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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受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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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琉璃回过神来这才开始推开身后的男子。
只是琉璃身子本就瘦弱,即便用上全部力气也抵不过一个男子的力气,推搡了半天都毫无作用。
那男子动作越发猖狂,只觉琉璃的拒绝是不好意思,是一种情趣,紧紧握着琉璃的手,“我在宴会上瞧了你一眼便喜欢上了你,你若从了我,待明日我就去求皇上,让他将你赐婚与我。小美人...”
琉璃被禁锢住,转不不了身,也瞧不见男子的模样,可从他的言语中,琉璃便觉此人不是个什么好人,想挣脱开,却发现怎么都挣脱不了,哭喊道:“放开我,你也知道我是公主,若让皇兄知道你这般无礼,他定会处罚你的,你放开我...”
琉璃的话不仅不能威胁到男子,反而让他越发肆无忌惮,他大笑道:“你叫啊,若引得旁人过来,那你的清白也就被我毁了,到时候你看看哪家公子还愿意娶你,到头来你还不是得入了我平津候府。我的小美人,你还是乖乖从了我吧。”
平津候府?平津候有四子,其中长子是妾室所生,余下三子皆是平津候夫人所生。她之前好像听新曼说过,平津候长子好女色,更有着龙阳之好,男女通吃,但凡遇到有一点姿色的女子,他都不会放过,家中妾室、通房早有好几位,还娶了光禄寺少卿之女为妻。自己绝不能被他玷污,她不在乎旁的男子对她是什么看法,她只在乎既明。
想到这,她又使了几分力气,这次竟被她挣脱开了。
她这才看清男子的长相,虽说长相不错,许是常年纵欲过度,双眼浑浊。刚才在宴会上,就是他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看,那双眼色眯眯地。她还跟悦音说了一番,悦音让她不要理会,谁知眼下他竟缠了上来。
见琉璃挣脱开了,男子又再次扑了上去,琉璃见状急忙躲开,朝右边的小路跑去。
男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往假山石后面拖去,琉璃用脚踢他,男子无动于衷,琉璃张嘴便朝男子手腕处咬了下去,男子恼羞成怒,一巴掌扇了过去,一丝血从琉璃嘴角溢出。
“妈的,你个臭婊子,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公主又如何,母妃早逝,这些年谁理会过你。你若乖乖听话,嫁入了我侯府,我便给你一个平妻的位置,你若不识趣,那就只配去做个侧室。”
琉璃不顾自己高高肿起的左颊,现下她只想逃离这里,却发现自己即便拼尽全力,这次也挣脱不开。
就在绝望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区区平津候之子,便敢染指皇上的亲妹。看来是平津候这些年的日子过的太过滋润,以至于他家儿子都忘了本分!”
简简单单一句话,落在男子耳中却是给他敲了一记响钟。
他亲琉璃的动作停了下来,手却不曾松开,对假山石后的人影喊道:“你是何人?既然知道本公子是谁,还不赶快滚?再说了,老子喜欢谁,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即便老子得不到,还有我爹!”
只见刚才说话之人缓缓从假山后走出,来人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袍,神色淡淡的,在望向男子时,眸光却是格外冰冷。
“三哥?”
那人正是还留在宫中的澄观,他不喜这类宫宴,可一想孟曦然也会在,虽然她利用了自己,可自己心底终究还是放不下她。
宴席间,她褪去了在善化寺的素衣,换上了华服,衬得她整个人珠光宝气,早已不是当初在善化寺的那个孟曦然了。
他坐不下去,便在琉璃离开后不久也离开了宴席。
他本图个清净,却听见有女子挣扎的声音,言语间还提到了公主、侯府的字眼。再一想,今日的宴会本就是特地为琉璃准备,而宫中还未婚配的也只她一人,虽说他同这些妹妹关系不是很好,甚少来往,但好歹也是皇室之女,容不得旁人欺负。
男子见琉璃唤了一声三哥,一下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琉璃的相好,言语间充满了不屑,嘲讽道:“哪来的小白脸,也不看看自己身份,耽误了本公子与美人的好事,仔细本公子派人杀了你。”
澄观瞳孔微缩,盯了他道:“区区侯府公子,便敢在这皇宫中喊打喊杀,真当皇宫是你侯府的不成?”
男子阴阴一笑,“哼,那也总比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白脸强得多。你这个土包子怕是不知道吧,老子的三弟是皇上亲封的平南将军,更是娶了太后唯一的女儿恪靖公主,你有什么资格敢来管老子的事!”
澄观眸光微冷,加重了语气道:“冯朔光的荣誉是他自己打出来的,舞阳嫁给他,是双方自愿,不是你这种人渣拿出来炫耀的。既然平津候不会管教自己的儿子,那我不介意替他管教管教!”
