进私信的每一条充满了恶意——
“抱紧许箐大腿，当然也比不过我们蓁蓁。蹭热度不要脸，您排第一。”
“这颜值有资格当班花？”
“凹造型你牛逼，给摄影师不少钱精修吧，精修以后还那么丑。”
下面消息之中不忍直视的更多了。
有点反胃。
周宜笙再次打开热搜上升速度最快的那一栏里，已然没有那条对同学会上有关她们的外表评价了。
甚至在热搜里，所有有关的新传班的同学会消息清除得极其干净。
周宜笙因此屏蔽了私信。
打开电视，惊奇地出现徐蓁蓁那张脸来。
那是个娱乐采访节目，午间时段的收视率不低。
恰好是重播。
徐蓁蓁面对无数台麦克风，和记者们源源不断的提问，她笑容明朗，“是的，昨天和顾靳他们都见面了。”
其中一记者举起麦克风道：“你觉得你们都有什么变化？”
“我觉得我们都老了啊。”她熟稔地轻笑。
又一记者问道：“如何看待网友评选的班花不是你本人呢？”
“我们班之前好看的女生就很多呢，”徐蓁蓁略有些黯然伤神道，“所以，其实很长时间以来，我都不那么自信呢。”
…… ……
周宜笙好像明白自己被这些私信骚扰的原因了。
这件事就像是个无底漏洞，真不知有完没完。
＊
霍郁川结束了这一轮谈判，对母婴实体运营的再一轮投资和股权分配以后，他打开手机。
热搜已经撤下来。
他去了趟酒吧。
Cana负责人与他朋友郅安相熟，他需要这位处理件小事。
郅安出现在吧台，见他立马放下了那酒杯，领着他去了独立的相对安静的包间。
“说吧，霍少爷，有什么事？”郅安少见霍郁川到这种场合来。
“Cana的人还没有来，不急。”
林郅安见他一副胸有成竹，“你要投资娱乐圈啊，其实我和阮成风也很熟，新戏融资应该比较快。”
“不是，想找一个女人。”
林郅安惊慌失措，一时间从吧台带过来的酒瓶就没拿稳，“卧槽，霍郁川你认真的吗？你这不是这辈子都对女人不感兴趣，只有事业是你唯一的追求？”
“不是要捧那个女人，是想雪藏。”
“我懂，就是那种只容得你一个人观赏，不许其他任何男人多看一眼。”
“你想多了，”霍郁川耸肩，“只是因为他得罪了我身边人，我需要处理下罢了，停工半年，算是给那个女人一个警告吧。”
“我去。”
“我就说你不可能会有女人的。”
林郅安慌乱地摇着头，让包间外的服务员过来处理他刚刚不小心造成的湿滑的地面。
“你废话真多。”
酒吧的灯光五光十色，是霍郁川平常最不喜欢的那种。
Cana的负责人姓杜，上了一定的年纪，到这里谈生意同样有些格格不入。
霍郁川提出的条件很诱人。
杜老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给徐蓁蓁的经纪人打了电话，直接通知了她的停工，也没有说清楚具体的时常。
林郅安送走杜老板，回过身发觉霍郁川凝视着他的手机。
霍郁川正在给周宜笙发消息。
Yu：晚上还见面吗？
宜笙：天太冷了。
郅安在这个时候不偏不倚地侧过身子来，“你该不会是为了其他女人吧？”
霍郁川合上手机，面不改色，“你爸最近有和我谈过话。”
“那老头子说什么了？”
“那小子屁话多。”
“……”
霍郁川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该睡的今天早上也睡过了，好像找她就像是色.欲上身，可不找她，却难入眠。
手机又震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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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笙：送你个圣诞礼物吧。
宜笙：你选选要哪一款，我来付钱。
霍郁川皱了皱眉头。
大方慷慨的女人，就像是又铺设好了一个陷阱，然后，正大光明地欢迎他入网。
是个购物网络连接，基于手机安全私密性考虑，他不会点进去。
而且，他从来就不喜欢网购。
Yu：等一等。
…… ……
不出片刻，郅安瞥了一眼，“霍郁川，你竟然还会逛淘宝哎。”
霍郁川的脸色暗沉了起来。
郅安：“我绝对没有其他什么的意思，就是好奇，你不买高定，去找淘宝销量爆款，简直是勤俭持家……”
越解释越偏离了郅安的核心意思。
宜笙：不满意吗？
宜笙：不需要就算了。
Yu：第二排最后一个选项，全黑的。
宜笙：好。
郅安拍了下霍郁川，“有熟人，我出去打个招呼，你好好逛。”
霍郁川一眼如寒冰。
郅安见到阮成风，招呼不过两句，就把刚刚的事脱口而出。
阮成风急着过来见霍郁川，尽管知道对方的身世与地位，但他作为经纪人不得不说，“霍先生，你这样的目的我是明白的，但许箐不可能接受任何的潜规则。”
“你的封杀，或许会让她愉快一时，但娱乐圈的世界里，弱肉强食，她不能积攒资本转型成功，依旧会被淘汰。”
“你什么意思？”
霍郁川的视线终于离开这网页版淘宝。
“霍总，你封杀徐蓁蓁难道不是因为许箐？”
霍郁川纳闷，“许箐是哪位？”
“那霍先生，太感谢了，您这善举”阮成风笑容爽朗起来，“要把我家那傻逼得高兴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Par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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