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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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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小叱罗刹刹偷偷溜出皇宫,找夙沙琅一干人等商讨求救不成,只得又闷闷不乐的又回了皇宫,也不肯回自己自己寝宫待着,硬要在御花园里四处瞎闲逛胡撒气,一堆侍从手下拿他又没办法。
“去去去,都一边呆着去,少来烦本郡王!”嘴里叼着根不知哪里顺手扯来的长草枝,一边撵开跟着他的那些人。
“小郡王,小郡王……您还是回寝宫去吧!不然又要受责罚了……”那些人一个个的又怕他又不得不劝他。
“跟你们说了少来烦本郡王,听不到啊?信不信我放小白出来咬你们?!”说着就拿着弹弓要打御花园里养着的莺鸟孔雀。
“哎哎……使不得使不得小郡王——那可是安贝拉公主养着的孔雀……”随从们一看赶紧着急忙慌的上前阻拦。
此时燕淘芙正亲自带着贺若诗诗和两名家中侍女前往东宫安置,必然途径御花园,远远的就遇上了。
“这位小郡王,不知道何许人也,敢在皇宫大内如此放肆?”贺若诗诗便相问燕淘芙,“敢问一声燕总执事,也免得诗诗日后不慎,有所得罪?”
燕淘芙见了,也是摇头,道:“这便是北彊叱罗威名远扬的叱罗焯郡王最年幼的公子,也叱罗老夫人自指名传位的世子——小郡王叱罗刹刹!贺若姑娘初来乍到,的确是避让些的好,日后便知道他的厉害了。”
贺若诗诗听得,便点头:“果然如此,诗诗日后小心谨慎便是,多谢燕总执事提醒。”那双清澈透亮灵气逼人的眼睛机灵一转,又再问,“诗诗虽在闺阁之中,也曾对北彊叱罗家族的英勇之事略听得一二。只是曾经听闻他去前线打仗去了,如何眼下看着倒像是被看管起来了,还要跟公主殿下过不去?”
燕淘芙无奈一笑,只因她是先灵尊贺若瀞柔的嫡亲幼妹,倒也不隐瞒,便答她道:“何尝不是英勇在阵前,只因年少无知,英勇太过,得罪了圣灵宫,如今才被禁足寝宫中。他倒也不是跟公主过不去,只是闲撒气罢了。”
燕淘芙见她远道而来初次见面,又尚在服孝之中,不便急于解释纠正她对储君殿下的称呼,便微微一笑,旁敲侧击的补上一句:“安贝拉公主马上就要跟储君殿下大婚了,他没事招惹太子妃做甚,储君殿下还是降得住他的。”
贺若诗诗听到此话,微微蹙了一下眉,却又即刻若无其事,无人察觉,只是身旁跟着的两名家中侍女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她这个主人一眼,也同样不敢言语。
说话间,人已经来到跟前,小叱罗刹刹正撵那些鸟雀撒着气,突然抬头一眼看见贺若诗诗,也和许多其他人初见一般瞬间呆住了:“贺若灵尊!”
“见过叱罗小郡王!”燕淘芙朝他行礼,早料到他会有如此反应,便自行收礼介绍道,“小郡王,这位是贺若先灵尊家中幼妹,贺若诗诗姑娘。”
“贺若诗诗,见过叱罗小郡王!”贺若诗诗看着他与自己年纪相当,不知谁长谁幼,但却知晓他出身皇族身份尊贵,便按照世家大礼微微屈膝低首,两名侍女也跟着一同行礼。
“幼妹?”小叱罗刹刹先是一愣,接着便反应过来,便道,“长得还真是像贺若灵尊,吓我一跳,差点以为贺若灵尊从棺材里爬出来找我算账来了!”
“小郡王,贺若先灵尊生死未明,请小郡王慎言!”燕淘芙赶紧提醒他,这个有勇无谋说话不经大脑的武将,真是令人汗颜!
“哦!”小叱罗刹刹才觉察到自己失礼了,又赶忙自圆其说给自己找台阶下,道,“我看到她一身素服,所以以为……得罪了!”再鲁莽,出身皇族,这点礼数还是知晓的。
“小郡王误会,双亲近日亡故,故而诗诗带孝在身。”贺若诗诗看他,果然跟燕淘芙所言不差,也不便多言,便道,“小郡王请便,诗诗初来乍到,尚未安置,失陪了!”
燕淘芙也正要道别好去办差事,正准备说话,远远的就听到叫唤声……
“小叱罗刹刹——你往哪里胡闹去,还不乖乖回你寝宫面壁思过——”正是负责皇宫大内的左统领安都络,带着一队御林军追来,一脸怒火!
