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的你我》青山隐

4、第 4 章

　　她握着全新的文本，寻了黄道吉日，敲响方鹤的大门。
　　“进！”命令简短。
　　她走到办公桌前他才抬头，“呦，陈律师。”他示意请坐。
　　“感谢方总和王总前次的指正，希望您再审阅指教。”陈闷闷递上文件。
　　方鹤没有说话，一页页翻阅，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人有些不太真切，他低头的时候睫毛很长，翻阅文件的手整洁且骨骼分明，这是一个上档次的美人。陈闷闷心里说，不自觉地产生了喜悦，她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搭在桌上托着头，可以更仔细地观察方鹤的表情。
　　“陈律师工作几年了？”
　　“算上实习2年了。”
　　“实习多久？”
　　“1年。”
　　方鹤笑了，“文件改的不错，比之前好了太多。但我问你这个问题是想说，你这样坐在我对面不太礼貌。”
　　陈闷闷赶忙把桌上的手垂放在腿上，另一只手推了推眼镜边框。
　　“方总，该出发了。”有人敲门。
　　“好，就放在这里，我看一下再让大家提提意见。”方鹤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的西服外套，很随意地穿好，向外走去。
　　陈闷闷跟着一路上了电梯，她考虑是否要解释一下花痴问题，但方鹤身边人头攒动，她的解释也本质苍白。
　　没过几天，王甜告知以投资部为首的各部门对第二版文本高度认可，法务部不日送印，这项工作办结。
　　陈闷闷载誉回到所里，伏回自己的格子间。
　　2012年开始的股市□□铸造了一个新的时代，机遇与收益，有人一朝醒来身价百倍，各种市场交易，关联操作，子母账户眼花缭乱，市场越好，律师在交易中扮演的角色越发不可或缺。
　　陈闷闷除了做九奥的业务，也做一些银行和证券公司的业务，陪着张同也参加了数次大大小小的谈判，积累了经验，再处理九奥的各类需求就游刃有余了很多，加上干活麻利，进步神速，背后又有张同的技术支持，渐渐成了九奥上下十分认可的小律师。她是在夜里10点多接了张同的这单急活，第二天一早去深圳谈判，具体内容连张同都一概不知。
　　她挂了电话，很生气地从被窝里爬起来，披头散发到衣柜里翻衣服，北京冷，深圳热，最烦的就是这种季节互换的差，她望着摊在床上的各类T裇仔裤发了半天呆，接受了绝无夏季正装的事实，灵光一闪，从衣柜的最里侧翻出三年前毕业季的那条白色连衣裙，领口一圈蕾丝花，不成熟，至少不太幼稚。
　　早晨6点半首都机场三号航站楼的聚点，她意外与王总、方鹤、高翔会师。
　　“陈律师！”高翔老远就打着招呼，一排大白牙。
　　她气喘吁吁跑过去，王总还是一副志得意满的高傲样子，她也懒得奉承，把高翔拽到一边问：“什么情况？”
　　“深圳有个客户要翻车，过去敲打敲打。”
　　“这么大阵仗。总监方总都上？”
　　“十几个亿的买卖。”
　　方鹤走来递过一包文件，“飞机上看看”。
　　深圳需要飞三个半小时，她把资料看完，大致有个轮廓。难怪张同都语焉不详，这单客户是国内较知名的上市民企，主业是手机零部件制造，年初签了委托书，由九奥代其在股市进行操盘交易，委托额10亿，收益率达到X%即追加投资至15亿。绝对的大客户。不过上市公司这类非主业投向股市的行为是被监管和银行严禁的，故需要绝对保密。在一堆合同中有份单薄的两页纸补充协议未签章，内容是投资账户切换的约定，文本上被标着大大的星号。
　　等候在机场的分公司总经理是个40多岁的中年矮胖男人，一路殷勤地帮王总推行李，口里絮叨着您昨天刚从澳洲飞回来还要今天紧急赶过来很抱歉等寒暄的费话。陈闷闷才看到王总的眼圈果然是青黑色，一行人的疲惫倒更加凸显了方鹤的玉树临风，陈闷闷对他的美色越来越心悦诚服。
　　与客户谈判前，王总召集方鹤、分公司经理、陈闷闷开了一个绝密会议，张同远程视频参会，此次谈判的症点是提升客户收益预期，满足其要求，但前提是客户需要签署账户管理协议，即授权九奥对其资金进行账户调仓管理。
　　谈判推进的极为艰难，对方代表对收益要求极高，委托费又压的极低，合同条款也推敲的极为细致，但王总安心要拿下这个单子，不惜代价，不计成本，博弈了近8个小时，对方同意签字续约，大家放下心来，趁热打铁，当晚签好了全部合同。
　　走出对方公司大楼，夜色深重，大家却都如释重负的畅快，王总说：“去喝点。”又瞥了一眼陈闷闷，“陈律师一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