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Air浅澜

5、第五章

　　晚间，封墨到了太子妃，不，如今该是皇后了，到了皇后宫中用膳，给足了皇后脸面。
　　皇后今日刚见过太后，太后自先皇驾崩就一直缠绵病榻，多番提点，皇后思虑半日才组织好语言。
　　“母后今日找我说话，国丧时为了祈福，宫中放归了不少宫人，言及后宫空荡，于子嗣不利，只是现下父皇刚走，臣妾想，澜姑娘跟随陛下多日，是不是该有个名分。”
　　封墨停下筷子，漆黑的瞳仁看的皇后有些发慌，说实话，这个妻子是他自己挑的，性格容貌能力，各方面他都很满意，也愿意给她脸面。
　　“月澜的事情你不用多管，朕自有安排，后宫清静也是好事，你好好保重自身便是。”
　　封墨这话让皇后惴惴不安了一夜，以为是嫌自己多事，第二日娘家母亲入宫，皇后屏退下人，对母亲和盘托出。
　　皇后之母一听大喜，“娘娘糊涂了，陛下此语应当是要娘娘保重身体，早日产下嫡子。”
　　皇后茅塞顿开，原来如此。
　　“那位澜姑娘，陛下既然说了自有安排，那娘娘何必操心，想来应当是那位澜姑娘不愿，娘娘若是贸然插手，怕是龙颜不悦，一切顺其自然便是，眼下要紧的，是皇子。”辅国公夫人很是明白人。
　　“我知道了，多亏母亲，不然我怕是真要让陛下不悦了。”皇后松了口气。
　　“臣妇说句实在话，便是有朝一日那澜姑娘真的入了后宫又如何，即便是有陛下的宠爱，无根浮萍之人何足为惧，娘娘只要生下嫡子，后面还有娘娘的父兄们，皇后宝座必定稳如泰山。”
　　皇后跟辅国公夫人一番谈话，自以为隐秘，辅国公夫人前脚刚出宫，后脚暗卫便已将两人谈话的记录送进了御书房。
　　封墨对嫡子其实并不是特别关心，只是，有些事还有有了太子才方便行事，不过二十几年，他等得起。
　　离开昆仑一年有余，人间虽繁华却也有阴影中看不见的阴诡，月澜看似万事不过心，但心窍九曲，怎会看不明白，横竖她也没打算留在此处，离了昆仑，天地之大，以她的本事何处不能行。
　　“蜀地进上了一对貘兽，你看看，可喜欢。”封墨指着廊下一对懒洋洋的貘兽跟月澜献宝。
　　“不如山中的子路可爱。”月澜只是看了一眼，并无多大惊喜。
　　月澜一贯如此，封墨倒是不介意，“这几日忙，没时间来看你，你最近……”
　　“我想回昆仑。”月澜打断了封墨的话。
　　封墨看似波澜不惊，“好啊，再过几日，我带你出去走走。”封墨避重就轻，“你自己难免无聊，我找人陪你说说话可好。”
　　月澜拿起一旁的画本子，“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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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自从跟母亲谈过，心中有了成算，那日封墨上朝前说了一句，“月澜性子孤僻，不爱亲人，你多看照些。”
　　皇后猜到了皇帝的心意，寻了一日，换了身不张扬的宫装，只带了贴身的嬷嬷，去了玉昆宫。
　　因着封墨时时送来珍奇异兽，玉昆宫如今成了百兽园，皇后甫一进门就让门后打哈欠的两只貘兽吓了一跳，虽说看着可爱，但皇后毕竟大家闺秀出身，平日除了鹦鹉奶猫，怕是连狗都不敢见的。
　　嬷嬷扶着皇后，两人脸色发白。
　　“趴下。”月澜一身碧水色衣裙，袅袅婷婷的从殿内走了出来，那两只正跃跃欲试的貘兽瞬间老老实实的趴在了地上。
　　皇后心中有些惊讶，这澜姑娘，有些奇异。
　　“你是皇后？”月澜挥挥手，两只貘兽颇有灵性地走开了。
　　皇后身边的嬷嬷脸色一变，正欲开口，被皇后一把握住手腕。
　　“是的，澜姑娘好。”皇后不愧大家出身，进退有度，“皇上怕姑娘无聊，叫我来陪姑娘说说话。”
　　皇后身边的嬷嬷努力维持表情，心中却为自家主子叫屈，一国之母，竟要如此低声下气。
　　“说什么？”月澜往园中的石凳上一坐，随心所欲，却自有一派风流。
　　皇后本就是准备长期奋战，见月澜不说话，便自己走过去坐了下来。
　　自那日起，皇后隔三差五来玉昆宫找月澜说话，虽然大部分是皇后在说，月澜也不知听没在听，皇后不愧是封墨亲自选出来的天下之母，月澜再冷淡她也能泰然处之。
　　皇后出身大家，自小待人接物都是精心培养的，她想讨好一个人根本没人能拒绝。
　　皇后也看出来了，月澜的确对皇帝没有半点想法，这几日的相处，皇后也了解了月澜的性子，虽然冷淡，但只是不屑外物罢了，就算真有一日月澜入主后宫，对她也没有威胁。
　　皇后得了月澜的欢心，封墨很满意，这几日月澜也没说要回昆仑。
　　这一日，下面进上了一只机关鸟，可在空中飞行，皇后便打算送给月澜。
　　看似老成，皇后其实比封墨还要小几岁，今年也不过刚刚十七岁，到底还是有些孩子心性。
　　那精巧的机关鸟在空中划过，月澜难得有些笑脸，皇后也很高兴，看见皇后如此高兴，嬷嬷对月澜的不满也散去了些。
　　“呀！”皇后突然惊呼一声，机关鸟可能是哪里出了故障，直接从半空坠了下来，这么高掉下来，必定摔个粉碎了，皇后有些可惜。
　　月澜难得有点喜欢，完全没有在乎封墨的千叮咛万嘱咐，指尖灵力流转，那机关鸟在半空中瞬间停滞，缓缓飘到了月澜手中。
　　月澜不喜欢人多，现在，空旷的花园中只有三个人。
　　皇后的手有些发抖，开始只是因为月澜有些奇异，现在看来，月澜的身份怕是不简单，难怪皇上如此爱重却一直没有行动。
　　“坏了。”月澜把机关鸟交给皇后，回过神的嬷嬷赶忙接住，“明日修好再来。”
　　皇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回过神第一件事就是吩咐嬷嬷把今日看到的一切全部忘记。
　　暗卫得了吩咐不敢靠近玉昆宫，但皇后神色诡异的离开，封墨很快就知道了。
　　“你都看见了。”封墨屏退了吓人，殿中只有他和皇后。
　　“臣妾知晓事关重大，澜姑娘之事只有臣妾和身边的嬷嬷知晓，臣妾保证除此之外不会再有旁人知晓此事。”皇后跪在封墨面前，有些胆战心惊。
　　“月澜……是昆仑山上的白虎神。”封墨没打算瞒着皇后，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用到皇后，“朕自然相信皇后，有件事，怕是只有皇后能做。”
　　月澜从未疑心过封墨，但却也对封墨有所防备，月澜的感觉没错，可惜封墨帝皇之势，一步一步，让月澜步入局中。
　　月澜这几日有些奇怪，皇后似乎换了熏香，香喷喷让她有些发晕，月澜没有在意，只是这几日不见封墨，倒是皇后来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灵力似乎减弱了不少，月澜看着掌心有些暗淡的灵力。
　　“我要回昆仑。”月澜对封墨说。
　　“不要回去了，好不好。”封墨微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