说着将男子撂倒在地,一脚踢中了男子的胸口,一口血从他口中吐了出来。
看来看还真是纵欲过度,不过打了他两下便成了这个样子,身子不堪。
“去将此事告知皇上皇后,再让人将这个人渣扔出宫外。汝阳公主,我便带走了。”
“是,允亲王。”一阵风吹过,即便没看到人,却也证明了的确有人来过。
而那男子听到暗卫叫出允亲王三个字时,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前些日子随皇上给琉璃的一道圣旨外,还有一道送去了澄观住的长定殿,封北祺允为允亲王,可自由出入皇宫。这是皇上对他的弥补。
不多时,皇上与嘉懿收到消息,皇上震怒,在宴席散场后特意将平津候一家留下,当场责骂了其一番,说他教子无方,居然敢欺辱皇室公主。
平津候跪在殿中,不明所以,却见冯朔光朝他递了一个眼神,他看过去,顿时明白,又是他的长子惹了祸,心底再悔恨,却也无可奈何。
皇上下旨罚平津候半年俸禄,其长子冯朔杰杖责八十大板,另,剥夺其入宫权,五年内其子嗣不允许参加科考。
这道旨意对平津候夫人来说倒是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些喜意。她早就不喜冯朔杰,他的作风有损侯府名声,更是玷污了多少女子,若不是平津候一直念着他是长子,护着他,掩下这些罪过,又岂会有他今日。
而澄观见琉璃受了不小的惊吓,连路都走不了了,打横抱起她,朝明瑟宫走去。
一路上无人说话。
刚穿过御花园,便有人来寻琉璃。
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琉璃抬头望过去。
夜色太深,既明没看清抱着琉璃的人,却还是朝那人行了一礼。
既明从澄观怀中接过琉璃,见他一身素衣,却也难掩身上的气质,恭声道:“奴才谢允亲王。”
随后抱着琉璃离去。
琉璃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紧紧搂着既明的脖子,眼泪顺势而落。
她也不过将将十六岁而已,往常也会有人欺负她,可碍于她终究还是公主,并不敢有过分的举动,更何况还有既明护着她。可今晚那冯朔杰却是瞒着众人,做出了如此过分的举动,她还是害怕的。
“既明,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要不是当时三哥在,我...”
琉璃抽泣的声音从怀里传来,既明抱住她的手又紧了几分,轻声道:“不怕,既明在,公主什么都不用害怕!”
简单的一句话,却异常的坚定。
嘉懿知晓琉璃受了委屈,隔日亲自去看望了一番,还让叶秋送了好些补品去。
悦音正安慰着琉璃,宫人来禀,说平津候府送了好些礼来,说是送给汝阳公主压惊的。
琉璃一听平津候府四个字,犹如受惊的小鸟,蜷缩在床的一角,神色慌乱,嘴里不停地说着,“姐姐,让他们走,让他们走啊!”
悦音无助地看着嘉懿,嘉懿吩咐道:“回去告诉平津候,礼,本宫替汝阳公主暂且收下了。若他还不管好他的儿子,本宫相信,皇上是不介意替他管教的。”
“是”
经过此事后,琉璃好几天都不肯出门,只把自己关在殿内。
“公主,该吃药了。”
既明端着刚熬好的药,轻轻唤着琉璃。
琉璃睁开眼睛,半躺在床上,前些日子好不容易长的一点肉,在这几日也都没了。新曼每日都想着将嘉懿送来的补品换着花样做给琉璃吃,可既明说琉璃身子虚,若是一下大补,身子反而受不了。
新曼只好每日熬点鸡汤,每晚再熬一碗燕窝端给琉璃吃。
“既明,我想吃你做的红豆糕了。”
琉璃软软糯糯地声音传来,既明忽觉心酸,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盘红豆糕端到了琉璃跟前,琉璃拿起尝了一块,像是吃到了人间美味,双眸也有了色彩。
毓庆宫
“公主”
悦音正在剪多余的花枝,见素衣一脸匆忙的样子,放下剪子,擦了擦手,这才问道:“怎么了?”
素衣上前,在悦音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只见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此言当真?”
素衣神色凝重地道:“奴婢也是去太医院的途中听闻的,未防那人出去胡说,奴婢便自作主张将她带回了毓庆宫交由公主发落。毕竟,此事关乎皇室尊严,奴婢自是马虎不得。”
悦音点点头,让素衣将人带了上来。
“你刚才同素衣所说可是真的?要知道,乱嚼舌根,尤其是皇室宗族的舌根,可是会斩首的!”
宫女大惊失色,连忙跪了下来,“奴婢……奴婢……”慌乱之下,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断地重复着“奴婢”两个字。
悦音就着素衣的手起身,围着宫女徐徐转了个圈,凝声道:“将你所知所看到的都说出来,胆敢有一句谎话,便去慎刑司吧!”
宫女一听到慎刑司三个字浑身打了个冷颤,早年也有宫女犯错,被罚去了慎刑司,待出来时,莫说身上,就是脸上都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更是听说身上的筋骨都断了好几根。
想到这,她将自己知道的都告知了悦音。