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人篱下》□□西卡

4、第 4 章

　　为了避免第一天的情况，时柒五点起床打的去楘远大厦，并且博得了司机大叔的同情：“现在上班族这么苦了啊，想当年我……”
　　困得要命的时柒在自来熟的司机大叔的感慨中哈欠连连，很肉疼地付了车钱，又想到了昨天程橙发给她的那个消息，觉得应该尽早去了。
　　天还没亮全，楘远大厦就已经人来人往了，绝大多数是从公司的旋转门出来的，估计是熬了一宿出来吃早点吧。太可怜了。时柒一时间忘了自己也是楘远职工的一份子，也忘了五点就爬起来的她也挺可怜。
　　困得不行的时柒几乎是闭着眼睛走向电梯的，然后再闭着眼等电梯，听到电梯来的叮声一响，就闭着眼睛走进去，按了个最高层就安心地继续闭着眼。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也有人走进了电梯，她就自觉地往边上站了站。
　　嗯，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草木香，是成熟儒雅的男士常常用的高端淡香氛，却又混合着天然自带的清新单纯的薄荷味道，是少年独有的干净清透。居然毫不矛盾地融在一起，让人一点都抗拒不了，但又会不自觉地保持距离，仿佛有种远在云端的礼貌的生疏，尊不可侵。
　　电梯一路升上去，直接到了顶层。欸，身边这个人忘记按自己的楼层了吗？
　　突然脑子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激得时柒迅速清醒，看向身旁的人。
　　身旁那人淡淡看了她一眼。
　　“慕慕慕慕总早！”时柒再一次低头找能钻的洞，简直想把自己捶死。第一天看着老板发呆，第二天甚至没睁眼看老板，时柒你怎么还活着呢？！
　　尴尬的时刻最怕安静，偏偏这位老虎不说话。
　　过了几秒，时柒都担心电梯门关了，但身边这位愣是不出电梯，她就更不敢出了。别提电梯门了，连大气她都不敢出一口。
　　“下次睡醒再来公司。”清冽的声线笼罩着她，语调是习惯性的命令，自带威严却不令人反感，仿佛还带有一丝关照。
　　“是。”时柒赶紧应答。
　　慕攸大步迈出电梯，时柒也紧跟其后。听到慕攸的脚步声愈发远，直至进了他的办公室，时柒才大大地呼了一口气，一抬眼看到Ada一脸惊异地看着她。
　　“哇Ada姐你吓死我了！”时柒赶紧拍拍胸口，刚才紧张得要命现在又被吓一大跳，怎么上个班惊心动魄的。
　　“你才要吓死我了！”Ada轻呼，偏过头去看总裁办公室的感应门紧紧闭着，才把时柒拉近耳语。“你跟慕总到底什么关系。”有关系的话，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区区一个国内普通名校毫无工作经验的丫头被面试到总裁秘书助理了。虽然楘远向来厌恶关系户，但总裁秘书助理这种职位带有私人性，被老板钦点也是有可能的。
　　时柒被问懵了：“……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看她愣呆呆的样子不像是隐瞒，即使是隐瞒，她作为公司职员也不该再问下去了。
　　“如果不想让人知道，或者不想让人误会你们之间有关系，就不要太明目张胆。”Ada劝到，本来这丫头被直接指定总秘助理就已经引得公司上下不少羡嫉的目光，如果再这样免不了被人说风言风语甚至使坏，即使有关系保她她也未必能在楘远这样的大公司待下去。
　　“真的没有啊，什么明目张胆？”时柒见Ada不信，解释得都有点着急了
　　Ada指了指她刚走出来的电梯：“那你坐总裁专用电梯做什么？”
　　时柒顿了一下，瞬间欲哭无泪，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远比没睁眼看老板要严重得多：“我不知道这是总裁专用电梯啊。”难怪刚才慕总在电梯里一直没走仿佛在等她说什么，是在等她承认错误啊！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犯错被抓了！
