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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奖赏 ...

  •   月才人站在台阶上,看着雨露一脸痛苦的样子,好几次她想叫出声,又有几只蚂蚁钻进了她的口中,吓得她不敢再叫,只断断续续地骂着。
      “你这个疯女人,贱女人,难怪皇上这么久不来紫阳馆看你...啊...你这么恶毒...你会不得好死的!成婕妤也不会放过你的!啊....我咒你...咒你这辈子永无子嗣...你这个贱人....贱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出身...出身比我还低...甚至...甚至不如我...你不过是从浣衣局爬上来的...你才是真正的贱婢....”
      雨露的惨叫声传到紫阳馆众人耳中,现下她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到处都是红肿着的,有的甚至还溢出了血。
      有些宫人不忍,便扭过头闭上眼,月才人看着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她将众人都叫到院中就是要他们看清楚雨露的下场,欺负她的下场。
      所幸雪阳宫位置较偏,离嘉懿、润茹、顺嫔等人的宫殿都有一段距离,是以月才人并不害怕雨露的惨叫声会被人听见。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雨露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整个人晕了过去。
      月才人命人接了一桶加了盐的凉水泼在她身上,一下子雨露被疼醒,尖叫出声,看着眼前这个在外人面前伪装的极好,实则阴狠恶毒的女人,眼中的恨意越发浓烈。
      “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来人,将雨露带下去好生伺候着,待她身上的伤快好的差不多时...”
      终于在雨露怨恨的目光中说出了下半句还没说完的话,月才人随手指着不远处的两个太监,“你,还有你,日后她可是你们的媳妇了。这可是后宫中所有太监都没有的荣宠,你们可得好生照顾我们貌美的雨露姑娘才是,莫要把她玩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月才人依旧笑意嫣然,犹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美丽却又带着致命的威胁。
      那两个太监在惊吓之余还不忘谢恩,开心是真的,可心底对月才人的恐惧也是真的。
      倒是其他的宫人,看向月才人的目光中多了一层恐惧。
      第二日紫阳馆发生的一切传到了成婕妤耳中,只是她探听到的也不过皮毛,只知雨露赏给了紫阳馆的两个太监,至于其他过程则一概不知。也是,当晚发生的一切事情,月才人让宫人都必须守口如瓶,若被其他人知晓了,尤其传到成婕妤与皇后耳中,雨露的下场便是他们的下场,也许他们的下场会比雨露更加凄惨。
      这么一警告,谁敢造次,谁又敢违反月才人下的令。
      一时间紫阳馆宫人做事愈发小心,倒是慕桃也愈发得月才人看重。
      绿意听得消息,愤愤道:“不管怎么说,雨露都是娘娘您赐给月才人的,她就这么将人处置了,未免也太不给娘娘您面子了!”
      成婕妤倒是不在意道:“区区一个雨露而已,本宫当初将她安排到月才人身边本就没指望她能做什么。再者,本宫昨晚让月才人自行处置雨露,不过是想试探试探她。将雨露赏给了太监,呵呵,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惩罚。”
      绿意一边给成婕妤梳着发一边仍旧不解,“那娘娘您当初将雨露送去紫阳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成婕妤瞧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柔媚的笑意,“目的?当然是试探月才人了,拿本宫送去的人开刀,好一招杀鸡儆猴,只是她足够聪明却也足够愚蠢。我们且等着,本宫倒要看看这月才人能坐上哪一个位置!”
      当日,成婕妤在给嘉懿请安时,提及此事,抹了抹眼角那本不存在的泪,轻叹道:“臣妾念着月才人身边没个亲信,便将邀月宫最是机敏的雨露派过去伺候月才人,谁知没多久雨露便被送回了邀月宫。臣妾想着定是雨露那丫头做事不稳妥,惹了月才人,这才让月才人逐了回来。臣妾在此倒还要同月才人道个歉,是姐姐做事不当,才惹了妹妹生气,还请妹妹原谅姐姐才是。”
      谁知那绿娥根本不给月才人说话的机会,忙跟着附合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成婕妤本想着过段时间就将雨露提为一等宫女的,只是月才人来邀月宫见雨露做事勤快,自己宫中又缺人,同成婕妤提起想要将雨露要过去。成婕妤心地善良,二话不说便将雨露送给了月才人。只是雨露犯了错事,月才人将人遣回邀月宫也就罢了,没过多久又将人要了回去。”
      这厢说着倒是越发委屈,“皇后娘娘,虽说雨露只是一名宫女,可犯了错,月才人将人送回来又带走,这让旁人该如何看待成婕妤,还请皇后娘娘替成婕妤做主啊!”
