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的你我》青山隐

5、第 5 章

　　分公司经理引着大家到一间酒吧，门内歌舞升平，一片热辣。他们进了包厢，点了洋酒啤酒各色果盘，妈妈又引着一队女孩子进来，环肥燕瘦。王总瞥了一眼陈闷闷，犹疑片刻，指了一个白衣女孩作陪，分公司经理、高翔也都随着点了姑娘，方鹤笑着摇了摇手，大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陈闷闷觉得自己非常多余，还好场子很快热起来，一群人唱歌喝酒，胡乱跳舞。
　　不知何时方鹤坐在她旁边：“不唱歌吗？”他问。
　　陈闷闷摇摇头。
　　“估计要玩一会。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陈闷闷知道酒店离这里很远，有点犹豫。
　　“今天辛苦。”方鹤拿起酒杯，又递给陈闷闷一杯果汁，自顾自碰了杯，将手中的酒饮尽。
　　“你怎么不点一位？”陈闷闷问，眼睛黏在舞池里搂着小姐言谈甚欢的王总身上。
　　“长得不行。”
　　“哈。”陈闷闷笑，坐直了身子，“你们总出来玩？”
　　“偶尔放松吧。”
　　“我觉得这几个长得已经不错了，你看那个穿粉衣服的还总瞄你。”
　　“那是你没见过更漂亮的。”
　　“诶！不公平。”陈闷闷眼色黯淡。
　　“怎么说？”
　　“你们点了这么几个女孩子，倒是让我点个男孩子陪着也行啊。”
　　“哈哈哈。是不太公平。”方鹤笑的仰倒沙发上，他的手交叉在胸前，灯光辉闪下，袖扣隐隐放着光辉。另几位小姐极为隐晦地向他望过来，在舞池的动作也越发大了一些。
　　“我送你回去。”
　　方鹤不容置疑地站起身，跟王总耳语两句，王总点头，拍拍他的肩，他在门口对陈闷闷使了个眼色，俩人一并走出包厢，关门的时候陈闷闷瞥见屋里的几位小姑娘见他们离开，立即像拔了电源一样没精打采起来。她心里暗笑：“美人儿就是祸害啊。”
　　一路无话，第二天一行飞回北京。由于交易金额大，按照九奥的法律顾问约定，陈闷闷作为见证律师在相关合同上签字，签署了保密协议，备份。这趟活也算交了差。
　　之后的半年，这类业务越来越多，律所建立的专门的档案柜备份合同，正常的没有人引为关注。
　　不同的是，方鹤和陈闷闷的关系逐渐好了起来。因工作而交换了微信，方鹤偶尔会发信息请教一些法律问题，陈闷闷每次都引经据典，认真作答。陈闷闷偶尔去九奥办事，方鹤方便的话会请她吃午饭。
　　窗外下雨了，天色也昏暗下来，南方的雨季就像漫长的病程，淅淅沥沥无穷无尽。陈闷闷扭亮台灯，肉饼一直趴在电脑旁，微微打着呼噜，没心没肺地睡，她搓搓手，撸了撸肉饼光滑的皮毛，热度传过来，她突然有点想哭。
　　那时候真的是有一些机会接触的，虽然不是很多，但也确实不少。比如各种谈判，各种合同见证签署，她着实跟着方鹤出了几次远差。所谓远，最远那次去乌鲁木齐，要飞近6个小时，他们坐在一起聊得昏天黑地，说6个小时只有30分钟那么快也是可以的。她没见过像方鹤这么有趣的人，虽然刚认识的时候很高冷，熟了以后发现他就是传说中的颜值与智慧并存，诙谐与可爱并重的标本，他不是腹黑总裁，他会讲很多笑话，任何话题在他嘴里都可以再衍生出不少于8个话题，关键是每个话题陈闷闷都可以接上，两个人再衍生出16个话题。他不是傻白甜，商场上杀伐决断雷厉风行，决不拖泥带水，陈闷闷见过他斥责手下办事不利，言辞刀刀见血不容置疑，霸气侧漏。她举得他无论坐在哪里，站在哪里，在干什么，在说什么，身上都有一圈小小的光晕，显得他又朦胧又梦幻。
　　他比她大6岁，她觉得，她与他是性情相投的好兄弟。
　　又是签了一份大单子，照例喝酒庆祝，陈闷闷接了一个家里的电话，酒店外的樱花开的正好，夜色中花瓣闪着淡淡的粉白色，她摇摇晃晃举着手机绕着树找最好的角度，她喝了一些酒，她喝不了酒，一喝就醉，酒品好，醉了就想睡觉。她现在确实微微有些睡意，她决定照好了樱花就直接回房间睡觉。
　　一双骨骼分明的握住她的手臂，“怎么在树下乱晃？喝多了？”
　　陈闷闷看着方鹤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有些头晕，“你看这花多美，好看，我要照几张，发朋友圈。”
　　方鹤抬头看了一眼，“是挺好看的，能顶饭吃吗？回去了。”
　　他拉着她要往回走，陈闷闷却被他逗得哈哈笑，“方鹤，你这人真没品味，这么美的樱花你要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方鹤突然停了步，回过身盯着她，她发现他眼睛有点闪亮，他突然笑吟吟地放开手，她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过来。”他不容置疑地说。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他的手揽过她的腰，一只手托起她的脸，毫不犹豫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