　　Ada回忆了一下，确实是昨天没跟她说。“但是总裁电梯是要指纹启动的，你怎么坐上来的？慕总请你一起？”
　　“没啊……我就，按了电梯……”时柒气都是虚的。
　　反射弧过长的她终于想明白了。她按电梯的时候电梯其实没反应，她一直闭只眼根本没发现，是后来慕总走来刷了指纹电梯才启动的。
　　时柒狂捂脸，真是丢死个人了！！！Ada那么聪明，也算是看明白了，觉得又无奈又好笑，同时还有点新鲜感——总裁办多久没有这样简单的趣事儿了。
　　“慕总的办公室我今天布置好了，以后这样的事情由你来做，要在他来公司前半个小时完成，恒温恒风恒湿的设备都要开启，还有准备咖啡，他只喝产自牙买加的炭焙特级蓝山咖啡，我做过记号你注意别拿错了，冲泡的手法也很讲究一会儿我再给你演示一遍。”Ada恢复了特级秘书的专业性和飞快的语速，以最高的效率交代着任务。
　　“对了，一会儿慕总要去拜访柯老先生，也就是科执集团创始人柯竹风老先生，这属于私人行程，对金融知识没要求，趁这个机会你去吧，不容易犯错，锻炼一下。”
　　“是因为两家有合作吗？”时柒印象中科执集团是做高端科研设备以及智能开发的龙头企业，与专注金融外贸的楘远没太大关联。
　　Ada耐心地解释：“柯竹风老先生和楘远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我们慕总的爷爷慕清天老先生生前是共历生死的战友，两家是世交关系。当初楘远和科执同时创立，也是两位老先生的约定，要为当时的中国经济和科技开发献一份力。还有一个外人和媒体都不知道的秘密，你作为助理秘书要大概了解一下，就是慕氏和柯氏有过联姻，是柯家的大女儿和慕家的小儿子，所以两家关系一直很亲近，但是不能提这件事，尤其别在柯老先生面前提。”
　　看到时柒一脸疑惑想问又不知道该不该问的表情，Ada叹了口气：“十几年来科执集团一直由柯老先生的小女儿柯风打理，是因为当初发生了车祸，柯家大女儿跟慕家小儿子还有柯风的丈夫都不幸遇难，柯风为了让老人节哀，远离伤心地，就在科执独当一面，派人把老人和两位小少爷送到美国生活。他们是最近几天才刚刚回国，所以千万千万要注意。”
　　时柒一副身担重任的样子点点头：“Ada姐你放心吧。”
　　Ada被内线叫进了总裁办公室，时柒坐在自己的办公位上开始查柯氏和慕氏的资料，好做全万分准备。
　　正如Ada所说，当年的事几乎不为人所知，报道更是少之又少，唯一查得到的就是后来小女儿柯风代替柯竹风成为科执集团新任总裁的消息，外界对此的猜测和疑惑非常多，却都没得到柯氏官方的回答。再加上慕氏和柯氏出了名的保护家族内部成员隐私，各媒体竟挖不到一点当年的事故。
　　时柒继而浏览了柯竹风和慕清天两位创始人的介绍，不禁心生敬佩，他们前半生戎马立功，后半生商业救国，创立的科执集团和楘远集团直至今日依旧是两行业中的标杆和领导者。在历来无情残酷的商业界，他们之间令人羡慕的战友情谊也曾是的一段佳话，直到后来慕清天去世，柯竹风还依然照料楘远集团如自己家业一般。连生死都割不断这份情谊，更别提小小的利益。
　　忆起昨天慕总那句“长辈重要”，时柒万分感慨，我们慕总没被白疼啊，真懂事啊真懂事。
　　感应门打开，慕攸和Ada一前一后地走来。Ada走过时柒时轻声说：“现在出发了，你跟上慕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留在公司。”
　　时柒有点发怵，Ada也看出来了，递给她一道鼓励的眼神。
　　职场新人哪能推脱害怕，还不是要硬着头皮上，大不了就被老虎吃掉。
　　慕攸头也没回，直直地大步走在前面。时柒抱着必死的决心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脚后跟走路。
