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乞丐大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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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春，你怎么，是这样的？”少年语气冰冷，眼神是锋利的刀子。
“冒充大人？玷污大人？是何居心？”
阿春听了这话，平时一贯的可爱笑容直接崩盘，语调提高，“怎么？阿远哥哥听不得实话？”
“谁准你，叫我阿远哥哥的？”
“阿远！”阿春直直从少年身边弹了起来，“小姐她要成亲了，有了夫君后，祁恒公子怎还会容你？”
“小姐难道会为了你一个小厮而放弃嫁入高门吗？”
“阿远，你还没懂吗？她不要你了！”
“阿春，大人知道平日里唯一的婢女，她最信任的人，这么出卖她吗？”
“出卖？”阿春的脸色逐渐狰狞，“我说的句句事实！只是想让你看看清楚，别再做那些无理的梦了。小姐她从来不属于你，别痴心妄想了！”
“那个女人，从小带我刻薄冷血，我处处诉苦，但没有人相信我！所有人都相信她善良温柔，就没人肯相信我，我除了出身，除了背景，有哪一点比她差！”
“她对每个男人都是一副温柔至水的样子，哄得那么多人为她神魂颠倒，你不过是万千个里的一个！她对你的那点好，连指头都不算！”
“够了！”少年胸口剧烈起伏，一句话都不想说，忍着恶心地推倒了这个背主忘恩的人，起身就要去东院。
他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他要亲耳听到那人的话，亲自去验证关于她的一切，去看看她的伤，那个为他落下的伤。
“阿远，我这么喜欢你，这么关心你，你受伤陪在你身边，只有我才能做你的唯一……”阿春见他要走，疯了一般地从地上爬起来紧紧地拽住少年衣袖。
“我喜欢你啊阿远哥哥，第一次见面就喜欢，比小姐更喜欢啊！我们那么相配，我们都没有父母，没有姓氏，端阳候府就是我们的家，我们这么相似，这么相配，你为什么只看得到那个女人呢！”
阿春声音激动，少年却连头都不会。
“阿春。”背影结了霜。
“阿远哥哥……”阿春惊喜地望着这个高大的背影，是啊，少年会明白的，他们才是最相配的，而不是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
“你知道为什么我只管大人叫大人，而不叫小姐吗？”
阿春不明所以，但还是开口问道，“是啊阿远哥哥，只要进了端阳候府，成了端阳候府的人，都要叫一声小姐的。”
“那是因为”，少年抽出了自己的衣袖，紧抿的唇吐出了最凉薄的话，“我不属于端阳候府，我只属于大人。”
所以，他的世界只有她。
就连对这个世界所剩无几的信任也属于她。
除了她，他无家可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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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远冲出了居室，直往东院跑。
夜晚的寒风疾呼，他却觉得心都是暖的。
距离东院还有十米时，他停了下来拐进了一棵大树后，努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整整了自己的衣角，想要不显得那般狼狈。
他不相信大人会成亲，一点不信，大人答应过他的，对着端阳河神承诺过的。对，只是朋友的交谈罢了。
呼吸均匀后，他正要出去，却赫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走了，花儿。”
花儿？侯府里什么时候有了一个叫花儿的人？
“少爷明天就走了，今晚为何不留下来陪阿芷，等少爷成了大元帅，阿芷岂不是再见不着了。”一个娇媚的男子声音。
“怎会？等我把那个最近不知抽了什么疯的女人娶了来，自会把你接进府里。”
“哼，整个端阳都知道你心心念念我家貌美如花的姚青小姐，你还嘴硬呢。”
“快别提她了，若不是父亲，我怎会娶她，瞧她最近的泼妇行当！提了我就生气，若不是看在少时情分……可她却给脸不要！竟还挂起了牌坊，不肯洞房！看我这次行兵回来收拾她！”
“哈哈哈，那阿芷就在这等着少爷来接我。”
“恩，等着就好。我这就走了，你好生的。”
不一会，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东院的卧房里快步走出。
阿远浑身冰冷，全身僵硬。
娇媚的男声、花儿、阿芷………花芷？那个对大人暗送秋波的人。
而另一个，显然，就是祁恒。
而成亲？什么成亲？
想到这，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房门前，砰地一下推开了门。
入眼是一倦怠的、衣衫不整的娇媚男子。
“花芷？真的是你？”
男子显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是你？”
“你！你们……”
“你看见了？”男子甩了甩垂着的长发，露出了布满红痕的锁骨。