      月才人何曾经历过这种事,一下慌了神,立马起身反驳道:“你们胡说,回邀月宫是雨露自己跑回去的,而后明明是成婕妤自己将雨露送回紫阳馆来的,臣妾责罚她不过是因为她说话不分尊卑,顶撞臣妾。皇后娘娘您要相信臣妾啊!”
      许久不作声的范婕妤一边拨弄着指甲一边道:“月才人说雨露是自己回的邀月宫,成婕妤说是你将雨露遣回的邀月宫。你二人各执一词,皇后娘娘到底该信谁的?依我看啊,倒不如让人将雨露带到翊坤宫来,让她自己说是怎么回事。”
      “不行!”
      一听要将雨露带来,月才人马上进行了阻拦。
      “月才人这般态度,难不成成婕妤所言属实?”
      说话之人正是怡嫔,她含着一丝清浅的笑意看着慌张的月才人。
      月才人跪在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雨露... 雨露...”
      倒是慕桃最先反应过来,接过月才人的话,“回禀皇后娘娘,雨露仗着自己是从邀月宫来的,在紫阳馆时常不分尊卑之礼,顶撞月才人。月才人性子软,倒是不曾指责过雨露,反倒是让奴婢们多让着些雨露。那日,虽说人是成婕妤送回的紫阳馆,却也是成婕妤下令说雨露既是送给了月才人,那该如何处罚雨露便也是月才人的事了。是以,月才人当时正在气头上,不过小惩了雨露一番,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拦住月才人,这才让月才人伤及了雨露姑娘。成婕妤若是心中有气便朝奴婢身上发便是了,是奴婢的没能拦住才人,还请皇后娘娘、成婕妤责罚。”
      慕桃的话三言两语便挑明了此事,一则是雨露仗着自己是成婕妤身边的人,时时不懂规矩;二则成婕妤今日这般说,暗地里怕是想打压月才人罢了。
      顺嫔扑哧一笑,“两人各执一词,倒是把娘娘都搞晕了。让人去将那雨露寻来,月才人也是颇多借口,想来倒真如这宫女所言,雨露被‘小惩’了一番吧。”
      那“小惩”二字顺嫔说的格外重,听在月才人耳中却又是另一种意味,就在她以为顺嫔不会放过她时,那话锋却一转,将她救了回来。
      “只是,臣妾倒是觉得区区一个小宫女便闹成了这样,传出去怕是有失体统。娘娘身子本就才好,又有三位皇子要照顾,若再为这些琐事烦恼,那岂不是明日茹妃娘娘宫里丢了什么小物件、兰才人的宫人不听话都要找上娘娘来理论一番?”
      顺嫔一向最是看不惯忘恩负义之人,此事又与成婕妤有关,虽说她妤如今水涨船高,品阶比她高,可顺嫔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淑妃抚裙道:“顺嫔说的极是,与其遇事都来找皇后娘娘,那为何不好好管束自己宫中的人呢?说起来月才人也是入宫尚晚,对后宫的规矩啊,还不熟悉。”
      范婕妤接过话,轻笑了一声,“淑妃怕是在说笑呢,月才人的出身你我又不是不知晓,一个浣衣局出来的,能对后宫的规矩有多了解?即便了解,怕也是只知道些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吧!”说着还捂嘴笑了笑。
      因为嘉懿不叫月才人起身,她便一直跪在地上。眼下见范婕妤这般说,她的脸瞬时难看了几分,衣袖下的手握紧了拳头,她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在场的嫔妃哪一个没有后台,又有哪一个品阶不必她高,此刻她只能受着这一切,终有一日她会全部都还回去的。
      见她们说的差不多了嘉懿才缓缓开口,“好了,月才人你也起身吧。”
      “谢娘娘。”
      嘉懿的眼神掠过了成婕妤一眼,随后颔首道:“就如顺昭仪所言,不过一件小事罢了,也值得你们如此争执?成婕妤,你宫里若还缺人,待会本宫便让叶秋去内务府找几个聪明伶俐的去伺候,毕竟令雯身边可缺不得人。至于月才人,你封为才人时间虽说尚晚,入宫时间恐怕比我们在场的一些妃嫔都要早,有些规矩、有些话到底能不能说、能不能做,日后可都要好生思量一番才是!”