　　老虎的脚后跟停了下来。
　　时柒抬头，发现自己跟着慕攸走到了总裁专用电梯前，被吓得一溜烟跑去普通员工电梯等。
　　Ada无奈地扶额看着偌大楼层里在遥远两端分别站在电梯口的两人。
　　不同的是，员工电梯需要员工等，总裁电梯24小时都在等总裁，慕攸踏进电梯，电梯门叮的一声关了。
　　待电梯门彻底关严后，Ada无语地朝时柒吼：“你是要慕总在大厅等你吗？一起去办事情就要跟他一起乘专用电梯啊！”
　　时柒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叫了一声：“Ada姐你早点说啊，我现在没办法……真的要让慕总等了……”
　　Ada：“我想在慕总面前给你留点面子你以为容易啊。”
　　时柒哭腔：“谢谢Ada姐。”
　　……
　　楘远公司大厦门口，慕攸站在等候着的迈巴赫旁。司机早已下车为他开门，他摇摇头。
　　司机：“慕总，您还有事吗？”
　　慕攸：“等人。”
　　司机：“您上车等吧。”
　　慕攸：“她可能会找不到。”
　　司机腹诽：这么贵气显眼的车能被谁忽略……不对，谁胆敢让慕总等？
　　过于英俊挺拔的身影吸引着无数的目光，职工们有意无意地挨着他经过并问好，却不敢有再胆大的举动。慕攸对每一声问好微微点头，面色依然温淡，不失身份同时也不失礼节。
　　在穿着高级得体且干练成熟的OL通勤职装西服的众职员中，一身简单休闲的格子衬衣宽松牛仔裤并一路奔跑而来的时柒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当她停在无人可亲近的总裁身边小心翼翼却不可抑制地喘气时，所有人毫不避讳地投来了震惊的目光。
　　总裁等的人是她？！
　　时柒紧张得全然没注意到身边人的目光，低着头小心地措辞：“抱歉慕总，下次行动之前我一定先动脑子。”
　　慕攸神色未变，垂下眼睫坐入后座，时柒也赶忙收拾状态调整呼吸，跑到车的另一边开门上车。
　　慕攸在车上审阅批复策划方案，一路无言。时柒也乐得不用紧张兮兮小心翼翼地回话，闭上眼睛迎着窗，任由温暖的阳光轻轻扑在脸上，珍惜这一点点属于自己的时光。
　　车缓缓驶入全市最有名的顶级富宅区洛岩山庄，停在了一座大别墅前。
　　车刚停稳，时柒就飞快地蹦了下来，绕到另一边为慕攸开门。
　　慕攸看了一眼仍是低着头的时柒，驻了下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放心地开口：“一会儿进了门，要喊爷爷好。”
　　时柒：“……好的。”看来她表现差到他已经担心丢脸了……
　　女孩儿脸迅速红了，咬着嘴唇心里暗暗下决心要集中精神拼了命好好表现，什么事都可以就丢面子不行。
　　时柒跟紧慕攸的步子走进大别墅，克制地保持在他右后方一米处。柯氏的老宅很漂亮，花园里的花花草草都点缀得刚刚好，可见即使老人家和孩子们都远在美国时柯风也没有让宅子荒置着，一直命人精心照料好随时迎接他们回家。
　　门口站着一位拄着古木雕拐杖的慈爱老人，身边陪着家佣。慕攸见状赶忙迎了过去，关切地轻蹙眉头：“柯爷爷，风大，怎么在门口站着。”
　　佣人接过拐杖，慕攸搀着柯老先生往屋里走。老人很明显看到慕攸非常高兴：“我们慕家的小子真是长大了啊。”
　　慕攸一向冷清的俊容难得染上了温缓的柔意，俯首听老人感慨时光，话并不多却听得认真，没有半点不耐烦。
　　“这位是？”柯竹风看向时柒。
　　时柒赶忙自我介绍：“柯爷爷好，我叫时柒，是慕总的秘书助理。”
　　时柒从小就讨长辈喜欢不是没有原因的。她长相偏稚润，脸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苹果肌天然而饱满。圆圆的眼睛在笑的时候会细成月牙，眼底的卧蚕仿佛盛满了笑意与温柔。鹅蛋脸型让她本就钝感的五官更没有攻击性。这种长相不笑的时候很是平凡普通，笑起来却极有感染力。