“花芷！”少年怒不可遏，只觉得不可置信，“你不是喜欢大人吗？你怎么……”
“傻阿远啊——”，花芷抬起了一双眸子，笑得像只猫，“我是喜欢大人，全侯府都知道。”
“你喜欢大人却干出这等伤害她的事？”
“我才没有伤害她！只有我不会伤害她！”花芷声音一下子尖锐，眼角的慵懒化成了剑。“我是喜欢她的，很喜欢。所以我不能忍受她属于别人。阿远，整个侯府都知道我的痴心妄想，但是你最懂我的对不对？”
“我们这些癞□□，见了天光的心情，你懂得对吗？”
“阿远，她对所有人都好，你也一样。她全部的善良，全部的做法，对你的温柔，曾经的曾经，都对我做过一样的。”
“……”阿远只觉鸡皮疙瘩都要泛起了，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所有人都要这么对他？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这么污蔑她？
他只有大人了啊，为什么……
“我努力了这么久，但我没有出身就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没有用的阿远！”
“花芷，”少年冰冷冷地开口，“我和你不一样。”
花芷拧了眉，满眼厌恶，缓缓站起身，掏出了袖子里的刀，“一样不一样的，过了今儿个晚上，也就都一样了。”
“你想干什么？”少年不可置信地看着花芷。
疯了！都疯了！
“不要怪我，死人才不会乱说话。”花芷阴恻恻地一笑，挥刀就刺。
“唰！”少年险险避开，一片衣袖被轻易割落。
这个花芷，外表柔弱，可是竟然会武功？
“不错，竟然还能躲。”花芷抬了抬胳膊，慵懒地笑。
下一秒，一个闪身，却又刺向少年，速度奇快，招招致命。
阿远拼命闪躲，却还是被一刀刺中手臂，鲜血汩汩地流。
腰一扭，避过了肩膀，可又一刀快速刮过，刀中了小腿。阿远一个没力，跌倒在地上。
“可以了阿远，被小姐那样对待过你也值得了。”花芷踱着步子，悠闲地一步步向阿远靠近。
阿远捂着小腿，拼命地往后退去。
不行，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把真相告诉大人，大人还不能去成亲，她答应过自己的，会一辈子陪着他的。
阿远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光，沉了沉气。
他的身上，一直戴着老乞丐破碗砸碎后的碎瓷片，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但花芷武功远高于他，硬拼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除非能让他放松警惕，或者心态崩溃。
“花芷，你真可怜。”
先抛出话头，制造疑问。
花芷明显一愣，努力地提起嘴角，语气僵硬，“你说什么呢？”
“你说的都是假的吧。”
再先声夺人，进行质疑。
“哦？”花芷眼光冰冷。
“大人对我做过的所有事，都没对你做过，对吧？”
放手一搏，等待时机。
紧紧地盯着花芷的脸色，他显然被戳中了，眼角抽搐。
“可怜虫，我和你不一样。大人待我，和、你、不、同。”
“啊——！”花芷一下子被激怒了，温柔不再，只剩下可怖的愤怒，“你算什么东西！你敢质疑我！你算什么！”
手中疯狂地挥舞着刀子，状若癫狂，“你个乞丐！你连姓氏都没有！她为什么独独对你这么好！她不是只看出身和地位吗！你有什么！你有什么值得她对你好！祁恒那条狗就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但你也要死了，死了死了，没人再是特殊的了，没有人特殊了，大家都一样，哈哈哈哈”
“你去死吧！去死吧！”说着就拿着刀，纵身一扑往前跳去。
阿远见势一个闪身，忍着疼蹬起双腿，一个翻身，举起瓷片直直插入花芷的后脖颈。
花芷似乎没料到他会有武器，一时不妨，后颈被划了三刀。
躺倒在地，手中的刀脱落，鲜血如注，一双眼睛透露着不可置信。
“你……”
阿远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刀，手起刀落，一刀接一刀。直到花芷脖子露出了白骨，一双眼睛再不能动弹，才缓缓放下了刀。
他看着面前人的惨状，一下子把刀扔了出去，双手颤抖。
他杀人了……
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
不行！他还要跟随大人，大人怎会允许如此肮脏恶毒的自己留在她身边？
不能被她发现，绝对不能！
他颤抖地把花芷拉起，挪到了床上。把衣服扯烂，拿了柜子里的金银首饰。伪造成入室求财求色的抢劫犯。
拿茶水冲了冲碎瓷片上的血迹，贴心放好。又制造了一场激烈打斗的乱象。
做好一切，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自己的痕迹，转身要走。
转身时，抬眼一看，脑子轰地一声爆开。
大门大开，月光袭来。
一个黛色身影微微发着抖，青丝飘摇。
鲜血、凶杀、恶行，全部映入那人的眼。
“阿远……你，杀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乞丐大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