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的你我》青山隐

3、第 3 章

　　王甜用了大半个小时普及王总的知识，本公司最牛的投资部总监，海归博士，人脉广博，脾气火爆，之前为文本的事已经亲自来法务部砸过几次场子，带来的方鹤是他的得意助手，年纪轻轻已是投资部副总经理。总之，这次事件不必放在心上，理由是来挑衅的是公司最重量级的人物，如果心胸再宽广一点的，还可以引以为荣。
　　陈闷闷一向自认心胸狭隘，她默默看了一遍王总的标注，觉得挑剔精准，就像刚上路的杀手被交警精准拦截一样，自惭形愧，无处遁形。
　　陈闷闷自认有小小的傲骨，她做了计划，第二天开始由法务部牵线逐个部门学习业务，每个部门待一个星期，把部门主要业务内容，交易流程，计价方式捋顺摸透，接近4个月的时间，她走遍了全公司十几个部门，越接近业务，越对自己第一稿文本视如草芥。等到第5个月，她终于来到投资部，跟着投资经理高翔学习。投资部兵强马壮，除了行政司丽全部是男丁，一水一米八以上的精壮帅哥，作为司丽以外唯二的女士，王甜对她报以满满的艳羡。
　　“王总从不招女员工，司丽是董事长的侄女，只能例外。”
　　“你怎么知道司丽是董事长的侄女？”
　　“因为司丽第一天报到，王总就到她桌前当着全体同仁说，不要以你是董事长的侄女而享受优待，投资部是战场，来了就得作战士，你先从后勤保障作起。”
　　“王总的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陈闷闷笑出内伤，指了指太阳穴。
　　“确实情商挺低的，可能海归人才都是这样，比较直接不懂转圜。”
　　投资部幅员辽阔，办公区占了整个9层，有四间独立办公室，王总、方鹤、赵副总办公室，以及司丽单独的处理复印打印杂务的行政室，其余员工在开放区的格子间，因为长期缺乏女性，投资部的办公环境经常得到全公司通报，比如衣冠不整，乱放皮鞋，公然吸烟，桌面不洁诸如此类。陈闷闷的加入在实际上取得了阴阳调和的作用，因为她是外来顾问，男士们还是觉得有必要维持投行精英形象及脸面，空气中经常弥漫各种刺鼻的香水味道，熏得人昏昏欲睡。带她的高翔对陈闷闷非常客气，有问必答，态度老实。
　　她呆了快一个星期，王总和方鹤的办公室门都没有开过，只有另外一位赵总出出进进。
　　一个午后，陈闷闷正在研究冗长的交易对手文件，忽然听到各个格子间的椅子争先恐后地滑动，空气中弥漫着躁动的气氛。
　　“大家一会儿会议室吃水果。”年轻男子的声音。
　　“王总好，方总好。”她抬眼看去，发现衣冠楚楚的精英们都围绕在部门不算开阔的匝道上，挺拔身姿掩不住媚态，王总、方鹤和另一名年轻人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年轻人手里还提着两大箱水果。
　　陈闷闷的座位在通往总监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作为全部门唯一没有起立的个体，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簇拥的人群随着王总的步伐移动，很快就能把她掩护过去，她决定敌不动己不动。
　　直到空气宁静，两双锃亮的皮鞋停在她办公桌前。
　　“这位是？”她看到王总沉如潭水的脸，也看到他身后方鹤的一脸戏谑。
　　“这是公司法律顾问陈律师，这段时间在投资部学习业务。”高翔回答。
　　“看的是什么？”王总问。
　　“交易文件。”高翔说。
　　“注意文件密级。”王总板着脸，扭身进了办公室。
　　方鹤面无表情地跟进去，关上门。
　　陈闷闷心里很不舒坦，狠狠盯着手里的文件，看不出哪个字值半毛钱。
　　虽然王总不友好，奈何兄弟们热情，陈闷闷在投资部的日子还是有滋有味，早上有果汁，中午有酸奶，下午有茶点，到各地出差的同志们还会大包小包地带特产，生活美哉。
　　业务学得差不多，她回到起点，狠狠加了几天班，重新拟定文本内容，并回到所里，盯着张同逐字逐句审定，文本的最终稿件她的笔记本里熠熠生辉。她志得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