　　面相有福气、心思单纯简单，加上声线本就温婉乖巧，在长辈面前时柒格外讨喜。
　　阅人无数、看遍大风大浪的柯竹风也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孩儿的特别。职场高层里多的是自带气场、干练圆滑的女强人，蛰伏在总裁身边的也总是一群有野心有能力更有手段的漂亮美人，而这种看上去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则非常少见。
　　柯竹风又询问了许多近年科执和楘远的状况，慕攸一一回答，既诚实地叙述事实，又加入了很多对未来的判断性语句让长辈无需担心。
　　门廊传来两个少年的清声欢笑，愈走愈近。柯竹风闻声慈爱地笑了笑：“我们家那俩小子也回来了。”
　　时柒好奇地抬起头来，两个看起来跟慕攸年龄相近的大男孩儿自玄关处逐步走来。两人长相有几分相似，走在前面的穿黑色连帽卫衣的男生笑得阳光开朗，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后面的长得更高的穿白色衬衫的男生嘴角轻轻向上弯着，带着平和的愉悦。
　　关键是，都好帅。
　　两个大男孩儿见有客便走进正厅，本只是想礼貌性的打声招呼，却被柯竹风留了下来：“来来来，你们跟小攸也好久不见了，过来坐会儿。”
　　慕攸站起身来问好，眼中恢复他对于其他人的礼节性的冷清和疏离。
　　三个大男孩儿相□□了点头，柯戎和柯沐就在旁边的沙发落了座。
　　慕攸像是想起什么，偏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时柒——果不其然，这家伙又看呆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怎么都长得这么好看啊！时柒不禁暗暗感叹。
　　穿白色衬衫的柯沐五官清秀，骨相柔和，阳光轻轻铺在他脸上，看起来很稳重很温和，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愉悦的微笑，却又自然而不显刻意，举手投足皆是深入气质的淡雅脱俗。而他的表弟柯戎则稍显稚气，眉眼均似浓墨一般，阳光大气，也比哥哥活泼些。他的笑容张扬而开朗，却好像只对亲近的人才会有。在客面前稍稍收敛，也可能是吝啬于基于这般亲近的表情，一看就是那种难以亲近但只要亲近了就会无比友爱的人。
　　他们三个完全是不同类型的好看。慕攸清冷疏离，柯沐绅士清秀，柯戎阳光大气，却都好看得无可挑剔。任何一种语言在他们三个面前都贫乏而无力，时柒心里只有感叹“我的天哪”。
　　柯竹风笑着看时柒：“小柒是不是也同龄？”
　　时柒没反应，慕攸用手肘挨了挨她。
　　“啊，柯爷爷您问我吗？”时柒赶紧回神，“我今年大四，21岁。”
　　柯竹风点点头：“那比他们仨都小。他们仨同年生的，只差不到四个月。我记得好像是小攸最大，小沐第二，小戎是老幺，都比你大两岁。”
　　时柒惊讶地转头小声问：“慕总，您才23啊？！”只差两岁，怎么他就那么年轻有为？时柒不禁自惭形秽。
　　慕攸：“嗯，怎么了。”
　　时柒：“看着不像啊……”
　　柯戎“扑哧“地笑出了声，柯沐嘴角平和的微笑也加深了几分。
　　只有慕攸脸黑了下去。
　　时柒忙辩解：“不是不是，我说的不是显老，我……我……”越描越黑说的就是现在。柯戎毫不掩饰地开怀大笑。
　　知不知道这样会害得人失去工作！“柯戎你不许笑！”一着急，时柒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于是空气就安静了。
　　时柒果真没看错，柯戎对于像她这样的陌生人只剩下冷漠和疏远，刚刚的笑容逐渐消失。那样阳光开朗的笑容只是留给与他亲近的人，比如柯爷爷和柯沐，或许……还有慕攸？毕竟他刚才笑的是慕攸，若是普通人被说显老，也没那么好笑吧。