      经过嘉懿的一番敲打,成婕妤与月才人都道了声是。
      成婕妤拉过月才人的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柔声道:“妹妹,是姐姐的错,听了雨露那丫头的话误会了你,还请妹妹勿要放在心上才是。”
      月才人使劲地想要挣脱开成婕妤的手,却挣脱不开,只好作罢,面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是臣妾做事不周,姐姐不要生臣妾的气才是。”
      间或娴妃又开口询问,“娘娘刚刚说顺昭仪?敢问娘娘,顺嫔是何时晋为昭仪的,为何臣妾们都没收到这道旨意?”
      莫说娴妃,就是在场的妃嫔无一不疑惑地看着嘉懿,等着她的回答。
      顺嫔膝下无子,甚至与皇上是否同房都不得而知,晋她为嫔都是看在她父亲秦太傅的面子上,眼下她无任何功劳,却被抬了位子,众人如何能冷静下来。
      “说起来倒是本宫糊涂了,忘了将此事告知你们。晋顺嫔为昭仪一事,乃是已仙逝的仁肃皇太后在世时亲口下的旨,众人若是不信,本宫便可让人将芝琴姑姑唤来,看看本宫所言是否属实!”
      嘉懿话音刚落,便有人问,“即是如此,娘娘为何现在才提起?”
      嘉懿微微一笑,轻抿了口茶,“前些日子本宫身子不佳,再者又恰在仁肃皇太后丧期,皇上说若此时向东西六宫宣布似乎不合时宜,本宫也想了想,便暂时取消了册封仪式,待出了丧期再补给顺昭仪。只是,委屈顺昭仪了。”
      其实嘉懿一开始对顺昭仪提及此事时,她对自己晋了位子一事并未有多高兴,甚至想劝说嘉懿不要提自己位子,可在润茹的劝说下,加上自己一思量,若是被提了品阶,日后想必对嘉懿也是有所帮助的,她这才允了此事。
      “臣妾...”
      顺昭仪才说了两个字,便被德婕妤打断,只见她黛眉紧皱,加重了语气,“臣妾敢问娘娘,为何仁肃皇太后要提顺嫔的位子?顺嫔未有所出,按规矩是无法晋位的。再说,范婕妤入宫多年,到现在也不过是婕妤的身份,娘娘这般作为,就不怕旁人有怨言吗?”
      范婕妤见德婕妤提到自己,眉眼微低,自己入宫多年,无所出,比自己晚入宫的,不是同自己位子持平,就是已经成为了昭仪,甚至是妃,只有自己还在原地,她知道这是皇上对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一种变相的处罚,只是这终归还是自己心里的一根刺。
      润茹抚着手腕处的玉镯,淡淡开口,“顺昭仪自入宫到现在恪守宫规,无半点差池,每日更是陪着惠太妃诵经礼佛,就是仁肃皇太后重病那几日,顺昭仪更是在床前汤匙伺候,敢问在场的各位,谁又有这份孝心?仁肃皇太后怜悯顺昭仪,这才升了她的位子,况且秦太傅不日便要教导几位皇子念书识字,顺昭仪也是出身名门世家,不过晋位子而已,臣妾倒不想居然要有这么多的原因!若是德婕妤有什么不满,大可向仁肃皇太后去说!”
      德婕妤冷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嘉懿假装没听见这言外之意,“范婕妤觉得如何?”
      未等答话,嘉懿将目光落在范婕妤身上,似笑非笑地道:“范婕妤心中可有委屈?”
      范婕妤淡淡一笑,“臣妾哪有委屈一言,封顺嫔为昭仪是实至名归,毕竟秦太傅的能力的确是不容置疑的。”
      嘉懿看着她的模样心底忽觉心酸,转而唇角的弧度如一弯新月,曼然道:“如此...范婕妤、兰才人、云才人听旨。”
      叶秋不知何时手中拿了一道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宣读道:“范婕妤听旨,念其入宫多年,侍奉皇上颇为用心,为人克令克柔,安贞叶吉,特赐端为卿封号,着即晋封妃,迁永寿宫;兰才人听旨,卿静容婉柔,丽质轻灵,风华幽静,着即册封为婕妤,迁怡景宫。云才人听旨,即日起恢复其嫔位,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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