“哎呀,谁?你们谁去告的状?看我回头不削你们……”说着就赶忙自己麻溜的跑开了。
空留下一干人等看热闹。
自从被选为太子,伊祁千翊已从崇明馆入住储君所居的承明殿。
比起安贝拉公主随兄长万佚多拓入京来遴选太子时所居的仰明馆来,这撷云轩虽说规制上降了一等,不及之宽敞,也不够气派,却是庭中蕉绿怡红,鱼池清波漾,精巧别致,距离上比仰明馆更是近了储君寝宫承明殿许多,倒像是挨着承明殿的一处小别院。
“有劳燕总执事亲自安排,诗诗感激不尽。诗诗年岁尚幼,又初来乍到,客居这深宫后院,日后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望燕总执事多多提点。”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几个陌生的宫人在收拾忙碌,贺若诗诗转身对燕淘芙行礼道谢。
“贺若二小姐客气了,二小姐远道而来,这几名宫女内侍都是宫中的熟手,若有粗苯服侍不周之处,告知本官便是。一应日常所用之物,已吩咐下去置办,随后就到。如若还有什么需要,请打发宫人们传话于我,便与姑娘送来。”燕淘芙还礼道,“想必舟车劳顿,二小姐需要休息,饮食茶点稍后就会送来,淘芙还有琐务缠身,就不叨扰二小姐了。”
“多想燕总执事如此细心照顾,送燕总执事!”贺若诗诗说着就领着两名侍女行礼相送。
燕淘芙总管内宫大小事务,按照储君伊祁千翊的吩咐,将贺若诗诗主仆三人安置在离承明殿最近的撷云轩,留下几名宫人服侍,便自顾忙碌去了。
燕淘芙一走,略微收拾完毕,贺若诗诗便粉藕玉指甲间捏着一片云丝帕子,独自坐在窗前若有所思,看着窗外鱼池水波不言语。
两名侍女打发了那几名宫人到外间忙碌,便上前来悄悄说话。
“二小姐,这安贝拉公主马上就要与储君殿下完婚了,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个小圆脸的侍女有些担忧的道。
“是呀二小姐,如今我们连大小姐的行踪都打听不到,要如何想办法拖延储君殿下的婚期?”另一个尖下巴的侍女也有些焦急的道。
“怕什么,就算当上了皇后,也可以是个废后。何况眼下,只是一个太子妃之位。”贺若诗诗玉指纤纤,轻轻卷着手中的云丝帕子,眉眼一扬,声音不大,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自信和深藏不露的心计。
“采青,拾珠,你们先熟悉宫中,打探打探那位黑厥公主是何情形,务必小心些,不要让人起疑。”贺若诗诗吩咐道,玉指纤纤,又轻轻打开手中的云丝帕子,“至于我,理应先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去拜见皇上和皇后娘娘。”
“是,二小姐。”那两名侍女点头答应。
再说那小叱罗刹刹,被左统领安都络抓住之后,活捉兔子一般的拎回了他的尚明馆。
“哎,哎哎哎~……我说你能不能轻点——”小叱罗刹刹被拎着衣领子还在挣扎,“我现在也是立了军功的战将,你怎么着也得给我留点面子!”
一进了厅堂,左统领安都络直接把他往地上一扔:“你还知道要面子啊?你北彊叱罗家族的面子,都快让你一个人丢光了!一个男子,带着凶兽大闹人家的及笄之礼,走到哪,你都是个笑话!”
安都络也不客气,直接自己一提腿,就在厅堂正桌前坐下,提起水壶就喝大口喝茶,终日值守忙碌,还得看着这混小子,不趁这会歇两下喝口水怎么行。
“哎,话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故意的!”小叱罗刹刹不认错的说,“我事先又不知道,我只是去兴师问罪,问她为什么阻止派兵无忧河的嘛!”
“事先不知道,到了那里还不知道吗?你瞎的?养个熊瞎子你也跟着睁眼瞎是不是?!”安都络可不听他啰嗦,喝完放下壶子摇一摇,一壶茶三两口就没了,“快去倒茶来!”大手一挥就使唤他的随从端茶递水去。
“你说你,正经去赔个礼,道个歉,有什么难的?总好过天天关在这里还要我看着你强。”安都络一时没茶水喝,就数落他小子,“难道等传了出去,满京城都知道了,外人还能听你解释什么你不知道,你是去兴师问罪的,这些说辞?人家只会看笑话。”
“我也没说不去……”小叱罗刹刹理亏的辩解道,“这不是安贝拉公主殿下都去过了,不也没让圣灵宫消气嘛!”
“公主殿下何许人也?虽说是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你唤储君殿下一声兄长,她终究还不曾跟殿下大婚。她既不是圣朝皇帝的公主,又年长不了你几岁。”安都络反问他,又接着道,“我看你呀,是不敢去!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你还有脸说是去替叶阳追澜讨说法的,他单枪匹马独闯无忧河,你却这点小事就在这里当缩头乌龟,自己闯下的祸事,让别人替你背锅,你也好意思说你是北彊骁勇民族?”
“我!”小叱罗刹刹听到这话可就不服气了,“谁说我不敢去的,哼!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丢!去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