　　更怪的是，慕攸居然没训斥她无礼，这种放任也许是一种放松，慕攸把柯家也当作自己的家了。
　　想到这里，时柒胆子大了些，但也还是挺没底气：“你，你笑起来更显老。”
　　柯戎扬了扬好看的浓眉，语气带有不可侵的威胁：“你说什么？”
　　慕攸难得的开了金口，面无表情地重复着：“她说你更老。”
　　柯戎眯了眯眼睛，刚才笑时还阳光纯净的大眼睛顿时散发着丝丝危险的讯号，像一只被人夺了食的小猫，极度不好惹，也极度好看。
　　柯沐拍了拍柯戎的肩：“柯戎，慕攸年纪最大，你让让他。”
　　看似和事佬，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
　　柯竹风看着他们闹，眼底生出不知多少笑意：“小柒啊，你别见怪，他们仨从小就这样，每年过年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要生事。”
　　时柒看戏看得很是起劲。三人都是同龄人中成熟而聪慧的佼佼者，却会因为这种堪称幼稚的小事拌嘴吵架，像鞭炮一样，一点就着。刚才看他们有礼又疏离的问好，还以为不熟呢。看来这仨娃二十三年来故事不少哇！
　　时柒笑着对柯竹风说：“我还以为他们不熟呢。”
　　几乎同时间——
　　慕攸：“是不熟。”
　　柯沐：“确实如此。”
　　柯戎：“谁跟他熟。”
　　不熟能默契成这样吗……
　　柯竹风和蔼地笑了几声：“能不熟吗，虽然小攸从小在英国长大，小沐小戎陪我一直在美国，但是每年春节我们两家都会回国一起过年。”
　　长辈的话没人反驳，慕攸询问：“柯爷爷，您这次回来是打算定居国内了吗？”
　　柯竹风点点头，有点感叹地说：“该回来了。小沐小戎也长大了，是时候帮着你柯风伯母料理集团的事务了。上回你爸爸来看我，他说你在楘远一个分公司的基层做起，一路做到了总部的高层管理，积累了不少经验吧。”
　　慕攸略带玩味地看了一眼柯沐和柯戎，接收到了柯戎带有警告性质的眼神，也猜出了柯爷爷言下之意。于是他很是认同地点了点头：“我们年轻人确实很需要像这样的基层锻炼。据我所知，目前科执在着重投入高端医疗设备和智能科技研发领域，跟柯沐和柯戎的专业也对口。”
　　柯竹风：“是啊，小沐学的是生命科学，小戎学的是物理和工程技术。你柯风伯母也想着让他们在集团基层做起，像你一样不露身份，好好历练一下。”
　　柯戎：“外公，在集团工作没问题，干嘛非让我们搬出去住？”
　　柯竹风：“你妈妈说了，你在美国玩儿得太疯，就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独立。反正你们已经在科执的分公司开始上班了，既然有收入了，怎么还能靠家里。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你们的卡已经停了，只有发工资的那张卡还能用。”
　　柯沐：“外公，别的都没什么，柯戎对食物的的挑剔您是知道的，不在家吃饭的话他宁愿不吃。小姨不让带家佣，也不让请保姆或厨师。”
　　时柒默然，原来有钱人家的小孩这么讲究呢……哪像她，好养活得不行，吃嘛嘛香，从来不挑。可能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微胖的吧。
　　慕攸接话：“柯爷爷，您跟我爷爷创业那时候什么困难都熬过来了，我们一定也可以克服一切。是吧，时柒？”
　　时柒还能说什么：“是的，慕总。”
　　柯戎斜了她一眼：“你能别每次都捣乱吗。”
　　时柒悄悄朝他瘪瘪嘴，我不向着我上司还能向着你吗，你又不给我发工资。
　　手机震动了一下，时柒低头去看，轻声提示慕攸：“慕总，Ada姐说金城的王总已经到公司了。”
　　慕攸起身告辞，柯竹风也知道留不了他在家吃饭，便让柯沐柯戎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